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
那時的齊柏,也就十九歲。
少年意氣,自覺自己長大了,可以接受更好的世界了……
陪伴他兩年的左眉,亭亭玉立的身姿。
至少在平民裡,齊柏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必定是左眉了~
生氣也消了,在平民區待了兩年,一切物質生活都處於低端。
平淡的日子,平淡的人,平淡的失意者。
一切的一切仿佛上天給予他們倆命運的安排!
“你還是那麽美…”齊柏身姿裹著厚厚的外衣,聲音低沉到只有自己聽得到。
他惆悵了!
後悔嗎?
走的時候…不會覺得後悔,走時惆悵,還有一負輕松的心,沉重的思想也被輕浮的心托起,然後感覺不到太多壓力……
現在…
後悔了。
久久無法釋懷的心,惆悵像引子一樣勾起了後悔的思緒與往事一幕幕的浮沉。
“看到了嗎?”齊柏內心問自己,自己明明沒看到,只是見了身影,擲定她一如既往的美麗。
記得離開她以後,漂亮姑娘若海,隨手可見,隨手落濕,隨手無情,除了沾染了一抹印記,濕潤的手掌輕輕一扣,終究是歎息~
歎息什麽呢?
誰又知道呢……
留不住的感覺,我是知道的。
留得住寂寞,所以女人並沒有解決問題。
齊柏內心深處想平淡的想著某些以前事情…
當面對近在眼前,黑黑角落處的一宛秀麗婷婷,心裡使勁模糊之前的印記,希望永遠不要記起來!
“你是誰?”嬌婉的身軀,從屋門站了一會兒,見對面呆呆不作聲響,左眉生澀的問道。
“我嗎?”低語呢喃問了自己,齊柏沒有回話。
過了一會兒…
左眉見此人沒有聲響,就站在那裡如雕塑,左臉微皺,眉上心來,索性回家了~
“乓噹~~”
細微聲響乍出,左眉關上房屋門,直接回去了。
心裡還有些緊張,“那個人怎麽穿的黑黑衣服,還裹了那麽厚,還不說話~”
左眉心裡有些針對感,還是挺在意剛才那個人的~
不說話,也不動,讓她意外,但是對面也沒後續動作…
仿佛敲她家門,純屬意外…“他是怎麽了?”
無解的左眉,只能回身去睡覺了……
……
夜是深沉的~
齊柏在外靜靜站著,一個人思考過往…
當初~
他是怎麽從家裡出來的呢?
貌似~
氣息應邀自由之上,刻苦修煉異能是為了什麽?
小時候他不知道…
問過侍從左右,皆答:“財富,地位,精神,美滿。”
可是他一樣也不缺,覺得無需刻苦修煉,此時就能享福。
離家出走也有些許波折,不能說是苦,有錢去哪玩兒也算模棱兩可的自在態度。
站在屋外的齊柏,風瑟瑟的吹著,回憶當初為什麽離開她…
很模糊,很木然,很困惑…
似乎我並不是想離開她,又覺得那些美好事物,不離開她,又很難獲得…
或者說…那些美好事物覺得她不懂,可能有些妨礙吧…
不想讓她難過,有介意感,所以讓她走,然後吃了一次晚餐,我走了~
……
回憶是淡淡的憂愁~
再回首,往事依舊,還是她最珍貴。
覺得某些事情不正確,可心頭又猶豫,正義之心被耽擱,往往成了受害者的譴責。
不應該離開她的…
至少我錯了,我沒資格再回去……
“該走了…”
齊柏淡淡應聲心聲,腳步微頓,心思沉寂。
一會兒~
齊柏身姿挺拔,想走心裡痛。
失去了她,我仿佛再也快樂不起來了,“回去做什麽?”
“……”
“進去看看…吧?”
齊柏心裡升起一個念頭,爽然的走向前去,“砰砰!”
開門聲擾得左眉心裡鬧騰,心裡嘀咕:“這怎麽敢開門啊……”
砰砰聲令左眉無所適從,又不知道該幹嘛~
起身收拾了一下被子褥,順便穿好衣服,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向門口。
“誰啊?”左眉問道。
“我~”齊柏滄桑的聲音,因為回憶的悲苦,使得嗓子有些沙啞嗓音。
“嗯?……”左眉心頭一跳,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又因為時隔十幾年未見,此時嗓音微啞,不可確認。
杵立在門前的齊柏,像一個犯錯了的孩子,也不敢高聲呼喊,亦低頭沉默著…
夜深了~
躲在屋裡頭的左眉,心生萬分之一的期待,口中訊說:“你能再說一遍話嗎?”
聲音圩堤,女子悅耳的聲音,加上突然的要求感,令對面齊柏一顫~
考慮自己的要求太過突兀了吧…
左眉心裡鼓起勇氣再讓自己說一遍:“你說什麽都好,把聲音弄清亮一點,說一些話就行…”
話語剛落!
“左眉,是我,齊柏。”
低頭的孩子,鼓起勇氣面對家長的責問,亦如風暴來臨,躲不了,浪一次旋舞的人生!
“……”
心微顫…心彷徨…心狂…心喜~
“你是齊柏?”說完,順手直接把門打開,呆呆望著面前裹著厚厚衣服的人,左眉使勁用眼打量著他。
借著房間微微亮的黃昏光,依稀未能辨別出真假~
俏麗的氣質,左眉有股期待已久的感覺,無法愈合般直愣愣盯著他。
借著燈光,齊柏認出了左眉,依稀可見秀麗的發絲垂在身後,兩側的鬢條梳宛一邊。
“還是那麽美!”齊柏內心深深感受到溫暖。
前所未有的溫暖籠罩在齊柏空虛的心靈上,左眉向前跨了一小步,提起女人最大的勇氣,撫摸開裹著齊柏頭部的衣戴帽。
摸…
掀開外衣,在左眉即將伸手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羞澀了…
提前用行動來證明這一切,他是齊柏!
“你是……齊柏哥?”
左眉仿佛不敢相信,可是面前活生生出現了她心中早已不再奢望的人兒…
明明是他拋棄了她,卻又這麽的無法割舍…猶如蒼鷹俯視大地,尋覓心靈的寄托…
然後!
狠狠探爪!
勾住獵物的身影,一擊致命!
她尋覓的又是什麽呢?
每次俯視心靈大地,一次次探索齊柏可能會再次出現的身影,再一次的意識模糊,身影模糊,印記模糊,記憶模糊,然後害怕的睜開眼…
怕,再不睜開眼斷掉虛黑的思維之想念,會徹底沉淪在探索的失望中,然後徹底記不清他的樣貌。
她怕,她不敢夜裡去想他,每次一想他,眼瞬間睜開。
仿佛睜開眼的瞬間,那是他出現在腦海裡最清晰影像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