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探親總算結束了,臨行前富貴的母親拉著小米的手不忍心讓小米離開,那種對小米的愛惜溢於言表,富娟也依依不舍的說個沒完沒了,重複最多的就是讓小米和自己的弟弟富貴常回來看看,早點和富貴結婚,早生貴子之類的。
富貴也收獲不小,收獲最多的就是一路奔波一身的疲憊和母親的嘮叨以及父親的叮囑,他們嘮叨和叮囑的中心思想都是相同的,也就五個字“我想抱孫子”。
和家人們依依不舍的告別後,他們驅車回了西安,回到了他們自己的港灣。
這次把奶奶接到西安,小米就安心多了,再也不用日思夜想的擔心奶奶了,每天還有人給他們做飯,真是一舉兩得,然而,熱戀中的富貴和小米相處的私人空間卻沒有了,有利就有弊。
自從奶奶上來後小米再也沒有在胖老板火吧的食堂吃過飯,每天都是飯點回家和奶奶富貴一起吃飯,就是辛苦奶奶每天要做三個人的飯,但奶奶做的很開心。
今天,富貴和小米一起回家吃午飯,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有吵鬧聲,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收住了即將邁進的腳步。
只聽見奶奶生氣的罵道:你還有臉回來見小米,小米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死哪兒去了。
突然,裡邊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道:小米是我的女兒,她的終身大事我必須做主,沒有二十萬的彩禮錢,誰也別想把我的女兒領走。
只聽奶奶生氣的道:潘翠蓮,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我不會再讓你來害我的米兒的。
小米當然早聽奶奶說過,知道自己未見過面的母親的名字,但富貴不知道,一聽到這名字就很自然的把她和“潘金蓮”想到了一塊,多麽讓人嘔病的名字,此刻聽起來怎麽那麽不舒服。
那個中年婦女氣憤的道:小米是我的女兒,你不讓她給我彩禮錢,難道你要用小米的彩禮錢給你買棺材嗎,你個不得好死的老東西。
小米和富貴聽明白了,原來小米的母親是從哪兒聽說小米找了個男朋友,打聽上門來要彩禮錢的。
小米聽見她咒罵奶奶,再也忍不住了,衝了進去。
富貴想攔住都沒來的及。
富貴也聽到她罵奶奶,不由得攥緊了拳頭跟了進去。
小米衝進去朝那個中年婦女臉上就是“啪”的一巴掌,只聽小米道“這一巴掌是我替我奶奶打的”。
中年婦女還沒反應過來,只聽的又是“啪”的一巴掌,小米瘋狂的道:這一巴掌是我替我爸爸打的。
只聽中年婦女道:你是小米,我是你的媽媽,你怎麽能打媽媽呢。
又是“啪”的一聲,只見小米似乎沒有聽見她說話,繼續道:這一巴掌是我替我爺爺打的。
“小米,我是你的媽媽”,中年婦女生氣的還想說什麽。
只見小米聲嘶力竭的喊道:“滾”,現在我們兩清了,誰也不欠誰的了,我早就當你死了。
爸爸的賣命錢你都拿去花了,你還來要彩禮錢了,我告訴你,就是你死了,我連一張冥幣都不會給你的,彩禮錢?你別做白日夢了,你有什麽資格。
李娜有一首歌叫“女人是老虎”,你永遠不知道爆發的女人有多狠,小米此刻就爆發了,積壓在她心底多年的痛如同火山一樣迸發出來了,這麽多年經歷的恨與痛,悲與傷已經充滿了她的全身,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那還顧得了什麽淑女形象。
潘翠蓮被小米幾個耳光打的眼冒金星,他舉起了拳頭就要朝小米砸去,就在拳頭距離小米的頭部不到一尺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什麽東西啄住了似得,再也動不了了。
潘翠蓮回過頭,看到了富貴,是富貴抓住了她的手腕。
富貴也看了這個女人一眼,一看就給富貴的影響裡不是個好東西,快五十歲的人了,濃妝豔抹、搔首弄姿的感覺自己很美的樣子,穿的衣服給人的感覺也如同一個水性楊花蕩婦,連說話的聲音都有種裝腔作勢的惡心感。
富貴心想,小米怎麽攤上這麽一個不要臉的媽媽,便用力一甩手,潘翠蓮蹬蹬蹬的朝後邊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了腳。
潘翠蓮看到還有個男人在,知道自己再鬧下去也得不到什麽好處,便惡狠狠的掃視了一圈所有的人,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富貴身上,咬著牙道:沒有二十萬的彩禮錢,你別想和小米結婚。
潘翠蓮說完,又惡狠狠的瞪了眾人一遍,用手指頭指了指每一個人道:你們給我等著,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小米衝了上去,抓住了潘翠蓮的手腕。
奶奶和富貴都以為小米還是放不下養育之恩,想認這個母親。
潘翠蓮也被小米的舉動蒙住了,連忙道:我就知道小米是不可能不認我這個媽媽的.........。
話還沒說完,只見小米抓著潘翠蓮雙腕的手往後一拽,兩隻鐲子從潘翠蓮的手腕滑落,到了小米的手裡。
原來潘翠蓮剛剛抬手指著小米的時候,小米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一對鐲子,和奶奶送自己的耳環顏色一模一樣,小米想到了奶奶的話,知道這一對鐲子就是爸爸結婚時奶奶送給這個女人的。
小米拿著鐲子退了回來道:這時我們武家祖傳的東西,當年奶奶看走了眼送給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但你根本不配擁有它,你已經髒了這對鐲子這麽多年了,今天我要把鐲子替我們武家收回來,不能再讓你玷汙我們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了。
這回大家都明白了,奶奶忐忑的心也放下了,暗自從心裡誇著自己的好孫女。
小米將鐲子放到奶奶手裡道:奶奶,就是這對鐲子吧。
奶奶捧著鐲子熱淚盈眶的點點頭道:就是,就是,這就是你太太當年送給奶奶的鐲子。
奶奶說著長長的舒了口氣。
潘翠蓮這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想衝過來搶,富貴一滑步,擋在了她的面前。
說實話,潘翠蓮也清楚,這是自己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她怎麽能安心呢。
但不安心又沒有辦法,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再奪回來了,只能跺跺腳氣憤的離開了。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潘翠蓮不但沒要到彩禮錢,還搭上了一對鐲子,氣的有種想吐血的感覺。
小米看著遠去的女人的背影,終於心情平靜了下來,一行行的眼淚已經打濕了她漂亮裙子的前胸。
富貴連忙扶住小米,攙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小米雖然是出了這麽多年的一口惡氣,但心向刀割了似的,那叫一個絞痛,她想到了富貴的媽媽,自己未來的婆婆,那賢惠的眼神,慈祥的面孔和和藹可親的話語,不由得黯然傷神,嘴裡自言自語: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
富貴聽見小米在說什麽,連忙問道:什麽這麽大,你說什麽呢小米。
小米似乎被富貴的問話打斷了思路,看著富貴脈脈含情的道:沒什麽,沒什麽,我有點想阿姨了。
奶奶和富貴都明白,缺少母愛的小米對“媽媽”兩個字的渴望。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小米剛說著想阿姨了,突然電話鈴響了,真是富貴媽媽打來的電話。
小米連忙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擦幹了眼淚,聳了聳肩膀,咳了下被傷感填充的嗓子,強裝高興的接起電話道:“阿姨好,吃飯了沒阿姨”。
電話那頭傳來了富貴媽媽的聲音:“吃了米兒,你們吃飯了沒”。
小米看了看桌子上奶奶做好的,被這個女人打擾的已經沒有了一點溫度的飯菜道:奶奶做好了,我們才準備要吃呢。
“米兒你怎麽聲音不對,是富貴欺負你了,這個臭小子,你把電話給他”,對面的話筒裡傳來生氣的聲音。
看來小米還是沒有掩飾好傷感,被富貴的媽媽聽出來了。
小米看了看富貴連忙解釋道:沒有阿姨,真的沒有,他怎麽敢欺負我呢。
“不對,肯定不對,是不是富貴欺負你了,不要怕,給阿姨說,阿姨給你做主”。
富貴聽的那叫一個冤枉啊。
小米剛想解釋,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了命令的口氣“富貴在嗎,把電話給他”。
小米遞過來了電話,富貴接過電話點開了免提,將電話平撐在嘴前一指遠的地方聆聽著母親的質問和嘮叨。
電話那頭說了半天聽不到富貴回答的聲音,生氣的道:“怎麽不說話,心虛了,說話”?
富貴歎了口氣笑著道:我的老媽啊,你兒子在你的心目中的形象就那麽壞啊, 天天欺負別人,你能不能把你兒子往好的地方想下,好歹你兒子也是德才兼備的名牌自費大學生,是咱們村十裡八鄉最帥的一個小夥子啊。
“別跟我貧嘴,米兒一聽聲音就是剛哭過,你不惹他還會有誰”,聽著母親肯定的判斷,富貴無賴了。
“是小米的媽媽剛來過,鬧的小米心情不好”,富貴給了解釋。
...............。
感覺判斷很自信的母親沒話了,似乎在想著什麽。
“媽不和你說了,你和我爸都吃飽了,我們陪不住你,我們還餓著呢,要吃飯了,不然奶奶炒的菜涼了,改天再聊好嗎”?
“那好吧,要照顧好你奶奶和米兒”。
電話終於掛斷了,奶奶把菜重熱了一遍,但小米似乎沒有了一點食欲,和富貴草草的吃了幾口,安慰了下奶奶就上班去了。
今晚胖哥火吧的客人非常多,小米一直忙著沒停,到夜裡一點才下班。
小米拎著小包包,有點疲憊的再門口張望了下,便低著頭甩動著手裡的包獨自踏上了回家的林蔭小道,剛走出距離火吧不到10米的距離,只見一輛摩托車直接朝小米駛去,小米還低著頭沒有察覺。
藏在樹後想給小米一個驚喜的富貴一看不妙,嘴裡喊著小米快讓開,便死命的朝小米奔去,眼看摩托車快要從小米瘦弱的身體上碾壓過去了,富貴用手裡僅有的武器——手機砸向了騎摩托車的人,自己跳起來撞向了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