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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荒封神》第206章 學琴
暖春別院內,四周壁燈無數,閃著各色光芒。雖是白晝,燈火卻是依然可見,交織輝映之下,讓人有興奮的朦朧之感。七彩斑斕,又是憑添了一份濃靚。  紂王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就算來這裡尋歡作樂,也斷不能失了歡愛氛圍,丟了情趣。

  妲己今天穿著輕如蟬翼的紅色羅衫,臉上泛著清幽的美豔光芒,看過去,端得是不可方物!她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渾然自成,毫無做作。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她,卻是透著不一般的成熟風韻。

  如今的她,睜著一雙亮麗美目,不時地打量著伯邑考。見他那俊美的臉龐,心裡讚歎之下,又不時地和藍歡作著比較。

  妲己的神色有點迷離,當紂王讚她對琴的品味見解不俗時,她還是有點渾然不覺,也沒去回紂王的話。

  見她神情古怪,紂王忍不住問道:“蘇美人怎麽了?”妲己終是回過神來,掩飾道:“伯邑考之琴,天下共聞,今親見其人,方知不虛也!”

  至此為止,藍歡還是猜不透妲己對伯邑考的態度。那伯邑考,也是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妲己,臉上卻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妲己的話,正合紂王之意。高興之余,便叫人在暖春別院內排宴,宴請伯邑考。伯邑考受寵若驚,口裡感恩之語連連。

  不一刻,酒菜等都已端了上來。紂王站起身滿滿地斟上一杯,一飲而盡後,才是高聲喊道:“請!”

  紂王沒動,其他人也不敢動,見他說話,眾人才是舉起手中之杯,開懷暢飲。只是有紂王在,伯邑考和藍歡比乾,免不了言語拘束,三人沒說什麽話,倒是紂王和妲己有說有笑。

  酒已過了三巡,妲己喝的臉上現出了紅暈,使她的容貌更為嬌豔。看著伯邑考俊美的臉龐,妲己心中微微泛起一絲衝動。她想著心事,卻又突然於席上站起。

  藍歡見狀,不覺來了精神,他知道,妲己肯定要說關於伯邑考的事。看來,她與伯邑考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將要開始了。

  此時,果然聽妲己說道:“大王當赦西伯侯父子歸國,固是大王浩蕩之恩。但伯邑考之琴,為天下絕調。今赦之歸國,朝歌之處再無此佳音,竟為絕響!此深為可惜。”

  紂王一怔,想想也是,趕緊停下手中酒杯,問道:“如之奈何?”

  “吾有一法,可全兩事。”妲己早是有了計較。

  紂王喜道:“有何妙策可以兩全?美人快快說來!”

  妲己說道:“大王可留伯邑考在朝歌多幾日,以便讓他傳妾身琴藝。待妾身學精熟後,再讓伯邑考回西歧也不遲。到時,妾身早晚侍大王左右,以助大王清暇一樂,豈不妙哉!如此一來,一則西伯侯父子感陛下赦宥之恩;二則朝歌從此不致絕了瑤琴佳音之樂。這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

  紂王多喝了幾杯,他也不細想,當下大聲叫好!心裡更以為此法確是一舉兩得。

  藍歡聽的清清楚楚,這時便認定:妲己肯定會已傳琴為借口,到時單獨相處時,勾引伯邑考!

  “留伯邑考在摘星樓傳琴!”紂王迫不及待地了下旨。

  這時的藍歡又細細地觀察著旁席伯邑考臉上的神色,但見他聽了紂王的旨令後,眼中便是亮光閃爍,又是一閃即逝!藍歡看的真切,猛然想起在皇華驛館門口,當自己提起妲己時,伯邑考就來了精神!那時他的眼中,也是閃出過象現在一樣的亮光!

  藍歡心裡甚為詫異:難道伯邑考也對妲己動情?等會他們兩人單獨相處時,到底會發生什麽事?

  藍歡是知道妲己勾引伯邑考這一經過的:伯邑考教妲己琴時,妲己已學不會為借口,要伯邑考坐在椅上,她自己再坐入伯邑考的懷中,要伯邑考拿著她的手撥弦,“手把手”的教她撫琴。結果,當場被伯邑考拒絕,還被伯邑考怒斥了一頓。妲己惱羞成怒,便向紂王那裡誣告,說伯邑考調戲她。最後,紂王大怒之下,斬了伯邑考,做成肉餅賜食給姬昌。

  這便是“肉餅事件”的前因後果,藍歡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還以為這個經過即將發生,只是,如今看著伯邑考眼閃亮光,好象對妲己很傾慕的樣子,又讓藍歡犯糊。

  但見此時的妲己,不停地對紂王勸酒,不一刻,已是把紂王灌的酩酊大醉。

  看著紂王的醉態,心有所思之下,妲己便叫來了宮女,扶紂王去龍榻安寢。

  這一頓酒,紂王著實是喝的太多了點,如今的他,早已醉的不成人樣,走路都走不穩了。在宮女的攙扶下,折騰了好一陣,才在暖春別院的一間偏房裡,沉沉睡去。

  紂王一走,席間氣氛便不再象剛才那般沉悶。雖還有妲己這個皇后娘娘在,但談笑之聲,已不絕於耳。

  藍歡就更沒把妲己當回事了,有時還會和她說笑幾句。紂王一走,妲己也放松了許多,不時傳來她的嬌笑聲。

  伯邑考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有比乾有點受不了,他討厭和妲己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微臣不勝酒力,就先向娘娘告辭了!”不一會,比乾終於起身離座,向妲己請辭。

  妲己哪會在意他,還巴不得比乾早早離去,見是如此,便淡淡說道:“少師大人走好。”

  比乾離席而去,走到藍歡身旁時,突然低聲說道:“藍歡你還不走嗎?”

  藍歡倒也覺得喝得差不多了,正欲起身,卻聽妲己說道:“難得藍定神來此別院,說起來你還是我的遠房親戚,又是我的晚輩。等會伯邑考教琴時,你就在一旁看著吧。”

  藍歡聞言一怔,正欲推脫,妲己見他臉現猶豫之色,微微不悅道:“怎麽了?成了藍定神就忘了我這個親戚了!”其實,妲己喝了幾杯酒後,忍不住又想起了和藍歡的花園偷情夜,情難自禁之下,才要留下他。等伯邑考教完琴後,她就想和藍歡雲雨一番!

  藍歡這個傻子長的清秀好看,比紂王那個老家夥要好多了!藍定神,多響亮的名號!等會到床上倒要看看他是真的定神還是假的定神?妲己看著藍歡,眼中閃出了熾熱的火花,又是甜滋滋地想著。

  見她這麽說,藍歡倒也難以推脫,不好說什麽告辭之類的話了。見是如此,比乾也不再多說,自個出門,下了摘星樓離去。

  先前藍歡也對伯邑考說過妲己是他遠房親戚的話,如今從妲己口中說出,份量又是不俗,此時的伯邑考,已是有心結交藍歡。

  比乾一走,宴席上就只剩下妲己、藍歡、伯邑考三人了。

  當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比乾這麽一走,妲己就說道:“我已有點不勝酒力了,我看也喝的差不多了吧?”她是皇后娘娘,見她這麽說,藍歡和伯邑考,隻得齊聲稱是。

  不一刻,宴席已是撤掉,妲己坐在椅上,神情慵懶地說道:“伯邑考,你這就教哀家撫琴吧。”

  伯邑考應了一聲後,便取琴在手,又放於案席之上。手指一撥後,整個暖春別院,便響起了悠揚的琴聲,清婉欲絕,疑似仙音。

  妲己與藍歡兩人,一時都被感染,拍案叫好。

  一曲終了,伯邑考便把手中之琴遞向妲己,道:“請娘娘撫上一曲,不足之處,伯邑考自會提醒。”說這句話時,伯邑考神態瀟灑,聲音柔綿,舉手投足,叫人怎麽看都順眼。

  妲己也是注意到了,一時看著伯邑考俊雅的面容,沉思不語。不但沒說話,還忘了把琴接過來。

  妲己的眼光,不是一般的眼光!她的眼光向來很高!如今伯邑考能叫她這般失魂,可見西岐第一公子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請娘娘撫琴。”伯邑考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傳來,妲己才是一震,接過了琴,放於案上撫弄起來。她確已是有點被伯邑考的風采所傾倒,心神不寧之下,卻是彈不出什麽好音色。

  就算藍歡不怎麽通音律的人,也是有點聽出她琴聲錯亂了。此時伯邑考卻說道:“娘娘鼓琴,非同一般,不拘一格,乃有‘無琴勝有琴’之神韻。邑考曾以為琴藝無人能及,今見娘娘,方知娘娘鼓琴遠在吾輩之上,伯邑考目光淺陋,自歎不如!”

  妲己一怔,自己真的象他說得這麽好嗎?

  這話也把藍歡說的一頭霧水,但隨即想到,伯邑考是行家,他這麽說,肯定沒錯。

  終是伯邑考長的太過俊美,妲己還是有點收不住心,不一刻,又是彈出了幾個錯音。

  這回又聽伯邑考說道:“娘娘鼓琴,隨心所欲,信手拈來。乃有‘撥指聚琴氣’之功底。隨手一撥,琴氣立聚!琴氣所及之處,仙音纏繞,疑在瑤池之中。邑考自以為琴藝獨步天下,今見娘娘,方知吾輩鼓琴之聲,非娘娘仙音可比!當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伯邑考井底之蛙,羞愧三生!”

  琴氣?藍歡還是第一次聽說。但這次他也是聽出妲己確實彈的不好,看著伯邑考眼中亮光再現,還比剛才更加炙熱,藍歡終於明白了:伯邑考確是為妲己的美色所迷!現在他這麽奉承,便是要引起妲己的好感。

  妲己意亂情迷地看著伯邑考,突然說道:“伯邑考,我自知不熟,你不用討我歡心。”

  伯邑考確是為妲己的美貌所傾倒,剛才他那瀟灑的神態,也是故意給妲己看的。但見她這麽說,心裡一涼。

  妲己看著他笑道:“今夜不熟,明日大王問我,我將何言相對?此深為不便!可將你移於上坐,我坐你懷內,你拿著我雙手撥弦,不用一刻即熟, 何勞多延日月哉!”

  這話一說出,藍歡和伯邑考都是一驚!

  藍歡是為應驗而驚,伯邑考一驚後,心裡卻是大喜!正待上去摟妲己於懷中,卻見藍歡在旁,一時甚為躊躇。

  尋歡作樂時,若有別人在旁,伯邑考就很不習慣。只是叫藍歡走,又不便說出口。

  藍歡不懂什麽男女之事,此處微妙,他還懵然不知,也絲毫沒有離去之意。

  妲己卻也沒叫藍歡走,只是等著伯邑考上來“教琴”。

  伯邑考上去抱也不是,叫藍歡走也不是,不覺甚為尷尬。但他不愧為西岐第一公子,心念一閃之後,便是正色道:“娘娘之言,極有道理,學琴先要心靈貫通,坐我懷中,可謂兩心相連,心心相印。如此學習之下,事半功倍!”

  藍歡聽的呆住,他想不到伯邑考會說出這樣的話。事實擺在面前,藍歡終於開始懷疑伯邑考見色不亂的傳說。

  伯邑考早想上去抱妲己了,只是藍歡在旁,他還是有所顧忌,怕他會對別人說出這件事來。是以,才先把大道理說足。

  本來坐於他懷內,只是尋歡作樂罷了,想不到其中還有這般講究!妲己連忙凝神傾聽,心裡又是奇怪:那你還站著做什麽?

  伯邑考接著又道:“只是,下官怕到時把持不住,心魔亂生,有負娘娘學琴本意。若是如此,可請娘娘坐於藍定神懷內,下官深知藍定神坐懷而不亂,此誠為學琴之王道也!”他是先想叫藍歡抱妲己,藍歡抱過後,才是自己去抱。這樣,兩人都抱過後,就不怕藍歡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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