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天正石,那林師弟又先行逃跑,只剩下這些小輩而已。
大漢抬手,這整座山便是一陣震蕩,就連張龍也是晃了兩晃,才能穩下身子,暗道這大漢確實厲害。
震蕩過去,天正門人已經是歪七扭八,倒在地上,哀嚎滿地,大漢自然不會放過他們,畢竟他還沒出手呢。
流沙河,曾名無光河,而流沙之名由項鏈帶來,今日便由大漢帶走,黃橙橙的流沙,自流沙河中分離出來,在空中不斷盤踞,片刻過去一隻流沙大手從流沙凝聚中出現,抓向一名天正門人。
隨後,無數流沙大手,抓向每個人,其中包括已經飛在半空,一心打算離開的林師弟,實在可惜,他的選擇很對,唯獨是速度上差了太多,便是已經飛離了無光山境,心裡還以為已經安全的時候,回頭一看,流沙大手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不!”
一聲驚呼,林師弟已經被緊緊地抓住,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林師弟不敵流沙大手,天正門的小輩們更是不行,前一刻還吵著鬧著,要取大漢項上人頭,還要將張龍抓去,歸還天正石,然後跪在天生山門賠罪,下一刻已經成了人家的俘虜,是活是死只聽一人言斷。
就連生死未卜的天正門長輩,也被流沙從山岩之中抓了起來,狠狠地抓了起來,至於骨頭斷了幾根,跟大漢沒有關系。
“你,怎麽可能!”
回到無光山,流沙河旁,看著大漢,林師弟驚慌失措,身體被流沙緊緊地抓住,全然沒有奮起抵抗的可能。
“呵呵。”
大漢輕笑:“你們不是要將我鎮壓嗎?來啊,趕緊來試試啊。”
林師弟明白得很,這大漢便是那凶物,不過來的時候遍是距離無光山有些路程,都能看到凶煞之氣衝天而起,怎麽這會消失不見了。
大漢身上金光閃耀,刺痛了林師弟的眼睛:“怎麽可能?這凶物難道真的一生行善?”
自然不是。
大漢自己最是清楚,想到這裡,還要感謝一下張龍,將那天正石收走,不然自己大概已經被天正石鎮壓,烏黑氣息被壓住,而金色氣息卻不會受到天正石影響,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離開自己的身體,化成人形這事再也不用想了。
大漢控制著流沙大手,將天正門人一個個帶到自己面前,流沙巨手將他們按在地上。
“大師,這些人,您看該怎麽處置?”
大漢向張龍詢問,如果是之前,或許一個不留,已經被大漢殺死了,不過現在金光加身,大漢也不想這麽簡單就給來之不易的金色氣息再次染上烏黑。
張龍自然不會想將這些天正門人趕盡殺絕,不至於,至少對他來說,看著這些孱弱的修行者,心中不禁生出些許憐憫。
“你們知道哪裡錯了嗎?”
張龍詢問,卻無人回答。
“你們不該見到妖魔就要打要殺,並非所以妖魔都是殺戮成性,天地不容。”
無人回答。
自然,天正門人自小經歷的教育就告訴他們,要蕩平一切妖魔鬼怪,絕不能留情,又豈是張龍這麽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
“你們不該看到妖魔與我在一起,便稱我為妖僧,這樣很不好。”
張龍又說,可是他如何說話,天正門人一個個閉目養神,不理不睬,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真是,可憐。
張龍心裡想著,看著這一個個視死如歸的天正門人,
完全下不去手, “唉,這些人太弱了,還是放走吧。”
這大概是天正門自從建立門派之後受到最大的侮辱,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哪個還想去反駁的?
當真是不要命了不成。
如果能活命,哪個願意與對方同歸於盡的?
“大人,就這麽放了他們?”
孫猴走上來,看了看自己破破爛爛的一身衣服,頗為不忿的說著:“怎麽也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以後看到妖魔再也不敢抬手才好!”
豬妖倒是一副看樂的樣子,他與天正門人還未交手,看到天正石直接跑路:“大人慈悲為懷,但是這些人實在可惡,該罰!”
大漢自然不想讓這些人就這麽輕易離開,想的挺美:“若是大人不願出手,不如我來?”
張龍倒不是心善,不過看對方千裡迢迢趕過來,將天正石送到自己手上,現在再要趕盡殺絕,是不是不太合適呢。
“罷了,他們走吧。”
張龍決定:“不過你們三個如果不過癮,稍微施以懲戒便可。”
之後如何,張龍不想管太多。
孫猴,豬妖,大漢三人合力,將天正門人一個個吊在半空,隨後大漢聽從孫猴吩咐,將流沙化作三條長鞭,一人一條,狠狠的朝天正門人身上抽過去。
張龍一看,竟是啞口無言,這個場景,像極了自己在金山寺吊起那幫不聽話的和尚狠抽的時候。
他們在像自己學習,至少孫猴是這樣的,讓張龍看了一陣欣慰。
“大膽妖魔!竟敢辱我天正門人!”
聲音出現,來自無光山外,看來天正門人還來了不少人。
張龍抬頭看去,無光山旁的雲層之中,一個人影出現,看到被流沙巨手束縛的天正門人,十分惱火:“你們真是找死!”
“師尊!”
林師弟聽到聲音,大叫一聲,其他門人更是泣不成聲:“掌門,救我!”
來的這位,就是天正門的掌門了,立身半空,與張龍對視一眼之後,掌門忽然感到一陣心驚膽戰的感覺:面前這個和尚不好對付!
“掌門,這妖僧竟然幫助妖魔,將弟子等人囚禁在此!”
有的弟子大喊著,掌門出現了,他們自然也就得救了。
“你這妖僧,還是趕緊求饒吧,我們掌門的厲害,你肯定想象不到!”
有的弟子開始叫囂,明明自己的命還在張龍這邊攥著,看到掌門的到來,似乎想要在自家掌門面前表現自己舍生忘死的精神,大肆叫囂起來。
這是一群什麽玩意。
張龍冷冷的看著天正門人,似乎感覺自己剛剛留給他們活路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那天正門掌門頗為恭敬的向張龍行了行禮,才問:“這位大師,鄙人在此向您賠罪,門中弟子大多年輕不懂事,還望大師能夠諒解。”
“你大概是不知道。”
張龍開口,似乎是大威天龍的咒語還沒過去時間,那天正門掌門直感背後一陣寒意,可怕!
“剛剛我還隻想稍作懲戒,便將他們放了,但現在看來,就這麽放了他們,或許並不合適。”
掌門再次躬身:“還請大師慈悲為懷,放了我這些不成器的弟子。”
“放肯定是要放的。”
張龍擺擺手,趕盡殺絕這種事他還做不出來,但並不打算就這麽了事,如果道歉管用的話,那還要天庭幹什麽。
雖然天庭貌似不管這些事吧。
“放人,只能放一半,給你天正門掌門一個面子,你可以開始挑人了,挑出來的就可以活著離開。”
張龍說完,那大漢眼睛一亮,看了張龍許久,或許這位就是自己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