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思慮良久,哪吒終是忍下了這口氣,突然朝申公豹說道:“其實我這回來朝歌,是奉師命,專門來參加定力大賽的。” 藍歡倒是事先知道,但這一句話讓申公豹大為愕然,他看了一眼藍歡,並不回哪吒的話。
心有所思,藍歡脫口而出道:“定力初賽複賽已經比過,現在剩下就剩下決賽,你事先沒參加初賽複賽,是不能去比的。”
哪吒啊了一聲,想想也是,一時甚感沮喪。
藍歡接著又道:“你動不動就惱羞成怒,拿槍刺人,此等定力,也敢參加定力大賽?”
哪吒怒火再起,但隨即卻是自思:此人也不過是一聲笑而已,又沒什麽深仇大恨,心念至此,心中一寬,當下說道:“沒什麽,是我一時開了個玩笑,哪會再拿槍去刺你?其實我的定力,還是很不錯的!修道之人,定力怎麽會差?”
話已至此,他只是想到時與藍歡一起,去見識一下定力決賽,回去向師父也好有一個交待。至少,自己總算去過。
突然記起那天廣成子說過,哪吒不貪女色,面對石磯娘娘,有辣手催花之能!石磯的美貌,他是知道的,此時藍歡自忖:他說的也對,見色不亂還能起殺心,看來確是有點定力!但一想起被他追殺的事,還是心有不甘,當下說道:“以前拿槍刺我,說什麽也得補償我!”
哪吒嘿嘿一笑道:“我就窮人一個,叫我拿什麽補償?”藍歡說道:“我現在還沒想起來,等我想到之時,我會對你說的,到時休要吝嗇!”他奶奶的,把他兩隻輪子補償來算了,咱也飛上天去玩玩!心裡這麽想,但藍歡沒說出口,只因現在還沒下決定。他也知道,哪吒絕不會給自己的。
哪吒現在隻想去看看定力終賽,回去也好說上一番,叫太乙真人相信,因有求與藍歡,便說道:“行!就這麽一言為定了!”只是心裡還是暗忖:等看了定力決賽,再揍他不遲。
“都還站在這裡乾嗎?走!到天香樓裡面喝酒去!”見兩人和解,申公豹連忙拉起藍歡的手。
圍觀的路人見無熱鬧可看,陸陸續續散去。藍歡等四人又進了天香樓,重新於桌旁坐定。
去了哪吒這一心結,藍歡心裡歡暢了許多,只是,魔禮壽和哪吒相互之間,還是惡狠狠地瞪著對方,都好似要吃人的模樣。
“當真是不打不相識,來,為你們相識乾上一杯!”申公豹舉起手中酒杯,向魔禮壽和哪吒說道。
此時的藍歡,也樂得做好人,只聽他說道:“申真人說的話沒錯,兩位就此和解吧!”
有兩人勸著,魔禮壽和哪吒倒也沒再發作,各自勉強地拿起了手中酒杯,四人相互間碰了一杯。
“這裡的酒還真不錯!”申公豹一飲而盡後,連忙讚道。
想起剛才魔禮壽好酒的樣子,藍歡試探地說道:“大王的酒池,魔禮壽你沒去,真是可惜!”定力複賽結束之時,由於魔禮壽被張桂芳黑下椅後,內心煩躁之下,獨自走了出來,他沒去酒池。
事後好酒的魔禮壽暗自有點後悔,現在聽藍歡著麽說起,連忙問道:“酒池大不大?”
“回船糟丘而牛飲者三千余人為輩,你說大不大?”藍歡引用了“後人”的評論,卻把魔禮壽說的張大了嘴,一時難以合攏,好酒的他,現在真是後悔到家了!
“真的有這麽大?”申公豹沒見過酒池,也是不相信地問道。
藍歡知道這麽說,其實還不能概括酒池之大,
因為他是親眼見過的,什麽酒池啊?劃船也只是行了一小段路程,簡直就是酒海!該叫“回船糟丘而牛飲者三萬人還有余”才是! “剛才我還只是保守的比喻,我是去過裡面的,那是一個極大的酒海,一望無邊!風吹海面酒浪翻滾,浪花淘盡英雄!海上還有島嶼十幾座,真乃人間奇景!神仙向往!”
魔禮壽問道:“什麽時侯才能再到酒池去?”這一問,倒把藍歡問住了,他也不知道什麽時侯才能再進去?
“到了定力終賽結束時,還能進去!”為了不讓別人掃興,他就胡亂說道。
“善!”魔禮壽卻是信以為真。
此時看著魔禮壽,藍歡心裡一下便恍然:著魔禮壽在定力複賽被淘汰後,就不能再去觀賽了!否則,申公豹也不會要自己帶他去觀看,找魔禮壽不就得了?
“魔兄,這事包在我身上,到時你就等著到酒池裡面一遊好了!”藍歡也不知道能不能,卻是先答應了下來。只因他此時又是有了去見姬昌的念頭,更是想叫這裡的人幫忙。
“那我先謝過了!”魔禮壽錯把“酒池裡面一遊”聽成了“酒池裡面游泳”,酒池裡面游泳,何等自在的事!有了這等喜事,魔禮壽也暫時不再和哪吒計較了,一時臉上喜形於色。
幾杯酒下肚,哪吒的神色也是好了許多,也不再象先前那般瞪著魔禮壽了。
這一頓酒,幾人喝得甚歡,藍歡也在不知不覺中鍛煉了酒量,杯盞交錯之間,竟從正午喝到了下午。
藍歡已經喝了一百多杯酒!他還從來沒喝過這麽多的酒,正自醉熏熏間,店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好······香······啊!我真是來對地方了!”
藍歡轉頭一瞧,只見一個身著綠衣的少女已蹦蹦跳跳地走進了大門。
啊!這不是那隻兔子嗎?即便藍歡醉意漸濃,還是馬上就認出了這個少女正是嫦娥懷中的那隻玉兔。少女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微比她大一點點的美少女,藍歡看著她那純真而又可愛的笑容,心裡卻是一歎:嫦娥啊,怎麽這麽早就碰到了你,你該不會馬上就問我金蛟剪的事吧?
來的這兩位美女正是嫦娥和玉兔,玉兔馬上就看見了藍歡,立時失聲叫道:“啊!摸胸的人,你怎麽在這裡啊?”
那日當嫦娥和玉兔回到比乾的少師府後,玉兔連忙把藍歡在白雲上故意摸嫦娥胸口的事說了出來。嫦娥一聽,氣憤異常,心裡已把藍歡認定為一個好色之徒。
此時嫦娥早瞧見酒桌上的藍歡,心裡更是暗道,好色之人大多好酒,看來玉兔說的沒錯,當初藍歡是故意在自己身上揩油的!本想就此離去,只是想起藍歡說過會借來金蛟剪,去剪那混沌月桂樹,一念於此,美仙女也隻得生生忍住。
見藍歡喝的滿臉通紅,嫦娥便沒上去跟他打招呼,一時站立在當場,暗皺眉頭!
當初藍歡帶玉兔去摘星樓大酒店用飯的諾言,玉兔還是記在心裡,卻不敢去找他。這回可是玉兔嘴饞,聽說天香樓美味異常,就嚷著要來。嫦娥拗不過她,隻得一起來此提前用晚飯。
摸胸的人?玉兔是在說自己嗎?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稱呼?藍歡酒醉之下,記不起當時的事了,聽慣了“定力奇士”、“定力高士”的他,一時有點適應不過來。
想問藍歡借到了金蛟剪沒?被摸胸的氣惱讓嫦娥也沒問出口來。如今她和玉兔都是站在大門口,看著藍歡,也沒到酒樓桌旁坐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定力反彈吧!真是了不起!”魔禮壽滿嘴酒味地大笑道。他時常聽人說起過,藍歡定力反彈之功極為厲害,專叫美女失魂!本來還不相信,現在看著大門口的兩個美女一動不動地盯著藍歡看,方知此事屬實。
藍歡也是盯著她們看,倒不是因為嫦娥和玉兔終於讓他動了心。在她們身後的門外,一個人正好走過,藍歡還沒醉到家,一眼就認出了在她們身後走過的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