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芳蹲藏在山旁半人高的雜草叢間,也是藍歡湊巧,他現在的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張桂芳的側面。 見是張桂芳,藍歡不知他是所為何來,也就沒去驚動他,更對身旁的嫦娥和玉兔打了個眼色。兩女會意,都是遠遠站定。藍歡見旁邊有棵大樹,連忙拉著兩女到樹後面躲了起來。
雲霄沒發現附近有張桂芳跟著,此時她見四下無人,便順著山路向上走去。這回她倒沒有象上一次那樣用木遁上山,只因她想邊走邊思索,該如何從姬昌那裡套出一點口風來?
雲霄現在才上山,實為斷後,是確定了沒人跟蹤才上山。也是張桂芳他藏的隱蔽,雖被藍歡看見,卻沒讓雲霄發覺。
等雲霄上去後不一刻,張桂芳從草叢中站了出來,走到雲霄剛才站立的那個地方,四下一張望後,便也順路向山上走去。
“你說金蛟剪在山上,那你還不過去跟上啊!”嫦娥催促道。
藍歡看了她一眼,已是覺得有必要給她透露一點實話。嫦娥見他不走,急道:“你怎麽了?快走啊!”
“其實,以前我跟你說那個雲霄是我的未婚妻,那是騙你的!但金蛟剪確在山上,雲霄她也不想借給我······”,想起現在事急,不能不向她透露點了,若她真的要逼自己向雲霄去借金蛟剪,那不是要命的事嗎!果然話到此處,就被嫦娥打斷,只聽她說道:“我也知道你在撒慌,先前雲霄見了你就不冷不熱,不瞅不睬的,天下哪有這樣的未婚妻!藍歡,你老實說,你還有什麽事在騙我?”
本來嫦娥已是懷疑,只是心念金蛟剪之下,也沒向藍歡多說什麽。如今見藍歡不打自招,心裡不禁氛怒。
她倒不再催促藍歡上山,只是臉色卻是陰了下來,平時那可愛的笑容也渾然不見。藍歡看在眼裡,心裡一悶,腦中連忙急速思索,他知道現在若是說錯話再被她懷疑,嫦娥可能就會離自己而去。
“唉,我還騙了你,我真是不應該!”藍歡歎了口氣說道。
“什麽!”嫦娥本以為他不會再有事瞞著自己,哪知還有!
“對不起,以前我曾說過‘借’金蛟剪,其實,借肯定是借不來的。”藍歡認真地說道,為了怕她再起疑,藍歡只能欲擒故縱,先把水攪混了再說。
“那怎麽辦?”嫦娥急著問道。
“我曾想過去搶!但是,我不是她的對手,我去搶的話,可能金蛟剪還沒搶到手,自己就會被她搶去······”,然而,藍歡話還沒說完,又被嫦娥打斷:“你這麽會騙,你就不會去騙她嗎?”
“騙?騙這個東西是個不好的習慣!有損我藍歡為人!不是君子所為!這回你聽我把話說完,不要插話!”藍歡心裡煩悶,但見嫦娥微帶怒意地看著自己,隻好接著說道:“我雖然騙了你,但卻是美麗的謊言,讓你對剪倒月桂樹有了美好的憧憬!使你有了追求自由的信心!”
話雖說的聲情並茂,聽起來也十分有理,嫦娥卻還是臉帶怒意地看著他。
藍歡看在眼裡,隻得接著說道:“現在我已想到了一個辦法來彌補我的過失,若是你肯聽我的,金蛟剪馬上就能得到手了!”藍歡說完這話,偷看了一下嫦娥臉上的表情,見是已有點多雲轉晴,心裡才暗舒了口氣。
“什麽辦法快說啊!”倒是一旁的玉兔早不耐煩起來。
藍歡見這幾番話下來,嫦娥總算有點被說動,這才提起勁說道:“偷!借不來搶不來,
那就只有去偷了!” “你曾說過雲霄她很厲害,還是女仙,我們怎麽偷啊?”嫦娥還是心存疑慮。
藍歡早有準備,當下說道:“金蛟剪就藏在山上,等會雲霄下山離去後,那時我們就上山,她不在。我們想怎麽偷就怎麽偷!”
嫦娥正要問他金蛟剪藏在山上的哪裡,早見藍歡又說道:“我們現在不必跟上山,那個張桂芳為人精明,難纏的很!被他發現我們也上山了,到時就恐事有波折!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時間一到就動手!”
嫦娥只是知道張桂芳的名字,倒不熟悉他的為人,聽藍歡這麽一說,現在倒是不敢再催他上山了。
藍歡剛才這些話,雖是情急生智,但還是有些破綻,只是嫦娥聽到藍歡他還是有辦法能得到金蛟剪時,也就沒去細想。嫦娥生為女仙,本應淡情寡欲才是,只是為了能擺脫西王母的約束,心裡還是有點情不自禁。
藍歡見自己終是說服了嫦娥,心裡暗呼僥幸。玉兔這回倒沒再插什麽嘴,只因混沌月桂樹的事,她也常常聽嫦娥提起。嫦娥待她情同姐妹,玉兔的心裡,也是和嫦娥一般心思,隻盼藍歡能早點拿到金蛟剪。
此時,三人都不再說話,藍歡拉著兩女的手,閃到了先前張桂芳躲藏的草叢裡蹲下。又過了一會,見四下再無他人,藍歡便又站了起來,和兩女一起,提步在小山四周轉悠起來。
“你在找什麽啊?”嫦娥與他並肩走著,終於忍不住問道。
藍歡不答,過了好一陣子,才是在一棵並不起眼的樹旁停下。
嫦娥見藍歡不吭聲,也就不再問,如今見他在此停住,心裡更覺奇怪。猛然間想起那晚在朝歌的樹林中的事,嫦娥心裡一驚:此處人跡罕至,難道他是故意把我帶到這裡來,又要抱住自己來揩油了?想到此處,嫦娥心裡一跳,連忙拉住了玉兔的手。
那次摔在樹墩上的疼痛,讓嫦娥無法忘懷,她一想起來就氣惱。
藍歡並沒覺察到她神色有異,看著身旁樹上的那個“藍”字,這才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那個“藍”字,是先前藍歡和鄭倫到此來過後,做為記號,藍歡自己刻上去的。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等到三更,我們就上山。”藍歡滿意地說道。
嫦娥見他並無越軌動作,微微放下心來,但又忍不住問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做什麽?還有,為什麽要等到三更才能上山?”
藍歡倒也不再隱瞞,就把那天在這裡刻下記號,當時樹、雲霄、月亮三點一線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嫦娥說了。只是,鄭倫他就略過不提了,怕嫦娥又問起來,平生枝節,到時麻煩。
等他說完,嫦娥抬頭看了一下天色,一輪明月正好掛在夜空。
“三點一線?藍歡,想不到你腦子挺靈活的!這個辦法好!只是,你要我騰雲上去,雖是比走山路方便多了,但會不會被別人看見?”嫦娥聽完藍歡的想法,心裡也是大加讚賞,但還是有點擔心,到時功虧一簣。
藍歡心裡暗道:什麽腦子靈活不靈活的,嫦娥,老子是吃定你了!到時肯定要你來做我老婆!然想起山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金蛟剪,藍歡又是煩惱叢生,對嫦娥的話也就沒有作答。
“你這人真是的,你倒是說呀!騰雲上去,會不會被人看見?”嫦娥哪知藍歡此時心思,只是急著問道。
藍歡回過神來,略一思索,才是說道:“這個沒問題,三更這麽晚,到時雲霄肯定走了。這裡荒山野嶺的,誰會心血來潮地半夜從床上起來,到這裡來觀賞夜景喝西北風?就算半夜起來小便,也不會特意從大老遠趕來,專門到這裡來傾瀉。”
嫦娥微一皺眉,覺得藍歡說話難聽,但想到他的話也確實有道理,便不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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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雲霄老遠地跟在那幾個抬床士兵的後面,沿著山路向山上走去,她也沒發覺後面還跟著個張桂芳。
張桂芳早就聽人說起,這個“雲煙”武藝高強,不是好惹之輩,倒也不敢過份靠近。怕被她發覺。如今的張桂芳,只是遠遠地跟著,心裡暗自盤算著,“雲煙”她這是去哪裡?
好在這條山路實為羊腸小道,旁邊又有樹木雜草掩飾,雖是崎嶇難行,但也幫了張桂芳不少忙,不至於被發覺。
張桂芳倒也是精明之人,他並不知山上囚著姬昌,但慢慢思索之下,隱隱覺得,雲煙她這般神神秘秘的,此行定是不簡單,自己跟著她一定會有所收獲。
上幾天關於伏羲八卦的傳聞,讓張桂芳有了和雲霄一樣的佔有欲。心有此念之下,哪怕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放下吧!”前面隱隱看見一扇被茅草遮掩起來的鐵門,見已到了目的地,雲霄便走到前面那幾個抬床士兵身旁,淡淡地說道。
抬這麽一張床上山,山路又是難行,那幾個士兵早已是累的氣喘籲籲了。如今見雲霄這般說話,個個都如赦大令,當下便把那張床放於地上。
雲霄提醒道:“你們回去吧,今天的事,切不可對人說起。若是有人問,便答我府內太擠了點,搬出這張床到別處放置,懂了沒有?”
那幾個士兵齊聲答是,雲霄見狀滿意地說道:“這就回去吧,明天給你們領賞。”那幾個士兵大喜過望,一陣謝後,便歡快地下山去了。
張桂芳見雲霄停住,當下也收起了腳步。雲霄對那些士兵的話,經山風吹來,也被他隱隱聽到,心裡不覺暗喜:看雲煙這樣子,說不定就和伏羲八卦有關!
又見那幾個士兵折回,向自己這邊走來,張桂芳一時躲避不及,便向旁縱身一跳,正好跳在山道旁邊的一塊大石後面。張桂芳本想蹲下身躲來,然立即發覺不對!全身輕飄飄的!低頭一看,這才發覺,石後面竟是懸崖!自己已在半空中!
這座小山雖不怎麽高,但也有百來丈(海拔三四百米,可以想象,也不算小)。如今張桂芳所處位置為半山腰,離山下也有五十多丈,這麽一摔下去的話,饒是張桂芳軍伍出身,弓馬嫻熟,也是無用!既便一時不死,也會摔成重傷後再死!他可沒有騰雲或遁術那種本領。
張桂芳嚇出一身冷汗,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會如此不小心地掛了!發覺身體已在往下墜, 張桂芳大驚失色,情急之下也不再多想,雙手便是一陣亂抓!
這麽一抓,倒給他抓到了一件東西,身體也就蕩在半空中,不再下墜。
這一切發生在電石火花之間,實為驚險!
張桂芳抬眼一看,原來抓住的是一根山藤。正暗自慶幸間,卻覺山藤旁邊的土,已在慢慢裂開,不一會就露出了根。
張桂芳一下傻眼!他知道這藤經不住自己的體重,己將快要連根拔起!到時自己還會摔下去!
五十多丈高摔下去,到時張桂芳不掛掉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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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桂芳往大石後面縱身一跳之時,此時藍歡等三人,還在那棵刻了字的樹旁。嫦娥眼尖,突然指著半山腰喊道:“藍歡,你快來看,有人要跳崖!”
藍歡聞言一驚,雖是天色已暗,夜色來臨,但在夜空中那輪明月光芒的輝映下,藍歡還是看見,半山腰之間,確是有一個人跳了下來。
只是跳到一半,那個人又蕩在了半空之中。雖有月光,但夜色之中也不怎麽明朗,藍歡等三人一時也看不清那人是誰?
均自不解之下,倒是藍歡若有所思地自語道:“奇怪了,雲霄她有什麽想不開的?她怎麽會跳崖自殺?”嫦娥聞言愕然,現在的藍歡,倒一時還沒想到是張桂芳偶爾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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