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半空中也見人影閃動,藍歡隱隱瞧見,一人手持長槍,腳踏兩輪飛在半空,正向自己這趕來。 認出那是哪吒後,藍歡心裡更是叫苦:一個楊戩就對付不了,想不到她也追上來了!
“歡歡,還記得你以前說過的一句話嗎?”玉無瑕的臉上,並不怎麽驚慌,她漫不經心地說著話。
藍歡不知她所指為何,問道:“什麽話?”
“你以前不是常想看我的真身嗎?。”玉無瑕淡淡笑道。
藍歡終於想起了這件事,只不過,那玉石琵琶,他只看到過一回。他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她變回人身後,自己把玉石琵琶倒放了,那時,她的頭上摔了一個包。
玉無瑕凝望著藍歡,幽幽道:“其實,我也知道你看過我的真身,只是,你還不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天上的哪吒,地上的楊戩,陸空並進,都追的越來越近,藍歡心裡擔憂,他不明白,這個時侯琵琶精還有心情來聊家常?
玉無瑕的神色有點凝重,她緩緩說道:“你認為我的真身,比那魔音琵琶如何?”藍歡還是沒怎麽聽明白,隻得說道:“你叫玉石琵琶精,你的真身就是玉石琵琶,魔音琵琶渾身漆黑,玉石琵琶一片雪白。如果要比,你比黑琵琶要白,我喜歡。”
玉無瑕看著後面的楊戩快要追上來,不由急道:“廢話,你知不知道玉石琵琶的功效?”藍歡搖頭,不等他說話,玉無瑕又道:“彈起玉石琵琶,雖不能叫人瘋狂,卻會能讓人產生幻覺。”
“真有此事?是什麽幻覺?”藍歡凝視著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她要自己彈動玉石琵琶,用來退敵。
“不和你多羅嗦了,我看那個楊戩也不會放過你,我這就停下,變回真身,你抱住琵琶,彈奏退敵。”這話一說完,玉無瑕果然停了下來。
後面的楊戩本來還在急追,突見他們兩個停了下來,一時不解其意,還以為藍歡可能祭出什麽法寶,當下也收起土遁,原地戒備。
玉無瑕念起了咒語,轉眼間,藍歡身旁的美女已經消失,他的懷裡,卻多出了一把全身雪白,剔透晶瑩的玉石琵琶。
“琵琶精,你以前不是說過,彈玉石琵琶,你會神精錯亂嗎?”雖然以前一直很想“彈”她,但突然間,藍歡不放心起來。只因,想起她對自己的甜蜜之情,叫藍歡再難放得下。
懷裡的玉石琵琶傳出聲音:“唉,退敵要緊,現在管不了這許多了。”
藍歡又問:“把你彈了,萬一你真的不行了,又該如何?”這回玉石琵琶再也沒有“說話”,現在的她,不願再讓藍歡有所顧慮。
楊戩在不遠處看著,片刻之後,不覺曬笑道:“我還以為是藍定神的什麽紅顏知己,原來是個妖精!”哪吒此時也飛到前上方,面無表情,楊戩的話,一下叫她對藍歡甚為不屑。
玉石琵琶精雖然人有點十三,但這把玉石琵琶卻是正點,與平常的琵琶無異,上面也有四根弦,乃是她的四條神精。先前說過,三百年前她修煉的時侯,不小心被人彈奏,錯亂了神精。
藍歡抱著琵琶,亦笑道:“琵琶乃是一種樂器,熟知音律之士,難免會抱起彈奏一曲。吾聞汝師玉鼎真人,不也是一隻鼎變的嗎?”
藍歡這麽說,叫楊戩微微變色,但他知道藍歡是想擾亂自己心神,好借機再遁,不覺淡然道:“難道你藍定神還精痛音律不成?我只聽聞‘曲有誤,伯郎顧’,天下之大,
精通音律者,莫非西岐第一公子伯邑考!只可惜被你害死!”楊戩這麽說著,並不急著動手,他已視藍歡為囊中之物。他不動,哪吒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這一說,可說到了藍歡的痛處,伯邑考怎麽會是他害死的?
只是伯邑考臨死前“既生考,何生歡”這一歎,已為天下共知,藍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由於這件事藍歡摻合在內,若是藍歡初到貴境就發生這種事,如薑子牙等能掐會算之士,是可以算出其中經過的。只是藍歡體內的盤古汗毛,與他身體不斷融合,先天之物作用下,其中因果,已再難得知。
“伯邑考乃文王之賢公子,天下之士說起,無不稱頌,你藍歡助紂為虐,為何害死他?”楊戩得理不饒人,他為人謹慎,倒也想聽聽藍歡的說法。
藍歡哪裡知道其中原因,又從何說起?好一會後,他才說道:“我敢保證,伯邑考絕不是我害死的!”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楊戩盯著他,根本就不相信!
唯一給藍歡解釋的機會也已失去。天上烏雲密布,遮住了本想照射到大地的陽光。
幾縷光芒閃起,那不是陽光,而是玉石琵琶自身發出來的光。藍歡知道楊戩又將要動手,琵琶光芒在藍歡內心之中,已當作了陽光。他只能靠這玉石琵琶,與楊戩一拚!
楊戩手中的刀已經揚起,藍歡的定神雙刀,卻被他自己扔了個精光。他光著腳,也不敢再冒險地祭出八卦雲光帕。
“還等什麽,彈我啊!”懷裡的玉石琵琶,再次發出聲音,她雖暫時看不見,但也感覺到了楊戩身上散發的殺氣!
藍歡突冉想到,楊戩既認定玉無瑕為妖精,如是自己被擒,玉無瑕定然也會被抓。抓到薑子牙那裡,還不是又會上演一出火燒琵琶精的人間慘劇!
心念至此,藍歡心裡暗呼了聲“抱歉”後,便撥動了玉石琵琶上面的弦。這一刻,他的心情沉重!
一聲清響傳出,玉石琵琶傳出來的聲音,不同於魔音琵琶,也有異於普通琵琶。
半空中,那一直沒說過話的哪吒,突然冷哼道:“原來妖精變成的琵琶,還可以彈,真是稀奇。藍歡,你死到臨頭還有這個心情?”
光腳不怕穿鞋的!如今的藍歡光著腳彈奏,他也實在想知道這玉石琵琶,到底妙在哪裡?
玉石琵琶那輕脆的音響不斷傳出,如燕語鶯聲,金玉纏繞。楊戩本來要動手的,只是玉石琵琶彈出來的聲音,比當初魔音琵琶發出的“假魔音”還要好聽,楊戩一時聽得出神,提起的刀,緩緩放了下來。
哪吒也覺此音甚妙,她不再說話,細心傾聽。
不一會,玉石琵琶彈出的音聲,竟在空氣中化作淡淡的細長白線,纏繞在一起,就象編織一張白色的網。片刻後,那細長的白線中的一根,向哪吒飄去······
白線很細,細到楊戩和哪吒的肉眼都看不到此物的存在。
哪吒也象藍歡一樣光著腳,是光著腳踏在風火兩輪上的。只是,現在她看自己的雙腳時,卻見好象有一雙鞋穿在自己的腳上。哪吒心裡奇怪,待用手去觸摸時,卻覺根本就摸不到鞋,摸到的,還是自己的腳。
其中原因,便是玉石琵琶的音聲一起,音聲化為白線飄去時,就會擾亂別人視覺,產生幻覺,叫人不停地看著眼前幻象,不停地思索著眼前的幻象······這是她三百年前被人錯亂神精走岔後,憑“錯亂感覺”,意外修煉成一種擾人心神的法術。
楊戩的法力比哪吒深厚,一時還沒感覺到什麽異樣,只是覺得聲音好聽而已。但沒過多久,音線也飄到了他的身上。楊戩向自己的刀瞧去,便覺三尖兩刃刀的頭部,不再是三個尖,而是變成了四個!楊戩大為訝然,不由瞧著刀尖陷入沉思······
藍歡用手彈琵琶,他的眼睛也沒閑著,當看見哪吒老是有事沒事不停地摸她自己的腳時,心裡不覺暗笑。轉頭看去,見楊戩死盯著三尖刀發呆,又大感詫異。
猛然間,藍歡想起了先前玉無瑕說過只要一彈玉石琵琶就會產生幻覺的話,心裡終於明了!
藍歡一陣激動,心裡暗想:不如就在他們發傻時,上去殺敗他們!
便在此時,懷中的玉石琵琶一陣抖動!藍歡心裡一動,暗叫不好!是不是彈久了,她的神精真的又開始錯亂了?心念至此,藍歡連忙松開了按弦的手。
果如藍歡所料,玉無瑕她確是受不下去了。抖動過後,藍歡懷裡的琵琶不見,玉無瑕已捂著腦袋,神情萎頓地站在他身旁。
她好似猜到了藍歡心思,松了一口氣後才道:“不要過去,他們兩個在方圓五丈內,若出現別的物件,就會立刻清醒的,到時,我倆不是對手。再說,如此幻覺,最多不超過一盞茶功夫,還是快走吧。”
藍歡一怔,不由去掏懷中的珠子,玉無瑕看出他要做什麽,搖頭道:“你發開天珠什麽的還是沒用,那天我聽你說過,珠子速度不夠快。五丈內楊戩就會清醒查覺,他的身手,你剛才也見識過了!到時會把珠子擋開,他清醒後,我門就完了!”
藍歡想再用寶珠打哪吒,但想起以前那些事,對她,還是下不了手。
現在兩人距楊戩哪吒,約摸十丈開外,這麽一說,還是把藍歡說的有點不甘心,他還想用開天劈地混元三珠試一試!只因眼前的楊戩,好幾回差點就要了他的命!但看著玉無瑕臉上慘淡的神情,藍歡知道,她就算神精沒錯亂,也肯定受了傷!
這般情景,叫藍歡再也不敢冒險,他實在不想見到玉無瑕有什麽意外!
“走吧,我們先去找個地方,給你療傷。”
玉無瑕點了點頭,正想念咒語土遁,卻是有氣無力,施展不開。藍歡看在眼裡,只可惜他到現在還不會土遁,一思量後,便攔腰把她抱起,體內運足盤古汗毛先天兩氣,向汜水關方向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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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虎與黃天化一起。,一個騎著五色神牛,一個趕著玉麒麟,一路追殺,偶爾看到前面好似有兩個人。還以為是商營敗兵,待趕近正欲廝殺一番時, 這才發覺,那兩人竟是楊戩和哪吒。
但見他們兩個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上,楊戩呆看著他的刀,哪吒卻在一直不停地摸她的腳。黃飛虎大奇,不覺喊道:“兩位在此做甚?”
黃天化已是失笑出聲:“楊戩看刀,他的刀這麽好看?哪吒一個女人,不停摸自己的腳,這就更不象話了!”
黃飛虎喊的很大聲,只是前面兩人卻是充耳不聞,根本就沒聽見他在喊話。
難道兩人中了邪?黃飛虎立感事有蹊蹺,連忙催牛上前。待到兩人五丈處,楊戩和哪吒兩人,終於清醒過來。想起剛才情景,都是“啊”了一聲,一時不知所措。
後面的黃天化也已趕到,看著終於停住的哪吒後,曬笑道:“你繼續摸,我不打擾。”
哪吒對他甚為厭惡,不覺冷哼一聲,也不答話。
黃天化又到楊戩跟前,大笑道:“楊道兄的刀上,難道生了花,能不能借我一看?”
此時楊戩心知剛才肯定是受到暗算了,但到底是怎麽個暗算法,還一時想不出,如今黃天化這麽說,一時也答不上來。
倒是黃飛虎想起其中必有隱情,忙給黃天化打了個眼色,叫他不要多再多嘴。
黃天化哈哈一笑,自個趕著麒麟閃到一旁。此時黃飛虎道:“哪吒楊戩兩位將軍為何在此,可曾見著張桂芳藍歡等?”此時哪還有藍歡人影?楊戩隻得歎道:“此事說來話長,我看藍歡也追不上了,不如先回去再作計議。”
黃飛虎倒也有此意,四將向西岐,徐徐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