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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秦國做武王》第4章 這該死的溫柔
正值天下多變之際,秦外交令蘇秦,卒於魯國的消息,開始席卷天下。

 鹹陽城中,一早就得到了訊息。

 秦王在知道後,先是沉默了許久,其後,火速下令,召秦國典客大夫陳均入宮,入國務府,接任秦外交令一職。

 帝王做得久了,嬴蕩的心,也早就硬了起來,何況蘇秦的死,本就是他預料當中的事,在這個時代,一個年近八旬之人,難道還算不上是高壽嗎?

 可他是誰,他是蘇秦。

 一個在嬴蕩焦頭爛額之際,入秦獻上計策,讓秦國一直走到今日霸主地位的能臣,一個給秦國外交台,打下堅實基礎的人,更是規劃了以後,天子之路的人。

 對於蘇秦入秦那日的光景,嬴蕩還是記憶猶新。

 那時的秦國,剛經歷了季君之亂,國力衰弱,百廢待興,鹹陽城中,也是一片混亂,就連馮章舉兵雍城平叛,戰事還未定下,楚國卻在這個時候,趁機攻伐越國,這個秦國的盟友。

 也就是蘇秦,給他打開了新的局面,任用白起為將,一舉攻破了楚國兩都,秦國的霸主之位,此人居功至偉。

 時至今日,嬴蕩與蘇秦的關系,已不單單只是君臣關系這麽簡單了,人都是有感情的,蘇秦和他之間,也一樣是有感情的。

 他需要時間,來緬懷這位昔日的臣子。

 唉,人固有一死,走就走吧。

 是了,秦國的老臣,算著著實不少,向壽,孟軻之人,也終將有離去之時。

 就在秦王下令,以陳均為新任外交令後,又派遣宗正出使魯國,以秦國上卿之禮,祭奠蘇秦,既然他都在曲阜長眠了,那就讓他留在那裡,好好安歇吧。

 蘇秦人不在了,可他對天下大勢的判斷,卻都是對的。

 齊王田地,果然是不遵三帝盟約,這天氣一暖和起來,他就立馬招募大軍,攻伐燕國,那秦國上下,也當遵循蘇秦之策,伺機出動,再次攻伐韓國,這一次,一定要徹底將韓國打廢,就算韓人聯合了魏人,早有準備,可也一樣,擋不住秦王一統的心。

 秦國從表面上看起來,是風平浪靜,但暗地裡,上將軍府已經全力開動,秘密召集各地將軍,三大都督,火速入秦。

 督糧司、戰略司、輜重司、禦馬司,各司其職,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後勤準備。

 這一日上午。

 晴朗,無風。

 鹹陽城二十裡外,有一支車隊,正在緩緩而來。

 看這些戰車,該是秦國的郎官了,可再看那些個騎士,就有些不像是秦國的士卒了,不對,準確來說,他們連秦人都不是。

 秦人男子,上至秦王,下至孩童,都有束發之禮,正衣冠,也就是正心明德,正心明德,也就是以尊禮樂,這是治禮台所提倡的,而車隊中這些個騎士們,他們個個披頭散發,上身皮甲,下身長褲,頗有胡人之相,再看其軍中豎立的大纛,原來這是義渠的隊伍。

 此刻,秦義渠君翟榮、美人羋媗,正同坐一輛車駕當中,朝著鹹陽駛去。

 羋媗偎依著翟榮,懷中抱著一個嬰孩,嬰孩正在睡覺。

 原來這嬰孩,正是羋媗為翟榮所生。

 離鹹陽是越來越近了,翟榮的心中,也越來越沒譜起來,倒是羋媗,她的目光當中,還是一如既往地透著堅定。

 “唉,鹹陽就在眼前了,我實在不知,秦王的話,該不該信,離開了放馬原的義渠人,就像是離開了天空的蒼鷹,一雙翅膀,注定要受製於人了!”

 翟榮在感慨。

 羋媗懷中所抱,是個男嬰,取名翟秦,這名字也是羋媗所取,至於為何要叫個秦字,這意思很明顯,是心向著秦國的意思。

 這男嬰是去年一月所生,到了今年,已有一歲兩月大了,秦先王妾為義渠君生子之事,最終還是由義渠郡守嬴稷,傳到了秦王的耳中。

 原以為,秦王會對於此事,大為震怒,甚至有舉兵義渠的舉動,可誰能想到,秦王竟然邀請義渠君入鹹陽,要親自為其賜婚,以正羋媗和翟榮之名。

 這樣的事情,就是放在民風開放的秦國,也是極其罕見的。

 因此,翟榮也一直在猶豫當中,到底去不去鹹陽。

 至去年年底,秦王三帝會盟後回鹹陽,又派遣使者,再次召義渠君入鹹陽,最後還是羋媗說動了翟榮,方才有了今日這來鹹陽之事。

 羋媗一向是很善解人意,她知道翟榮的擔憂,抓過了翟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翟榮緊貼著她,又神情堅定的望著。

 “鹹陽就在眼前了,此次進城,會真如秦王令中所言,賜婚與你我,你一直擔憂,全因你不知秦王也,秦王的謀略,遠超你我想象,對他來說,活著的義渠君,才是最有用的!”

 每逢在這個時候,翟榮都有些心煩。

 他自詡聰慧,可偏偏很多事情,都需要羋媗來給他開導,不過,這也讓他覺得欣慰,因為羋媗這個秦人,會一直站在他的這邊。

 或許,這就是他沉迷緣由吧。

 “你乃秦先王之妾,而我名為秦國之君,實乃義渠之人,兩相結合,已然讓秦公族震怒,可偏偏事出反常,秦王有此舉動,真讓我心難安啊!”

 翟榮也聽說,秦王下賜婚令時,就有公族反對,尤其是前丞相樗裡疾,更是第一個反對,這也更是加深了翟榮的顧慮,真要不是因為眼前的女人,他是一定不會來的。

 而羋媗為何這麽有底氣,那是因為,自從她結識了翟榮後,秦法對義渠郡的治理,進展容易多了,義渠之人,也很少再有大舉反抗的情況,甚至義渠郡還有了鬱郅大學宮,以秦國禮法,來教化義渠貴族。

 數十年後,秦國義渠,再也不分你我也。

 既然這才是秦王想要的,那他就一定不會在徹底馴服義渠人之前,得罪義渠人。

 “你知道什麽樣的鞭子最狠嗎?”

 羋媗語氣一轉,忽然這樣一問,真是讓翟榮摸不著頭腦。

 他印象裡,最狠的鞭子,那一定是獸皮做的,再用溫水泡過,抽打在身上,皮開肉綻,不過,依他對眼前女人的了解,一定不會這麽簡單的,所以他聰明地搖了搖頭。

 “只有最溫柔的鞭子,才是最狠的!”

 說這話的時候,羋媗看著翟榮,眼神當中,滿是柔情,時至今日,她已經徹底愛上了這個讓她自由的,義渠男子。

 “就像是我對你這般,是我溫柔的鞭子,馴服了你,才讓我的兒子夷陵君,可以順利開始對義渠郡的治理,可以順利去教化義渠人,成為真正的義渠郡守,甚至有朝一日,因為這溫柔的鞭子,秦人還會成為放馬原上的主人,而你和你的義渠人,會漫漫的消失在這溫柔之中!”

 這樣一說,翟榮在這霎那間,明悟過來,他心中滿是震驚,眼中滿是不信,然後半晌不語。

 最終,還是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羋媗則就這樣靜靜的望著他。

 兩年多前,翟榮站在鬱郅城牆上,望她一眼時,她就開始去明悟,秦王的意思了,等到她肚中有了翟榮的孩子,秦王卻還不質問時,就基本可以確認了。

 只是這些年來,她從未和翟榮攤開來過,現在隨著歲月的變遷, 她要吐露心聲的想法,是越發地強烈起來,終於在今日,即將到鹹陽時,盡皆宣泄。

 “哈,你的鞭子,秦王的鞭子,都是溫柔的,你早就知道了秦王的鞭子,所以你才篤定,秦王對我,只會賜婚,現在一想,秦國在我義渠,的確是立足腳了,不費一兵不足,隻用一個女人,好高明啊,時至今日,世事難更,我隻問你一句,你是見到我之後有此心,還是在見到我之前,就已有此心呢?”

 這件事情,對翟榮很重要,這是翟榮覺得,他唯一能留下的東西了。

 他就是因為沉迷於羋媗的溫柔,才丟了義渠的大業,若是在見他之後有此心,那羋媗是真心待他的,若是在去義渠前,就有此心,那對他,則完全是利用,不對,是色誘了。

 羋媗媚眼柔情的望著他。

 “我去義渠,乃為稷兒,不為義渠君,今回鹹陽,乃為翟榮,乃為秦兒,不為別的。”

 翟榮望著她的眼睛,又沉默了半晌。

 “鹹陽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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