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病在身,那你們就回去吧!”妲己說這句話時,有點不怎麽情願,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能再強留藍歡,以免被人發覺其中蹊蹺。若被人發覺自己與藍歡的私情,那真是不得了! 藍歡等著就是這麽一句話,省得到時再給她糾纏。
“那麽下官告辭了,蘇娘娘,還有雲煙,你們也保重。”藍歡一邊說著,一邊已和嫦娥玉兔一起,向城外走去。對於妲己將要用釘頭六箭暗算雲霄,他不想趟這個渾水,說這句話也是有點一語雙關,但無論是雲霄還是妲己,誰都沒聽出來。
自始至終,藍歡都沒跟妲己身旁的張桂芳說過一句話,臨走之前,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想起自己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再說他正被妲己重用,藍歡也就不便向妲己說明,隻得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張桂芳卻是裝作若無其事,遠眺他處,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對於昨天夜裡差點殺了藍歡的事,就好象沒發生過一般。
“別去想那個張桂芳了,我們先回朝歌再重長計議吧。”出了羑裡城後,嫦娥看他那恨恨的臉色,也隻好這麽說道。
嫦娥說的“從長計議”,其實還是為了砍倒月桂樹的事,藍歡卻以為她是在說昨夜自己差點被張桂芳要了命的事。見她還算關心,藍歡心情微見好轉,但臉上猶自憤憤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張桂芳名字裡也帶著個‘桂’字,到時老子就象砍月桂樹那樣把他砍了!”
以前在嫦娥面前,藍歡還從來沒自稱過“老子”,如今嫦娥聽聞後,黛眉微皺,暗道藍歡幾時也變的這麽粗鄙起來?然念起現在他心情肯定煩悶,也就不去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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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沒有來時的馬車,為了省時間,嫦娥也就顧不得那許多了,召來寒雲,三人一起騰雲向朝歌而去。因還想著昨夜張桂芳的事,藍歡一反常態地沉默起來,一路上話也不多,他自是在想報昨夜之仇的法子。等到了朝歌城外百丈多處,嫦娥才是按落了雲頭,三人步行進了城門。
由於玉兔在路上就喊餓了,現在又近午時,嫦娥和藍歡一合計,三人便決定暫時不回各自住所了,先在朝歌城內的天香樓用飯再說。
朝歌城還是象以前一樣,林立的店鋪,無處不在的小販,衣著光鮮的路人,到處都透著不一般的繁華。
藍歡走在街上,面對如此情景,雖還沒想出對付張桂芳的辦法,倒也暫時拋掉了昨夜的不快。
對於天香樓,藍歡可是熟門熟路了,拐了幾個彎,便已看見了天香樓的金字匾牌。等他一走進天香樓後,卻覺得氣氛有點異常,因為,裡面的食客的目光都向他瞧來。
忘掉不快後,藍歡的思緒又是活躍起來。如今的他,心裡思忖:有嫦娥這樣的美仙女在身旁,按說裡面的人該看她才是,怎麽會對她視而不見?粗略一瞧,裡面的人目光都向自己看來,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看嫦娥的人也有,但是很少。
怎麽回事?是不是自己也變成美女了?當藍歡摸了摸自己的臉,確信這張臉是以往的臉龐後,心裡才稍稍安定,但他還是有點奇怪。
“你又在發什麽呆?還不快找張桌,先坐下來再說!”嫦娥可沒感到有什麽不對,見藍歡呆立當場,連忙催促道。
“是啊,剛才還說是你請客呢,是不是覺得花錢太多,現在後悔了?”玉兔不失時機地挖苦道。對於藍歡,她還是有點恨恨,她還沒忘記車廂裡面的事。
藍歡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玉兔,心裡隻想再捉弄她一番。想了想後,便是曬笑道:“不好意思,我沒帶銀子。”
由於先前被藍歡騙過好幾回,嫦娥也慢慢地有了經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就知他在說謊,當下也不在意。
玉兔信以為真,一下就急道:“沒帶銀子?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說你請客嗎?沒帶銀子怎麽吃飯?”玉兔問的很急,藍歡不緊不慢地說道:“沒錢沒銀子也能吃飯。”
這回玉兔沒說話,只是詫異地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藍歡嫌她太麻煩,還曾壞過自己“好事”,本想嚇唬玉兔,把她宰了吃兔肉不就得了,然想起這樣說的話,自己就比黑人張桂芳還要窮凶極惡。雖是嚇唬她,但也不怎麽應該,藍歡隻得生生忍住,轉口笑道:“你變回去,讓大家瞧瞧,說不定就會有人來抱你,抱的高興時,說不定那人就會高興,一高興,說不定就會有人來請我們吃飯,倒也省了銀子。”
聽他這麽說,玉兔知道他要自己變回小兔模樣,當下搖頭道:“這麽多人,我才不變呢!再說,一變回去,吃起來就麻煩多了。”藍歡本是取笑她,見她這般認真的模樣,倒也不想再說下去了。
“你有完沒完啊,吃頓飯你就來騙人!”嫦娥忍不住說道。玉兔恍然,連忙瞪了藍歡一眼,以示不滿。
嫦娥這般說話,藍歡也就不好再裝下去了,隻得找了一張空桌,三人在旁邊坐下。剛一坐下,就聽鄰座食客議論道:“定力複賽那天我親眼看見,那個藍歡,定力一反彈,馬上就把懷中美女彈出十丈遠!等她再靠近時,又被定力反彈出二十丈開外,還主動脫衣!”另一人道:“你說的不詳細,叫美女脫衣那算的上什麽!我敢肯定你是在說謊,你沒親眼看到過!當時我在場,最有說服力!藍歡本是一直閉著雙眼養精蓄銳,等他猛一睜開後,只見精光四射,刹時不可方物!懷中美女馬上就是一個哆嗦······”
不等他話說完。先前那人馬上說道:“不就是睜開眼睛嗎,懷裡美女為什麽會哆嗦?”後面那人說道:“藍歡眼睛一睜開,就見無數混元陽氣激射而出,極為霸道!坐在他懷裡的美女受不了這種霸道的陽氣,立時體內失調,思維混亂,主動把胸口湊到藍歡嘴前喂奶!”
藍歡聽了,知道他們是在說自己,不覺暗中搖了搖頭,哪有象他們說的那樣!再瞥了一眼那兩人,一個都不認識,定力複賽時也都沒見過。
其實天香樓裡面的人都不認識藍歡,剛才看他,也不過是傳聞藍歡就是這麽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這才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現在滿堂食客,又把目光轉到了嫦娥身上,細細觀賞之余,均覺她溫柔可愛,美貌無雙!
鄰桌那兩人正說得起勁,冷不防一人走到旁邊,曬笑道:“兩位都隻說了個大概,雖有話雲‘眼見為實’,但有時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全部真實!”
說話這人為一書生,鄰桌那兩人均不認識他,但他們也不問書生姓名,馬上齊聲問道:“怎麽說?”對於定力複賽的事,他們又哪有親眼見過,還不是道聽途說之下以訛傳訛,現在見有人說起,馬上都來了精神。
那書生肅然道:“兩位只看到了個大概,但卻沒有深入觀察!”這句話,一時說得鄰桌兩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問道:“要怎麽樣才算是深入觀察?”
書生舉目眺向遠方,目光悠遠,好半晌才是說道:“不但要眼睛看,還要用‘心’去觀察!我便是用‘心’觀察定力複賽的,這才比兩位知道的要詳細!”
鄰桌兩人一時不知就裡,隻得再問道:“敢問閣下可觀察到了些什麽?”
書生認真地說道:“因為定裡反彈,是以藍歡懷中美女即沒脫衣也沒喂奶, 只因她的定力驟然間增加,又怎麽還會當眾脫衣喂奶?不止如此,藍歡周圍百丈處一切人等,均被他強大定力所感染!當初方圓百丈之內,心生春情之人,欲火頓熄!**擄掠之徒,懸崖勒馬!欲行房事之輩,倒頭便睡!那時定力感染百丈之內一個時辰後,一下子又都收回,聚成了一股定力之箭射向天上!那支定力之箭,乃是精華中的精華!射了片刻後,已射到幾萬丈的空中,恰有西王母開蟠桃大會,只是見此箭射來,西王母立時丟掉了手裡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的玉蟠桃!駐目觀看之下,更是大聲驚呼:‘好一支定力怒箭!此箭主人定是氣勢如山,胸懷似海!法力無邊,道勝鴻均!我女兒非此箭主人不嫁!’”
說到這裡,書生頓了一下,喝了口茶。鄰桌兩人半信半疑,卻又是聽的有滋有味。這時又有一些人圍了上來,更有好事者催促那書生快說下去。
說書也不是這樣說的!旁桌的藍歡聽了直搖頭,心裡暗道:這不都是扯蛋嗎!哪有這些事!又見嫦娥詫異地看著自己,藍歡連忙向她擺了擺手,以示與自己不相乾。
其實,藍歡在定力大賽上,誤被別人認定的那兩次“定力反彈”叫人折服!一經傳開後,添油加醋之下,難免就說的有點離譜了。藍歡還不知道,他在定力大賽上的事,已快變成了傳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當那書生說出“蟠桃大會”的不一刻後,藍歡不由凝視著嫦娥,心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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