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新娘子根本不叫什麽小紅,不過她見到袁紹這位翩翩美少年潛入屋內,心中又驚又喜,不知是否應該呼喊。
不過她感覺還是應該呼喊兩句,意思意思,所以她顯得十分害怕,準備大聲呼喊了。
袁紹以為這新娘子沒見著曹操,所以心中害怕而想呼救,但眼下緊要關頭,袁紹又豈能容她呼喊?
當即一掌披向新娘子後腦,將她打暈,背上就跑。
袁紹從後門跑出來之後,曹操早已在這裡等候,當下兩人一起沿小路而逃。
袁紹背負一人,跑得幾裡,便踹著大氣,喝道:“曹操,你的小紅,你來背。”
曹操哪肯背人,言道:“袁兄,我這小小的肩膀哪能背得起人,麻煩你加把勁,背到前方樹林裡,咱們就可藏起來,到那時候你就可以不用背了。”
袁紹大怒,呸道:“你的小紅,你讓我背?難不成待會兒還要我幫你寬衣解帶?那乾脆最後一步我也幫你做了算了!”
曹操悠悠笑道:“那可不行,這最後一步,還是得我親自來做。”
就在此時,大路遠後方一群人正在朝這邊追趕,那新郎官一家丟失了新娘,自然不肯咽下這口氣,當即召集親朋好友,組成一大隊人馬追趕而來。
二人雖然並不怕事,就算是被抓了,拿點錢也能息事寧人,出不了人命。
不過曹操,袁紹都是官宦子弟,特別是那袁紹,四世三公之家,這事要是傳出去這名聲可就臭大街了。
在漢代,一個人的名聲若是臭了,那便不好做官了,所以袁紹和曹操二人此刻還是有點心虛。
恰在此時,袁紹情急之時,被路邊的荊棘拌倒,又怕後邊的人追上來,便將新娘子扔到一邊,去解纏在腿上的藤條。
可越是心急,那藤條越是解不開,想走,那藤條一大長串,走也走不脫。
袁紹連忙呼叫道:“孟德,救我!”
情急之時,袁紹都不叫曹阿瞞或者曹操了,而是用曹操的字,‘孟德’來呼喚曹操,顯得非常渴望得到幫助。
曹操此刻已經跑出幾丈之遠,懶得跑回路,踮腳張望,見那後方追趕人馬越來越近,便大聲喝道:“快來人啊,賊人在這裡。”
袁紹驚出一身冷汗,這曹操難道是想害死我也?
這一驚一乍之間,騰空一躍,扯斷了藤條,當即跑了出來。
二人又向前跑得幾裡,跑過幾條岔路,回頭張望,見那新郎一家並未追來,料想他們找到了新娘子也就回去了,方才舒緩一口氣。
袁紹抓住曹操的衣領,舉起砂鍋大的拳頭,喝道:“曹操,你想害死我是也不是?”
曹操個子雖然小,可身體素質可不差,當即翻身掙脫袁紹的手臂,順勢抵住袁紹的拳頭,呵斥道:“袁兄,你這是何意?”
袁紹顯然怒氣未消,厲聲質問道:“你方才朝人大喊,賊人在這裡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就等著我被抓,然後名聲臭大街?”
曹操推搡了一下袁紹,將他推開,言道:“我要是有此打算,剛才應該不管你,自己直接跑了,讓你被人抓了就是,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喊一句?”
袁紹緊握拳頭,道:“那你剛才這麽呼喊,到底是什麽意思?”
曹操眼珠一轉,言道:“我那是為了激發你的潛力,讓你有力量掙脫藤條的束縛,我是在救你!”
袁紹稍稍回憶了一下,在方才那千鈞一發之際,受到曹操的驚嚇,
確實力量充滿了四肢百骸,這才扯斷了藤條。 不過他現在情緒激動,不能辨別真假,隻得揮一揮衣袖,極為不悅的冷哼道:
“你倒是挺有招!”
曹操心中老大不舒服,自己急中生智救了這袁紹,他倒好,不但不出言感謝,還對自己發脾氣,真是不知好歹。
難道這就是四世三公之家公子爺的德行?他這德行能當天下士人之領袖?當我曹操的小弟還差不多。
曹操最初跟許攸一起出來,本意是想結交袁紹,見到袁紹之前,內心對袁紹還是有些尊敬和憧憬。
不過現在,曹操的內心已經完全看不上袁紹了,都甚至生出了收袁紹為小弟的想法了。
況且此刻曹操在袁紹別院做客,行李馬匹還在袁紹宅子裡,所以同袁紹的關系,曹操也不願意弄的太僵。
曹操有意要緩和關系,於是又走上前,撫摸著袁紹的背部,就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曹操笑言道:“本初兄勿需生氣,附近有個小城,離此地只有五裡路,咱們去城裡喝上幾杯如何?”
袁紹不大樂意,不想去,曹操便將他拉扯而行,伸手不打笑臉人,曹操既然這般熱情,這袁紹在半推半就的過程中,也隻好跟著去喝一杯了。
酒樓的生意,今天顯的特別好,因為瓦舍請來了琅琊開陽的著名倡家卞氏,為客人表演歌舞助酒。
曹操和袁紹找了一個位置很好的卡座坐了下來,點了一些酒肉,袁紹的怒氣似乎還未完全消除,曹操則一杯一杯的勸酒。
過了一會兒,卞氏小姑娘在台上翩然起舞,曹操在卡座酒也不勸袁紹喝了,目不轉睛的盯著卞氏小姑娘,看得有些癡呆。
袁紹看了看卞氏小姑娘,這小姑娘長得確實很不錯,甚至比白天那新娘子還要漂亮若乾倍。
若是袁紹自己府上的丫鬟,他肯定會好好疼愛一翻,甚至還有可能納個妾。
不過這卞氏到底是倡家,不是自己的家奴,不能隨便玩。
而卞氏小姑娘作為倡家,從事的又是卑賤的職業,袁紹掂量了一下,家中長輩是絕無可能允許自己與這卞氏有所瓜葛的,所以便沒什麽想法了。
該想個什麽辦法玩玩呢,但事後又可以不認帳呢?
袁紹看了看曹操,雙標技能自動激發,心中冷笑,曹操這廝,目不轉睛的盯著別人腰看,估計此刻他腦海裡想的都是肮髒下流之事,真的是個色皮。
簡直丟了世家公子的臉!
不過轉念一想,這曹操是大宦官曹騰的孫子,又懂什麽禮義廉恥了?
他此刻饞這倡家小姑娘的身子,估計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吧。
袁紹正思考間,忽然感覺一塊肉正在嘴邊,似有喂食之意。
他下意識的吞掉瘦肉,抬頭一看,這遞肉之人竟然是曹操,而且這曹操又拿著一張帕子,正替自己擦拭著嘴巴上的油膩。
袁紹驚訝道:“何故忽然對我這麽好?”
曹操笑言:“因為這頓你請客。”
袁紹一聽,這曹操提議到這裡喝酒,按規矩自然是他請客,怎麽到頭來還要自己貼酒錢?
不得行不得行,這冤大頭我袁紹可不當,想到這裡,袁紹連忙欲要吐出方才那塊肉,可曹操眼急手快,連忙用帕子將袁紹的嘴巴堵住,使他吐不出來。
曹操嘿嘿笑道:“不但這頓你請,我還要找你借點錢,本初兄家大業大,可別吝嗇。”
袁紹推開曹操,聽見曹操這般說話,都忘了該反駁這頓憑啥該自己請客了,而是向曹操質問道:“借錢?借什麽錢?”
曹操指了指台上正在起舞的卞氏小姑娘,對袁紹道:“小弟看上她了,欲娶她為妻,所以找你借點錢,先將她安置一下。”
袁紹頗為鄙夷,這卞氏倡家的身份,就算是做妾,也會被天下士人所不恥。
然而這曹操竟然直言不諱的要娶她為妻?這就是宦官之後啊,真的是太寡廉鮮恥了!
我袁紹怎麽和曹操這種人交上了朋友?
曹操見袁紹有所遲疑,怕袁紹也看上了卞氏小姑娘,怕他來跟自己搶,於是便提高音量笑道:
“怎麽,難道四世三公之袁家長公子也看上了這倡家之女,想要讓她進袁家大門?”
曹操故意在‘四世三公之袁家長公子’‘倡家之女’幾個字上面拖著長長的重音,生怕旁邊的人聽不見一樣。
這下可把袁紹嚇壞了,他四世三公之家,最看重名譽,若被人發現與倡家有染,那肯定很是掉價!
袁紹連忙撇清關系,言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休要在此胡說八道!”
曹操要的就是袁紹這句話, 不管他內心如何想,只要有了這句話,他便沒臉跟自己搶卞氏小姑娘。
曹操站起身來,走到台上,拉著卞氏小姑娘的手,說道:“我是曹操,我要娶你為妻,你跟我走吧。”
經曹操這麽上台一鬧,台上的卞氏小姑娘都沒法繼續表演了,台下的客人一陣唏噓,交頭接耳,紛紛詢問曹操是誰?
有人悄聲言道:“這曹操就是大宦官曹騰的孫子,可是惹不起的大少爺。”
旁人恍然大悟,也只有這種官二代才會如此任性,打斷正在表演的節目。
袁紹內心有點佩服曹操的勇氣,但他料想這大庭廣眾之下,那卞氏小姑娘未必肯跟他走,所以他想要看曹操一個笑話。
然而那卞氏小姑娘竟然乖乖的跟曹操下台了,一點委婉矜持的意思都沒有。
曹操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用手去撩卞氏小姑娘的空氣流海,並沉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卞氏小姑娘雖然在聲色歌舞上,頗有一絕,但論作詩才情,還遠遠比不上曹操。
而且她作為一女子,雖有諸多長處,尤其有美貌與賢淑的雙重德性,但遺憾的是出身卑賤,這在大漢時代,這可謂是天大的缺陷。
倡家是指專門從事歌舞聲樂的樂人家庭,卞氏自小便跟隨家人顛沛流離,受盡了世人的冷眼。
走南闖北數年,見過的官宦公子不少,但從未有人像曹操這般大膽的追求她,甚至初次見面還為她做詩,這可把卞氏這個小姑娘感動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