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棧,今夜是無人安睡,孫猴大漢兩人將泉水送入豬妖口中,一時不見好轉,心中著急無心安睡。
那豬妖如此折騰了一天,便是有張龍幫助,疼痛消退許多,再有落胎泉水送下,雖然腹中氣息有所消退,但也不敢入睡,只怕那疼痛再度出現,這晚上只能忍著困意,等著那腹中氣息全部散去,才能真正安心。
這一夜,最是愜意的,就該是玄奘和尚了,來到那擺渡姑娘房中,兩人相談甚歡,談論佛法,詩經,風花,雪月,也未覺疲憊,不知不覺已經天明。
“大師,該去休息會了。”
姑娘說道,在看玄奘和尚,眼中滿是不舍,卻點頭同意:“與姑娘談經論法,貧僧大有心得,還未知姑娘姓氏,來日見了也好稱呼。”
那擺渡姑娘聽了,俏臉笑靨:“奴家姓朱,倒是沒有名字,大師若是舍得,賜給奴家一個名字可好?”
玄奘和尚一時猶豫,聽了這姓,當下便有了名字與之相稱,卻是猶豫,不知該不該開這口,畢竟雙方無親無故,平素相逢。
大概是看出玄奘和尚不願,那擺渡姑娘也不強求,只是笑嘻嘻的問玄奘和尚:“大師,日後若是再見了面,我又該怎麽稱呼呢,莫非只能一口一個大師叫著?”
“貧僧法號玄奘,朱姑娘稱我玄奘和尚便好。”
“這個稱呼不好,很不好。”
擺渡姑娘搖著頭,眼中含著狡黠:“大師,不如以後叫你禦弟哥哥,怎麽樣?”
這個稱呼,只是擺渡姑娘腦中靈光一現,倒是沒有什麽緣由,只是覺得腦中浮現的這個稱呼十分合適,好像這個稱呼便是為了玄奘和尚準備的一樣。
“這不好,很不好。”
玄奘和尚連連拒絕,不過姑娘說話,自是不管這麽多,便是玄奘和尚不願意,那姑娘也是這麽叫著:“禦弟哥哥,一夜過去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怕是還有進宮,可能還有的要忙。”
玄奘和尚便要告辭,起身離開房間,長歎了口氣,這一夜過的,現在想來怕是十分不合適,但是自己一夜卻沒感覺到,不知道一會見了張龍,該怎麽解釋才好。
張龍才不管,在同層客房另開了一個房間,就為了躲避殺豬一樣的嚎叫聲。
就在旁邊的房間,玄奘和尚與擺渡的朱姑娘詳談一夜,也沒覺得吵鬧。
“你這和尚,這一晚上跑哪去了?”
孫猴問道,言語中稍帶點取笑的意思。
“怕是跟哪位姑娘不知去哪裡過了一夜呢。”
大漢開口,一向少言寡語的他這個時候倒是開了話匣。
“等咱們從西天回來,怕是連小和尚都有了。”
玄奘和尚青紅著臉,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話去反駁,隻好將話題轉移到豬妖的身上。
“八戒怎麽樣了?”
孫猴摸了摸豬妖的肚皮,倒是比之前小了許多,來自那子母河的氣息是消散許多。
“好多了,大概到明天中午,應該就能全好了。”
豬妖哼哼唧唧,看著玄奘和尚,開玩笑一樣說著:“你這和尚,跟姑娘聊天,一聊就是一晚上,也不管我老豬死活。”
三人都拿自己開玩笑,玄奘和尚也是一臉通紅,身為僧人,這兒女情長,本不該如此如此,便請求三人莫要玩笑。
“被張龍禪師聽了,怕是會不高興呢。”
玄奘和尚正色說著,知道一提起張龍,三人應該會收斂許多,
卻沒想到,三人的回答卻十分一致:“怎麽可能不高興,如果張龍大人知道怕是還會為你高興呢!” 玄奘和尚,現在都不知道這一路西行到底是為的什麽。
張龍強烈要求還俗,成為一個普通人,享受生活該有的樂趣,尤其是得知自己壽命不過最後十年之後,更是如此。
玄奘和尚若是動了情,倒是能跟張龍結伴還俗,哪裡會不高興。
四人聊著,鬧著,倒是親近了不少,也是一夜過去,都未睡眠,出了房門個個都是呵欠連天。
來至張龍的房前,一個個站住,卻又不敲門,個個都是大眼瞪著小眼,就等著哪個忍不住。
這是怎麽了?
昨天送他們來到客棧的官差又來了,看到走廊中四人站立,卻又不說話,心裡直納悶。
“猴哥,你可得厚道點,平日裡都是老沙敲門,今天我這肚子難受,可是該輪到你了。”
豬妖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說著,至於那疼痛與否,都是小事。
“既然都是悟淨敲門,這次也該一樣才對。”
孫猴連忙推辭,雙手背在身後,意思十分明確,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玄奘和尚,要不你來吧,你與張龍大人關系最好,我看著大人最看中你呢。”
豬妖又說,玄奘和尚不知緣由, 不過還是答應了。
輕輕的敲門。
“張龍禪師,時間不早,該起床了。”
在美夢被吵醒,張龍十分不爽,因此大漢最常挨揍,不過只是象征性比劃一下,不會真的動手,更不存在受傷之類的事情。
即便如此,也是很疼。
門輕輕的開了,門內的張龍眼圈烏黑,又是一個一夜沒睡的人。
“八戒,等你肚子好了,就別上嘴,再敢說話,我就給你縫上。”
豬妖頭頂冷汗連連,倒是沒想到自己這聲音這麽有穿透力。
“幾位大師,可是要用早飯?”
人齊了,官差也就上前詢問:“陛下安排下午接見幾位,還有時間,稍後用過早飯,不如我帶幾位在國中逛逛?”
“不用了。”
“多謝,不過還是算了。”
“不去。”
“我要睡覺。”
“還是請回吧”
五個人的回答雖然不整齊,但是意思十分一致,打死不出這客棧。
官差不禁一笑,也是清楚那豬妖一夜的嚎叫,整個客棧怕是沒有幾個能安生睡著的,她昨夜負責巡城,每每路過這客棧也是深受其害。
“既然如此,那我下午再來。”
侍衛長說著,離開了客棧,而張龍幾人,各自回到房間,準備補覺,唯獨是玄奘和尚,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都是那擺渡的姑娘的樣子。
真是個聰慧,善良,美麗的姑娘。
玄奘和尚心裡想著,只要是好詞,他便想安在那姑娘身上一試,隨後發現十分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