徐大公子徹底怒了,甩開齊哥,朝弱水湖走了過去。
他的那些夥伴各個都是幸災樂禍的看著熱鬧,心中想的是,這齊哥管的太多了點,哪有下人這麽管主子的?還想不想幹了。
就在這時,也不知從哪飛來一群大雁。
“嗖”的一聲響,一道青芒刺向半空。
一隻大雁從天而落。
落到了弱水湖裡。
緊接著,只聽咕咚咕咚的聲響傳出。
大雁漂浮水面,竟被煮的個八分熟。
這一幕被徐公子等人看在眼中,他們各個是表情凝滯,呆若木雞。
“這……這怎麽回事?”
“我好像聞到了肉香?”
“不是好像,就是,那大雁被煮熟了。”有人驚駭的指著湖面。
“還要不要下去?”齊哥走了過來,這被煮熟的大雁就是他剛剛一指劍刺下來的。
徐大公子嚇得瑟瑟發抖,為剛才衝動感到懊悔。想著如果剛才不是齊哥攔著,估計這大雁就是自己的下場了。
沸水煮活人,想想就很可怕。
他的那些同伴見狀,紛紛退離湖邊,躲的遠遠的,生怕掉下去被煮了。
“齊哥,這……這什麽鬼啊?”徐公子木訥的看向被稱作齊哥的男子,“我湖面也不像是熱的啊,怎麽能這麽燙?”
“這是弱水湖。”齊哥淡淡道。
“弱水湖?弱水三千,隻取一瓢?”有人道。
齊哥道:“不錯,就是這個意思,這水面看著沒什麽異樣,但水溫卻是沸水的溫度,普通人下去,就像是進了沸水鍋一樣。”
徐大公子信服了,也是退到一側。
就在這時,他眼睛一亮,忽然發現了什麽,“快看,那是什麽?”
他手指著湖面。
眾人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
平靜的湖面上,一根細管也似的東西伸在外面,盡管不起眼,但還是能夠被捕捉到。
眾人好奇不已。
“那好像是……是根鐵管啊。”有人叫道。
“不是好像,就是。”
“這什麽鬼?”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惑,最終將目光投向齊哥,似在尋求釋解。
齊哥蹙眉不言,心底泛起困惑。
按到常理來說,弱水湖根本不可能有活物,從伸出的半截細管來看,這東西材質應該是金屬的,鐵管垂直的狀態,那就應該是插入了湖底的。
什麽人無聊把一根鐵管插入了湖底?目的是什麽?
他也搞不清個所以然。
人這東西,都是有好奇心的,好奇心不但能害死貓,還能激起人的求知欲。
這齊哥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打算將這根鐵管抽出水面,看個究竟。
當他打算行動的時候,卻是聽到身後有人叫道:“你要做什麽?”
說話的是楚孤風。
“你沒看到水裡有跟鐵管麽?”齊哥的態度還算是有禮貌。
楚孤風道:“看到了。”頓了頓,道:“所以呢?”
這齊哥審視著面前這個出言阻止自己的年輕人,然後說道:“沒什麽,就是有點好奇,這弱水湖我上次來的時候,可是沒見到有這麽一個東西。”
楚孤風輕輕“哦”了一聲,道:“那東西是我弄進去的。”
這下齊哥就更好奇了,你閑著沒事往弱水湖裡插這麽一個東西幹嘛?腦子有泡?轉念間,他也是感覺出來了……這年輕人應該有功夫。
這鐵管豎在湖中央,距離岸邊有著十幾米,沒點輕功,那是辦不到。
然後他開始重新打量起楚孤風,感受著對方的氣息。
嗯,有點功夫,最多通幽。不過他這樣做是要幹嘛?很奇怪。
“你弄這個幹嘛?”他問了一句。
楚孤風吱吱嗚嗚,有些欲言又止,隨後撓著後腦杓,訕訕道:“這好像和你們沒關系。”
這家夥說話吞吞吐吐,肯定是有情況。齊哥心下這樣想,然後說道:“那我把這東西抽出來是不是也和你沒關系?”
這下楚孤風急了,三哥就在水底修煉,靠這東西呼吸呢,這要是被抽出來,必然會給三哥造成影響。
弱水湖底的溫度較之上面還要高許多,在湖底每一秒那都是九死一生,自己湖邊守著,就是怕有人打擾三哥修煉。
這要是鬧出了什麽動靜,三哥就是命懸一線,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不行不行,千萬不要。”楚孤風急忙說道,他這人憨厚老實,嘴皮子也不利索,所以說話吞吞吐吐,容易讓人起疑。
這家夥肯定有情況……齊哥越發篤定面前這年輕人如此做是有目的的,至於目的是什麽,他不知道,但他很想知道。
“說清楚一點。”齊哥道。
徐大公子也是感覺有些奇怪,接口道:“說清楚點,你在這裡幹嘛?往裡面插了根鐵管是要幹嘛?”
“我說了你們也不信啊。”楚孤風有點無奈。
這下包括齊哥在內,所有人都是好奇不已。
這弱水湖是個什麽湖泊,他們剛剛都看的是一清二楚,一隻大雁落了下去,那分分鍾就被煮熟了。
你個大老爺們一個人在這裡,搞這麽多亂七八糟東西,肯定是有目地的。
“小夥子,你是什麽人啊?”齊哥問了一句。
“我是練武的。”楚孤風回了一句,沒直接說自己是武道圈的,那是因為覺得沒必要。
“巧了嘛這不是,我也是練武的。”齊哥笑了,“既然咱都是練武的,你跟我說道說道,你把這鐵管插湖底,是要做什麽啊?”
楚孤風覺得如果再不說實話,對方估計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是打破砂鍋問到底,想了想,說道:“有人在湖底,這鐵管是用來供他呼吸用的,你千萬別亂動啊。”
這句話說出來,那在場眾人全都是驚的說不出話了。
短暫的沉寂之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笑聲中多是揶揄和不屑。
就連齊哥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人在湖底?這東西是用來給他呼吸的?
怕不是在逗我?
這弱水湖湖底的溫度那是人能夠承受的?
他們已經把楚孤風當成了瘋子。
只有瘋子才會說出這種不過腦子的話。
“我說兄弟,你怕是不知道這水底的溫度吧?別說是人了,就算是鐵塊估計也能給燒軟了。”齊哥笑道。
“我知道啊。”楚孤風一臉天真無邪,認真的很。
“那你還說有人在湖底?”徐公子道。
“的確有人在湖底啊。”楚孤風道,“我說的是實話啊,有什麽問題麽?”
這逼裝的很隨心所欲,而且他一臉認真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真的並不是在撒謊,而是在闡述一件事實。
這家夥逼裝的也太大了點,誰特麽能在這種湖底待著?
齊哥笑道:“既然你說湖底有人,那你告訴我,他在這裡做什麽?”
“這好像和你們沒什麽關系,我拒絕回答。”楚孤風一本正經的說道。
徐公子朝齊哥笑道:“齊哥,我們走吧,和一個瘋子有什麽好爭論的啊。”
“是啊是啊,和這種人有什麽好爭論的。”
“我看這裡也沒什麽玩的,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楚孤風這人脾氣比較好,懶得和別人起爭執,這要是換做井三和蘇濤,被人罵了瘋子,那肯定是要找回面子的,他哼笑了一聲,不予理會。
見這些人有要走的打算,別過頭去,繼續回岸邊坐著吃東西了。
本來這些人打算走了,但這徐公子聽到了楚孤風這聲哼笑,那頓時來了氣。
你這笑啥意思?瞧不起我們啊?你裝逼都裝成這樣了,還真認為有人能在湖底待著嗎?
這人啊,都是這樣,自己裝逼可以,但輪到別人裝逼,那就有點看不慣了。
“齊哥,換做鳳姨的話,這弱水湖她能不能進?”徐公子忽朝齊哥說道。
“可以,但不能待太久。”齊哥回道,“太消耗內力。”
以鳳姨的實力都不能在這湖底待太久?看來這地方果然凶險啊,徐公子笑了笑,看向楚孤風,笑道:“喂,你朋友在這湖底多久了?”
“七天。”楚孤風若無其事的回了一句。
七天?你特麽在開玩笑麽?
這下,就連齊哥都有些不悅了。
“我說兄弟,你不裝逼能死嗎?趕緊下去看看吧,沒準你朋友已經熟了。”徐公子調笑道。
你可以咒我,但絕對不能咒我三哥,這是我的底限。楚孤風立時不悅了,沉聲道:“你說話注意點,我三哥現在九死一生,你這麽咒別人,合適麽?”
你問我合適不合適,你裝逼裝到這份上,還問我合適不合適?徐公子冷冷道:“我這人就不喜歡有人說大話裝逼。”
“你愛喜歡不喜歡,和我有錘子關系。”楚孤風也沒給對方好臉色。
呦呵?還敢和我裝,看來你是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啊?徐公子走到楚孤風跟前,道:“你是練武的對吧?那肯定是知道武道圈的對吧?”
“怎了?”楚孤風看都沒看徐公子一眼,一邊吃著花生一邊喝著小酒。
“知道鳳棲梧麽?”徐公子道。
鳳棲梧?這名字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
很快,楚孤風想起了。
鳳棲梧?腿皇鳳棲梧?八大天王之一?這家夥和我說這個幹嘛?難道她是鳳棲梧,不對,鳳棲梧是個女的,我有點印象。
“武道圈的八大天王嘛,誰不知道啊。”楚孤風實誠道。
“我鳳姨都在這湖底都待不了多久,你說你朋友可以?你這意思,你朋友比我鳳姨還要牛逼唄?”徐公子道。
楚孤風根本搞不懂這家夥說這麽多碎言碎語是要幹嘛。
“鳳天王是前輩,我很敬佩她。沒有貶低她的意思,你不要誤會啊。”楚孤風說。
這徐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那腿皇鳳棲梧所在的超一流武道公司別夢寒的少東家。
他母親因病早逝,他父親徐長青是全國知名的大富豪,身家百億,為了追求鳳棲梧,那是一手創立了別夢寒武道公司,栽培出了鳳棲梧這麽一個天王巨星。
這徐公子名叫徐超群,算是個浪蕩公子,家裡有錢,平日裡就喜歡泡網紅帶著狐朋狗友四處轉悠。
至於對父親徐長青追求鳳棲梧的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鳳棲梧這人實力強悍,他平日裡也對其是尊敬有加,早就把鳳棲梧當自己後媽了。
在他眼裡,鳳棲梧成為天皇巨星,那就是早晚的事。
至於這齊哥,名叫齊非,乃是徐長青的心腹,先前本是一個武道館的館主,後來被徐長青高價雇傭成貼身保鏢了。已經跟了徐長青十幾年,算是徐長青的心腹,而且實力強悍,有半步宗師之境。
兒子什麽德性,徐長青很清楚,所以每次兒子出去遊玩,怕惹到什麽人,就始終讓徐長青伴隨左右。
“兄弟,聽你話的意思,你也是混武道圈的?”齊非看向楚孤風。
楚孤風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齊非沒當回事,跟了徐長青這麽久,對武道圈也是很熟絡的。
眼前這家夥面生,應該不是武道圈一線以上的,不然自己肯定認識,索性也就沒當回事。
至於這湖底究竟有沒有人,他們沒當回事,一致認為楚孤風在吹牛逼。
腿皇鳳棲梧辦不到的事,憑什麽你那朋友可以?除了四聖,誰敢在弱水湖待上七天?
他們打算離開了。
但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走來三人。
一男一女加上一女娃。
小女娃掛在那男子的肩頭,嘴中似叼著什麽東西。那男子不過三十左右歲,長相平平無奇,女子卻是容貌秀美,豔麗無雙,長相絕美。
徐超群旁邊的那些狐朋狗友見了那絕美姑娘,頓時眼睛都直了,至於他身邊的妹子,更是嫉妒心大起。
好漂亮,如果是我女朋友就好了!我一定嗑藥滿足她……這些男子開始臆想開來。然後對那姑娘旁邊的男子報以極大的敵意。
至於齊非,他總覺的這男子有些眼熟,至於從哪裡見過,卻是想不起來。
這三人不是別人,卻正是蘇濤澹台正薇刀刀三人。
“濤哥,薇薇,刀刀!”楚孤風見了蘇濤等人,急忙迎了過來。
“怎麽樣了?”蘇濤問了一句,然後朝湖面瞅去。
“暫時沒什麽問題,今天是最後一天。”楚孤風道。
蘇濤微微點頭,目光依舊鎖在那平靜的湖面上。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阿三暫時還沒出現問題,那就說明他還活著,只要挺過去,他非但能治愈內傷,實力也會精進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