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衛志勳站在地圖前思慮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前去上遊豐利縣探查消息的人回來了!
豐利縣並不在漢水畔,而是在漢水北三十裡的地方,這個距離對於缺少戰馬的宋軍鄉兵來說可是一個不短的距離。
所以才會花費了這麽長時間才打探完消息。一行人氣喘籲籲的步入縣衙,對著衛志勳拜道:“末將紀興中,參見防禦使大人!”
衛志勳轉過頭看著這名手下的指揮使笑道:“起來吧,先坐下喝杯茶水潤潤喉嚨再說不遲!”
紀興中感激的謝過遞送茶水的衛志勳親兵,大口的喝下茶水,才開口說道:“大人,末將此次探查豐利縣,有大收獲!”
“奧!快說,有何收獲!”衛志勳有些激動的問道。這倒怪不得他沉不住氣,要知道此次率領三千鄉兵進入均州,可算的上是孤軍深入!
周圍都是蒙古軍隊,壓力如何不大。如果不是水師上自己一方更有優勢。衛志勳都要考慮如何撤回房州防守了!
紀興中也不敢賣關子,直接說道:“回稟大人,此次末將派人前往豐利縣各處打探,發現在豐利縣境內作惡的蒙古軍隊很少,也就是一二百人左右。”
“末將抓了幾個舌頭,一番嚴刑拷打才得知,蒙古的主力已經縮回了武當縣,他們都是鄧州邊境線上的守軍,趁著這個亂子,前來劫掠百姓!”
衛志勳點了點頭,讚許道:“很好,你做的不錯。”
說著衛志勳,轉過身子,伸手指著地圖上一處問道:“此次探查,淨灘和澇灘如何,可能行舟?”
衛志勳指的這兩處是當地赫赫有名的行舟難,澇灘,冬即水淺,而下多大石。淨灘,夏水急迅,行旅苦之。
時有歌曰:“冬澇夏淨,斷官使命。“
談及此事,紀興中臉上顯出一絲懼意,沉聲說道:“回稟大人,淨灘處戰船還可勉強通行,可澇灘水太淺,便是小船在裡面也是凶險萬分,一個不小心便是舟毀人亡的下場!”
聞聽此言,衛志勳不由心中長歎:“看來先收復豐利縣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優勢是水師戰船,現在戰船無法通行,只派些小船過去,根本無法控制局面。一旦上岸野戰,只怕一二百人的蒙古軍隊便可攆著一千多宋軍抱頭鼠竄!”
想的這,衛志勳感到頗為無力,進退兩難啊!看來只有固守,等待襄陽府那邊的消息了,畢竟那裡才是最重要的主戰場。
隨著衛志勳的目光落在襄陽府,在距離襄陽府三百裡開外的馬窟山,一連探查多日的張弘綱已經陷入了無與倫比的狂暴之中。
一刀狠狠的扎在被抓來的宋軍腿上,張弘綱面容扭曲厲聲喝道:“說,鹿門山,到底怎麽了?”
那名被綁在樹上的宋軍,強忍著腿上的疼痛,譏笑道:“鹿門山死絕了!都死了!五千多人的京觀!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他娘的壯觀!”
張弘綱氣急,再也不與之廢話,手中的短刀便插入了這名宋軍的心臟。
身邊的一名親兵小聲勸道:“將軍,已經是第九個了,鹿門山應該真的失守了!”
張弘綱惱怒道:“不可能,就算是鹿門山失守,也該有人活著逃出來,不可能一個也沒有!”
說話間,山谷外傳來了轟隆隆的馬蹄聲,是直奔山谷而來。
為首一人翻身下馬,高聲報道:“少將軍,鹿門山失守,信老將軍玉碎!將軍命你即可回營!”
張弘綱自然識的此人乃是父親身邊的親兵,
聞聽此言。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搖晃兩下,就要像後面倒去。幸好身邊的親兵眼疾手快,扶住了張弘綱。 一直不願相信的事實在這一刻,被人血淋淋的揭開。張弘綱以手扶額厲聲問道:“是誰?是誰在妖言惑眾?”
那名親兵似乎感同身受,泣淚回道:“是鹿門山千戶徐南辰和信老將軍的三個兒子。他們先是一路趕到唐州,又被盧將軍派人送了過來!”
此時的張弘綱已是再也不能欺騙自己,面容扭曲,宛若厲鬼。咬牙切齒道:“他們人在那?老將軍玉碎。他們怎麽還有臉活著?”
親兵答道:“在大營,將軍正在詢問他們詳細的戰況。”
張弘綱一把推開扶住自己的親兵,翻身上馬。大喝一聲:“走,回大營!”
隨著一聲令下,與宋軍斥候交戰一上午的蒙古騎兵,居然是連飯都沒吃一口, 就一路打馬向著高頭赤山的大營奔去。
而就在距離他們棲身的山谷只有五十裡的距離。大批的宋軍正在向著他們棲身的這個馬窟山進發!
呂氏叔侄正立在一處山頭,看著山腳下,密密麻麻的宋軍。
呂文煥歎道:“程老將軍不愧是沙場宿將。統兵有方,區區各州的鄉兵都被操練的如此精悍。我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呂師望說道:“叔父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要我們此戰擊敗張禧,奪回均州。那在朝堂之上便是大功一件。這京西防禦副使的位置,還是可以爭上一爭的。”
呂文煥呵呵笑道:“但願如此吧,一個兵力短缺,沒聽說過什麽名頭的張信就讓我們傷亡慘重。那有著數萬大軍的張禧,只怕也不好對付。”
呂師望點了點頭,很是讚同自家叔父的看法。卻還是說道:“此次程大元出兵一萬六千人。咱們少些只有九千。這樣加起來也有兩萬五千人的兵馬。”
“小侄不信張禧能傾巢而出,將麾下的兵馬都帶出來?要知道隨州那邊已經集結兵馬,準備攻入張禧的唐州。他不可能不早做防備!”
呂文煥搖了搖頭。解釋道:“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張禧雖然離開了唐州,但是唐州那邊還是有人能主持大局的。”
“是誰?恕小侄愚鈍,實在想不出來唐州境內還有誰能主持大局?”呂師望一臉疑惑的問道。
呂文煥遙望唐州的方向。歎道:“若是沒有,你以為張禧的官職,為什麽會是唐、鄧兩州的盧氏壯軍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