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到底都是什麽?你究竟是什麽人?這些東西會不會對我不利?那個追殺我們的人又是誰?”余苗拒絕了黑衣女,並連續質問道。這些問題在他心中縈繞,促使他直接問了出來。
“這些,你跟我來,我都會告訴你。”黑衣女子道,“至於旁邊這個人,他就不需要知道了。”她指了指方磚。
“憑什麽?”余苗反駁道,“他和我一起,冒著生命危險,拿到了你說的什麽禦器偽禦器,他憑什麽沒有資格知道?”
黑衣女歎了口氣:“也罷,都知道這麽多了。我先回答你們一個問題,關於我是什麽人,這個問題比較機密,我只能對你說。你們叫我刺就好了,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說完這些,刺盤腿坐下,示意余苗也坐下,似乎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
“這些事,普通人是不知道的。在這個世界,存在一種特殊的能量,叫做禦能。這些禦能分布在空氣中,但是十分稀薄,不會對普通人產生任何影響。但是關於禦能,有一種無法解釋的現象,就是禦能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會自發集結,形成禦眼。禦眼中的禦能濃度,是外界普通禦能濃度的成千上萬倍。”
“那麽,禦眼會對普通人產生影響嗎?”余苗問道。
刺搖搖頭:“實際上,禦能在不被人為操控的情況下,不會對人類有任何影響。”
“人類?”方磚捕捉到了這個詞,“那就是會對野獸有影響咯?”
“是的,”刺答道,“這些禦眼之所以神奇,是因為它能對野獸和隨便一個物體產生影響。在禦眼的禦能濃度達到一定的情況下,其中的禦能就會全部注入旁邊的隨機一只動物、一株植物甚至任何沒有生命的物體上,唯獨不會對人類產生影響。”
“那這可真是奇怪。”余苗說道,“那你們這種比較特殊的人,能感受到禦眼的存在嗎?”
刺否認了這一點:“不能。事實上,我們也感覺不到禦眼的位置。禦眼中雖含有大量禦能,但我們並不能將其察覺出來。而且禦眼會隨機移動,根本難以判斷其方位。不過,當禦能注入某個物體內時,會爆發出強烈的禦能波動,這個是我能感受到的。而且,注入動物、植物和物品之間的禦能波動也不一樣。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判斷到底禦眼產生的是什麽。被禦能洗禮的動植物我們統稱為禦獸,擁有普通野獸沒有的特殊能力,十分強大。不過有禦獸出現的話,都會有禦者出手將其剿滅,所以普通人是遇不到的。”
“那麽,禦能進入了物體內,就稱之為禦器,可以被人類收服,使用?”余苗按著這個思路推導下去,問道。
“沒錯,”刺點點頭,“這就是禦器的來源。我們之前感受到了北蒼山有屬於禦器的禦能波動,因此前來尋找禦器。禦器十分強大,能夠掌控禦器的人,稱為禦者。同時,禦者也能夠操縱屬於這把禦器的禦能,造成巨大的破壞。”
“不對,”方磚提出了疑問,“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要用懸賞的方式讓我們這些普通人尋找禦器?這麽危險的東西,不可能隨意交到陌生人的手上。”
“因為,這是迫不得已。”刺答道,“禦能波動的范圍非常大,在很遠距離的禦者都能感受到。禦器一般都是由禦者搜集,很少會找普通人幫忙。但這次波動的地點是整個北方山脈,北蒼山只是很小的一塊區域。再加上北方山脈地處我們銀靈國和星極國的邊境,很有可能星極國的禦者也會來尋找。
我們這次出動了四名禦者,已經是很大的陣仗了。但若不是你們的幫忙,怕是那個入侵者會先找到禦器了。” “所以說,那個襲擊者是星極國的禦者?”方磚驚訝地問道,“那麽她用的那些飛鏢,就是她的專屬禦器?”
“是的。”刺認同了他的說法,“所以,我們才讓普通人幫忙尋找。而禦器會有一個認主的能力,一般情況下,未接收訓練,素質低下的普通人,在沒有磨合的狀態下是不可能收服禦器的。”
“那我是個特例?”余苗瞪大眼睛指著自己。
“對!”刺斬釘截鐵地回道,“也正因如此,我很重視你。如果有不服從國家管控的禦者,是非常危險的。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那他將會被國家毫不留情地抹殺掉。”她看向余苗,繼續道:“你也是如此。不管是意外還是怎樣,你從現在開始,理應加入我們的禦者團隊,為國家效力。”
余苗沒有回應,而是低頭沉思。方磚又問道:“那麽什麽是偽禦器?偽禦器和禦器又有什麽差別呢?”
刺答道:“偽禦器,就是其中含有少量禦能的武器。這些東西多為禦器產生時的附屬伴生品。像這把刀,就是破天爪形成時的附屬品。擊殺了禦獸之後,它們身上的材料也能製成偽禦器。偽禦器其中的禦能比禦器少得多,威力也小得多。而且人人都可使用,使用者並不能操縱其中禦能。因此,它只是比一般的東西更強而已。使用偽禦器的人,稱之為偽禦者。不過,禦者也是能使用偽禦器的,因此多數禦者除了自己的專屬禦器外,還會攜帶一些偽禦器,增強自己的戰鬥力。”
“除此之外,還有人造偽禦器。前面提到的擊殺禦獸,用禦獸屍體制成的偽禦器,也算是天然的偽禦器。人造是指禦者調動禦能,長久地滋養一件物品。這樣也能製成偽禦器。不過人造偽禦器的能力只能維持短短幾日,一旦主人沒有對它繼續進行滋養,它就會變回普通的物件。但是已經煉成過偽禦器的物品,若是再度滋養,能很快地變回偽禦器。因此,只要禦者願意,他身上的任何東西都能變成偽禦器。”
刺站起身:“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你是怎麽考慮的?若是不想成為國家的助力,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抹殺。”
“如果,禦者死亡後,那麽他的禦器會怎麽樣?”余苗沉聲問道。
“不會怎麽樣,禦者死了禦器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可以再認新一任主人。”刺回答。她頓了一下後,又說道:“不過,禦者對禦器有絕對的支配權,他可以在死前選擇摧毀禦器。所以一般情況下,禦者交戰與搶奪禦器沒什麽關系,因為各禦器沒有品質優劣之分,熟練的禦者之間的實力也相差不大。想要使對方死前沒有機會摧毀禦器的概率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之前不直接殺了我?”余苗果斷提出了這個他想了很久的問題,“你若是不告訴我,我便不知道能夠摧毀禦器。而你的實力絕對比我強上許多。如果你選擇殺了我,這破天爪不就又變成無主之物,更好地為你們掌控?”
刺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意料到余苗會提出這種問題。不過,她立即回答道:“因為禦器認主的條件十分苛刻,即使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也不一定能掌控禦器。而你卻直接得到了破天爪的認可,這代表你一定有過於常人之處。還有一點需要糾正,我現在依然可以殺了你,拿走破天爪。因為你完全不會調動禦能,還沒有摧毀它的能力。”
余苗歎了口氣:“所以,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和你走。”
刺點點頭:“沒錯,你跟我走,我可以教你使用禦器。越早擁有禦器的禦者能與禦器磨合的時間就更長,磨合度就越高。磨合度高的禦者能調動的禦能也就越多,發揮出的戰鬥力也就越強。”
“好吧。”余苗也站起身, “我聽你的。不過,你把那十兩黃金給我,我去跟我娘道個別。這筆錢也能讓她一直過上好日子了。”
“好。”刺答應了他的要求,“你們先回村吧,我去取黃金。記住,這些事不要隨便講,雖然這些不是什麽秘聞,但對於你們這些山村人來說,不知道還是比知道要好。”說罷,一閃身,人就消失了。
方磚讚歎地咂咂嘴:“天啊,她真是太厲害了。小苗,你現在也成了禦者了,什麽時候能和她一樣厲害呢。”
余苗只能苦笑。他其實並不樂意為國家賣命。他認為這個國家中的大部分人對他們這些山村出身的人是有偏見的。他小時候就受過巡查官員的蔑視和欺凌,所以他才選擇盜竊他們的錢財以此為報復。不過,成為禦者,能夠使用禦能帶來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所以他打算先去學習一番禦器、禦能的使用方法,之後再找機會溜走。
不過,一旦上了這“賊船”,想要下來就不是什麽容易的事了。
“走吧。”余苗收起破天爪,叫上方磚。現在他並沒有明顯感覺自己和平常有什麽兩樣。二人一起走回了村莊,發現刺已經集結好隊伍,在村口等著他們了。
看到他們來了,刺拿出一個匣子:“給,這是你的懸賞。你進去和你的母親道個別吧。放心,以後你們相見的機會多得是,只要你做到忠誠不二,我們就會重用你的。”
余苗接過匣子,沉默片刻,向村裡走去。方磚跟在他身後,他既為余苗高興,也為他擔憂。不知道從今以後,他們的人生將會發生怎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