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皇宮之中發生了一件大事,中車府令突然暴斃而亡。
秦皇震怒,責令下面查出實情,不然九族論誅。
下面的人在調查過程中漸漸發現了真相,中車府令是因為吞食了一根千年人參,虛不受補,這才暴斃而亡的。
而這隻人參,一番追查,矛頭指向了二公子胡亥,送人參給中車府令的人正是二公子身邊的一個小太監。
由於涉及到二公子,下面的人不敢再追查,隻好將情況稟告給了秦皇,秦皇大怒,說他們誣陷二公子,意欲何為,手下紛紛否認,將證據擺在了秦皇的面前,這才免去一死,不過還是被重罰了一頓。
秦皇帶著怒氣來到了芷陽宮,一進去裡面,發現胡亥竟然在看書,大感意外,這個孽子竟如此聽話。
秦皇憤怒的心稍稍平息了下來,心裡還有一點高興,自己來的這麽突然,絕對不會有人提前得知消息,那就說明胡亥這段時間確實很聽話,一直有在讀書,這讓他感到些許欣慰。
不過想到下面的調查結果,秦皇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逆子,你到底都做了什麽?我平日裡教給你的東西都忘了嗎?啊”
胡亥正捧著竹簡像模像樣的讀著書,聽到外面的動靜,心裡知道父皇來了,趕緊讀的更認真了,嘴裡還念念有詞道。
突然手中竹簡被父皇搶過扔在地上,並對他痛罵不止,胡亥表現的很無辜,起身站了起來,一臉茫然,“父皇,您在說什麽啊?兒臣聽不懂,最近這段時間兒臣都在聽您的話,認真讀書,連宮門都沒有邁出一步。”
秦皇見胡亥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心裡更氣了,一巴掌就扇了過去,“你這個孽障,中車府令是不是被你派人送去千年人參害死的?你還敢說不知情?”
胡亥挨了一巴掌,嘴角都流出一絲血跡,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胡亥哭訴道,“父皇,兒臣沒有,真的沒有,中車府令之死跟兒臣一點關系也沒有啊,父皇您要相信我啊,我是亥兒啊,您要相信我。”
秦皇見到胡亥嘴角的血跡,再聽到他的哭訴聲,心中隱隱有不忍之色,自己是不是太過了?
語氣和緩了幾分,“我問你,中車府令的死真的跟你沒關系嗎?不是你做的?”
胡亥使勁搖了搖頭,“真的不是我,父皇,我不知情的。”
“那你的那個小太監是怎麽回事?那根千年人參就是他去送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你把他叫出來,寡人要問個明白。”
胡亥指了指大殿上的另一個方向,“父皇,他就在那裡”
“嗯?不見了?”,那個位置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小太監竟然偷偷溜了。
秦皇又怒了,“來人,馬上封鎖宮門,速速抓捕那個小太監。”
命令一下達,整個皇宮都動了起來,到處是侍衛在搜尋,想要將小太監給找出來。
在這樣的力度之下,小太監根本藏不了多久,果然沒過多長時間他就被找了出來,押送到了秦皇的面前。
秦皇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太監,一臉怒色,像這種低級的宦者,平日裡根本沒資格讓自己瞧上一眼,現在卻乾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真是難以想象,小太監根本不敢抬頭看他,只是死死的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送千年人參給中車府令,目的是什麽?背後是誰指使你的?人參哪裡來的?說出來,寡人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否則,大秦的刑法可不是吃素的。”
小太監聽了秦皇的話,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不是想謀害中車府令大人的,請陛下饒命啊。”
秦皇怒吼道,“說,背後是誰指使你乾的,說出來,寡人可以讓你走的安心,要不然,寡人就要讓你嘗嘗大秦的刑罰。”
小太監哆哆嗦嗦的開口說道,“陛下饒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背後沒人指使奴婢,奴婢只是從二公子的宮裡偷了一根人參,想要獻給中車府令大人,請求他把奴婢調走,安排個好的位置,沒曾想,大人就這樣死了,奴婢無心的,真的不怪奴婢啊,陛下饒命,饒命啊。”
秦皇聽了他的解釋還是有些不滿意,認為小太監還是沒有說實話,發出了雷霆之怒,讓人將小太監帶下去了,大刑伺候。
帶著怒氣秦皇離開了芷陽宮,他對胡亥還是有些懷疑,盡管胡亥口口聲聲說與自己無關,這一切他都不知情,可是秦皇還是消除不了心裡的疑心,畢竟小太監就是胡亥的貼身宦者,一般來說就是代表著胡亥的意思。
沒用多久,在殘酷的刑罰之下,小太監似乎是受不了了,最終還是招了,嘴裡吐露出一直隱瞞的實情,然後趁守衛一個不注意自殺了。
“扶蘇?”,秦皇看著下面交上來的審訊結果,心裡大為震驚,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怎麽可能?
扶蘇會乾這種事?收買胡亥的貼身宦者,然後讓他謀害中車府令,嫁禍給胡亥?
不應該啊,動機何在?秦皇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問了下面才知道小太監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背後的指使者到底是誰,現在想查都查不出來了。
秦皇在心裡仔細掂量著扶蘇與胡亥兩人,到底是誰?胡亥雖然頑劣成性,可是他沒有道理殺害中車府令啊,反而會惹來自己的怪罪。
而扶蘇呢, 雖貴為大公子,溫良謙和,可是一直以來對宦官都不太感冒,表現出了明顯的敵意,從這一方面看,他似乎是更有動機殺害中車府令。
只是秦皇還是想不通,扶蘇向來是有禮有節,絕對不會違反禮製的,為何這次要暗中施以毒手,暗害中車府令,難道?秦皇起了一個念頭。
認為扶蘇這是在削弱自己的權力,鏟除自己的親信,想到扶蘇現在的聲名,以及他在天下人心目當中的地位,秦皇心裡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
在這樣的心理驅使下,盡管沒有確切的證據,可秦皇還是將這件事的幕後真凶的這頂帽子強行安在了扶蘇的頭上,心裡對他產生了忌憚。
中車府令既然死了,自然是要再選一個出來,秦皇一念及此,在腦海裡思索了一番,最終將目光放在了內務府的總管太監趙高身上。
趙高在秦皇面前露臉不多,不過秦皇對他的印象倒是頗好,以前的中車府令也是屢次提起過趙高此人,聲稱此人辦事得力,做事小心謹慎。
想到趙高,秦皇喚來了一名太監,問及趙高此人,太監也是知道不多,將了解的一些信息全都說了出來,其中就包括趙高好似與扶蘇不和的傳聞。
秦皇聽到趙高好像跟扶蘇有怨,心裡反倒高興了一下,當即大手一揮,“傳旨,內務府總管太監趙高盡忠盡職,替寡人守好內務府,甚得君心,著令趙高接替中車府令一職,盡快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