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紗,散落在一個俊美少年的臉上,米白色無血絲的皮膚上竟閃著粒粒金色微光,精致的五官,華貴的衣著一看就是出自名門大戶的公子。
看外表,年紀也不過十六,本該是廣結良友,與他們談笑風生受少女們傾心的正直年紀卻靜靜的躺在床上,毫無生氣。
這個少年名喚慕瑾,慕家排行第九是慕家最小的少爺,曾經他也聞名整個天元帝國,但聞慕家小公子之名,人們總能想到那個先天失陽卻極有武道天賦的少年,年僅七歲便涉足開元之境,九歲依靠自己的努力打破了傳說中不可能攀登到了開元二重境,取得了前無古人的成就。
自從七年前那場風雨交加夜,遭遇刺殺後就再也沒有起來過,而今無人問津鮮有人還記得還有他這麽個人。
他此刻的居室宛如隱山居士的仙居,一個字“仙”,四周靜地出奇不說,靈霧繚繞,床下睡地是溫心軟玉,床邊是滋養神魂的靈樹樹苗,以此來保他神魂不散為其續命。
一名豆蔻年華的小侍女正為他擦拭著身體,這是她每日的工作,哼著歡愉的小曲仔細地為少爺擦拭著手臂。
毫無驚覺的侍女還不知道,傳說中的天地異象正無聲無息地發生在自己眼前,小居的上空忽然出現了半透明的漩渦,這似乎是一個通道,打開的那一瞬間天地的靈氣都往裡邊湧去仿佛通道的另一邊沒有一點靈氣一般,而天地正為了維持這一平衡正朝著另一邊輸送靈氣。
在無數的靈氣氣絲中唯有一條特立獨行,準確的的是另一條能量團從通道的另一端逆流而上穿過了這半透明的漩渦,快如閃電,只有那麽一瞬間從通道中竄出,一道細長的能量細線穿過了慕家小少爺的小居,沒入了他的眉心。
突然,小侍女像觸了電一樣,停下手中的工作,疑惑地看著小少爺:剛剛......小少爺的身體是不是動了一下?
良久,“真是的,沒事竟自己嚇自己,少爺神魂潰散已經躺了七年了,家主請遍了名醫藥師卻沒有絲毫辦法,最終隻尋得了能為少爺續命的幾件靈物。若只是續命怎麽能治愈神魂潰散,少爺又怎麽可能會動呢?”這般想著拿起毛巾正打算繼續為慕瑾擦拭身體。
就在剛觸到的那一霎那,慕瑾忽然手腳亂顫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驚叫一邊惶恐地瞪大雙目。
“啊~啊~啊”
隨著慕瑾的驚叫聲,少女也尖叫了出聲“啊!啊!啊!....”,還是那種閉上了眼睛使出了吃奶的勁。
不叫還好,侍女這一叫可把剛醒過來的慕瑾嚇得亡魂皆冒“啊!啊!....”
侍女從尖叫聲中睜開眼睛,四目相對之下小少爺本就沒什麽血色的臉龐更嚇人反倒是叫的更大聲了。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叫了好一會兒,還是慕瑾先鎮定了下來,鬱悶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大白天地瞎叫喚嚇人。
慕瑾是停下了,可小侍女還沒緩過來,見慕瑾停下忽然連滾帶爬地到了門框,捂著臉語無倫次地道:“詐......詐......詐......”。
“炸?炸什麽”慕瑾心裡疑惑道。
“......詐,詐屍了”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喊完梨花帶淚地跑出了小居留下了不知所以的慕瑾。
環顧著四周宛若仙居一般的住所,神色茫然,指尖傳來絲絲冰涼,低頭一看竟是一張碧綠的玉床,感受著陌生的環境,與以往生活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慕瑾捂著前額悵然若失地道:“我記得我剛剛是在飛機上,然後.....然後在飛過百慕大三角的時候......”
他努力回憶著,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懼意,“突然,好像突然遇到了暴風雪,然後我......我看到了一個黑洞,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深沉地好像要把我吸過去......好冷,好冷。”
當時機艙內的溫度急劇降到了冰點,還在繼續下降沒有停下,飛機的兩個側翼開始冒煙,墜機了,一邊天旋地轉一邊有著一股奇異的吸力想要把自己靈魂給吸出體外,忽然兩眼一抹黑就再也沒能從機艙中醒來,也不知道飛機怎麽樣了,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周圍一切讓慕瑾覺得非常地不真切,究竟哪個是夢,這個,還是飛機上那個才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如今夢醒了罷了。
“啊!”慕瑾從夢魘中醒來,整個人有些癔症了,“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我.......”,頓時汗雨傾盆,慌忙四顧。
良久,慕瑾漸漸地冷靜下來,終是歎息一聲,神情漠然:如果,我是說如果,記憶裡飛機失事是真的,我也確確實實在記憶裡的世界生活過,那只能用一個詞來解釋現在的現象,“思維越域”,換句話說,我......穿越了?
慕瑾環顧了四周,扯了扯自己身上單薄順滑的貼身錦衣,自己的皮膚很白,體格似乎也變小了一些,這些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直到他的目光透過周圍白霧落在了木桌上的橢圓的銅鏡上。
銅鏡的外框雕刻的花紋精美得足以用鬼斧神工形容,但他卻來不及欣賞這種藝術,因為他此刻看到了鏡中有個女子在看著自己,鏡中!鏡中能有什麽?那不正是自己嗎?
明眸皓齒,烏黑的頭髮如瀑似漆地自然垂落,標準的瓜子臉,挺立的瓊鼻,眉宇間英氣中帶著少許女子才有的秀氣。
“女,女的!”
表情豐富的慕瑾急忙用手在自己的臉上一通亂摸,大張著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對了!”慕瑾又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底可以說是淚流滿面:一貧如洗啊~
正在沮喪之際,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扯開了自己的褲帶,神情又突然從沮喪悠悠轉喜,“鳥,鳥還在......”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心底的大石終於放下了,鳥還在,那說明什麽,男的啊!是那種一馬平川,平胸也能平得理直氣壯的性別,短短幾息時間卻經歷了人生中所謂的大起大落。
“還好,我還是男的。”
......
就在慕瑾醒過來的前一刻,慕家家主正在待客廳與客人做著交易,看長袍服飾和特胸前有的丹師紋章,此人應該是一名煉丹師,家主正用一根細長的玉棍分揀藥材。
“若是能救醒犬子,慕家,不!我是說我,我能再給你兩倍甚至是三倍於這裡的煉丹藥材,外附兩千地元晶”
這已經是慕家家主的全部私有財產,已經足夠媲美一個二等家族的財產,傾盡所有隻為救子。
是的,他們現在談論的正是如何為慕瑾凝聚潰散的神魂,怎麽將他從無盡的深淵和沉眠中拉回。
丹師聞言只是淡笑道:“請慕家主放心,老朽定當傾盡全力,誓必救回小公子。”
“如此......甚好。”慕家家主強忍著淚水沉重地道。
“啊!”,一聲驚叫直衝九霄。
慕家家主驟然瞪大了雙目,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威嚴還有.......憤怒!
聲音來源正是自己安排照顧小兒子的侍女,如此一想是九燈續生湖出了變故,天元境的速度被發揮到了極致,丹師隻覺得身前有一道富有殺意的罡風刮過,自己的臉頰生疼,然後慕家家主就憑空消失了。
獨留丹師在待客廳幽幽歎息道:“我既然是被聘請過來煉丹師,出事了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
說完丹師一改剛才的神態氣急敗壞地道:“但慕家主啊。你可知我只有真元境修為,就是給我裝上十條腿拍馬我也追不上啊,慕家府邸這麽大我倒是想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眼看著就快抵達九燈續生湖,慕家主身前身後突然竄來兩道身影,她們的神情也是萬分著急。
來人彼此頷首對著另一人道了聲“大姐”算是打了聲招呼。
“可是小么兒出事了?”其中一女子急切的問。
只見慕家家主滿臉愁容,點了點頭“嗯。”
三人相繼落在了離慕瑾小居不遠處的亭子內,饒是不遠處小侍女連滾帶爬煞是好笑她們也笑不出來了。
慕家主急忙扶住奔來的小侍女:“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只見小侍女,手指著小居的方向語無倫次的道:“詐.......詐......詐屍了!”
慕家主三人面面相覷,還沒反應過來。
小侍女見家主沒聽懂,喘著大氣接連搖頭:“不是,不是,是......是......”。
就算當下十二分之緊急,其中一名女子也被氣笑了,說的什麽跟什麽嘛,“你倒說清楚點,是什麽?”
“是......小......小......小公子,他”
話沒說完卻又被另一個女子打斷,搖晃著小侍女的雙臂:“快說,小么兒他怎麽了?”
慕家主打斷女子,“青蓮就快說出來了,你倒是等她把話先說完。”
小侍女大吸了口氣,道:“是小公子他,他醒了!”
短短幾個字卻是聽得慕家三位耳中無比沉重,大氣都不敢喘。
慕家主漲紅著臉,緊緊抓著小侍女的藕臂,激動地問道:“你說什麽?青蓮你,你再把剛剛的話重複一遍。”
她們都很鎮定生怕自己剛剛是否聽錯了什麽,直到......
“小公子他醒過來了。”小侍女忍著藕臂上傳來的疼痛艱難地道。
醒了?他醒了?
頓時慕家家主感覺眼前天旋地轉,久藏的淚水也在此刻決堤而下,喜極而泣,高興的險些昏厥過去,隻感覺手腳無力地坐到了地上,口中喃喃道:“小么兒,他......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