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禥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刻,朱貔孫繼續勸諫道:“官家,今日開放的園林皆在西子湖畔。遊船必定絡繹不絕。場面紛亂無比。只怕會衝撞了聖駕。還望官家三思而行!”
言罷,朱貔孫又補了一句:“若是官家想在湖中散心,可在宮內的大龍池泛舟遊玩!”
此時的趙禥心中哀歎連連,這老頑固怎麽這麽難對付,朕明明都已經將他可以支開了,居然又回來找朕的麻煩。
朕不就是想去西子湖散散心嗎?嘮嘮叨叨,比後世的大媽還能囉嗦!
罷了!大龍池就大龍池。朕認栽了!
心念至此,趙禥苦笑道:“朱諫議所言甚是,朕這便回宮。”
言罷,不待朱貔孫答話,便轉身離去,身後的四位美人瞬間暴露在朱貔孫的眼前。
頓時又是一陣的心慌意亂,急忙跟著皇帝離去。生怕朱貔孫斥責她們魅惑君王。逼迫皇帝將她們遷到寺廟出家禮佛!
好在朱貔孫只是冷哼一聲,並沒有發作!
而與此同時,與皇宮隔湖相望的葛嶺後樂園上,大宋的丞相賈似道可沒有這般的閑情逸致。
立在觀湖亭中,賈似道看著不遠處孤山腳下的延祥園。只見岸邊遊船絡繹不絕,岸上人流湧動。
不由皺起了眉頭,手上也狠狠的攥緊了今日的小報。
一側的韓震見狀說道:“恩相,已經派人去這次開放的五處皇家園林門口守著了,今晚便能大體知曉這次能收回多少會子。”
身邊的宋京也說道:“恩相,官家此次出手,當真是不同凡響,單以孤山上的延祥園來看,今日只怕能收回十萬多緡會子。”
正說著,堂吏翁應龍已經走了上來,對賈似道說道:“恩相,禦史台獄和同文館獄有消息了,官家派宮裡人打了那些文人士子板子,並罰交會子。這是具體的情況。請恩相過目。”
說著翁應龍將一本劄子交給了賈似道,賈似道接過後看了一眼。
喃喃道:“官家處罰禦史台獄的那些官員的手法,很像老夫當年推行公田法的手段。看來官家這是在安我們的心。”
聞聽此言,在場的眾人皆是心裡一安。
宋京恭維道:“恩相乃皇親國戚,聖眷怎會有失,昨日隆國育聖夫人邀老太君去榮王別府小住。外面那些人可都看著哪?”
“今日官家對那些官員的處罰再傳播開來,看還有那個不開眼的,敢在暗地裡嚼舌根!”
賈似道微微點了點頭,歎道“老夫記得,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先帝曾忍痛從宮中拿出不少的金銀財寶,用來收購會子。可惜所購會子,不及發行出去的萬中之一,於事無補。”
“而今日,官家的魄力更勝先帝,居然直接開放了皇家園林。若是按照這個速度來算,隻消十余年,我大宋會子之災,可消矣!”
亭內的眾人紛紛點頭恭維道:“官家雄才大略,必是一代聖君!恩相德高望重,乃我大宋周公!”
此言一出,賈似道一掃此次被貶斥在家的陰霾,開懷大笑道:“什麽周公不周公的,一介虛名耳!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眾人豈會將賈似道的話當真,紛紛獻上自己的恭維之詞,引得賈似道大笑連連。哪裡還有半點被貶斥在家的樣子。
這時老書童賈福走了上來說道:“阿郎!藥洲先生來了。”
說著往一側讓開數步,便引著一名體格頗為魁梧的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眾人見到來人紛紛見禮道:“藥洲兄!多日未見,
別來無恙!” 賈似道更是一把拉住來人坐下,笑道:“別人都說藥洲你這幾日不來見我,是在避嫌。可老夫卻是知道,你定是沉迷於碑刻,忘了時日!”
“《淳化閣帖》的碑刻也是複刻完成了,可有拓印下來的碑刻,讓老夫一睹為快!”
來人正是與賈似道亦師亦友的館客廖瑩中。
只見廖瑩中呵呵笑道:“恩相莫急,且讓學生看看您的傷勢,學生記得您上次受傷,還是在幾年前的鄂州與韃子大戰。不料今日居然傷於小兒之手!真是令人苦笑不得啊!”
此時賈似道眼眶上的烏青已經褪去大半,隻留下一小片,饒是如此,依舊讓廖瑩中嘖嘖不已。
賈似道面色尷尬道:“藥洲,些許小傷,礙不得事,快將拓印碑刻掏出來,老夫已經看見了!就在你袖子裡。”
聽賈似道這麽說, 廖瑩中也知道自己失禮了,連忙乾咳兩聲。緩和尷尬的氣氛。
然後便從袖中掏出了一咂,整整齊齊的拓印碑刻,放在了亭中心的石桌上。
眾人齊齊圍了上來,對著桌上的拓印碑刻是好一陣的評頭論足。
半響後,賈似道才悠悠歎道:“這複刻的《淳化閣帖》妙啊!如今有了這複刻的石碑,這太宗陛下的《淳化閣帖》可不懼水火、永存於世!”
眾人又是一陣的點頭讚同:“恩相此舉,乃為我大宋仕林文風,立下了不世之功!”
賈似道笑容滿面,對著廖瑩中說道:“藥洲,此次老夫被官家貶斥在家養傷,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不如你也放下世彩堂的事情,與老夫一起複刻《絳帖》。”
廖瑩中哈哈一笑:“恩相既有此意,那學生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頓時觀湖亭上便響起了一陣的開懷大笑之聲。越飄越遠!
皇宮。大龍池。
一艘龐大的畫舫之上,秋夫人拍著胸前的碩果,蕩出一片美好。嬌嗔道:“嚇死妾身了,還以為以後再也不能侍奉官家了。”
夏夫人更是扭動著妖嬈的身姿,一下子撲到趙禥懷裡,泫然欲泣道:“就是,官家,妾身好怕!”
春夫人見狀,急忙拉起趙禥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前嬌呼道:“官家,妾身也好怕,您摸摸,妾身的心跳的多快啊!”
趙禥的右手不自覺的捏了捏,隻覺得入手一片柔軟彈性,還未完全陷進去。便感覺左手也已經觸及到了一片柔軟,那是冷豔至極的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