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薑子牙道:“藍歡乃我西岐之敵,不知者不怪,月老以後別再提起便是。”月下老人一怔,正待再說些什麽,然見西岐眾將都是臉上憤憤,隻的作罷。 話說到這裡,雖還有黃天化在與他打招呼,月下老人卻甚覺無味,正欲起身告辭,只聽薑子牙說道:“我已為月老安排了住處,月老遠來勞頓,先去歇息一下吧,我來帶路。”月下老人倒正有此意,眾將見是如此,也都各自散去。
藍歡出了相府後,卻並沒向居處而回,而是跟在月老與薑子牙的不遠處。直到薑子牙兩人走進一處宅屋,藍歡記在心上後,才是離去。
如今天色,才是午時三刻,這個時間有點不怎麽吉利,正是要犯砍頭之時!藍歡自不願惹上這種晦氣,況且光天化日之下,要盜那姻緣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藍歡他隻想在天黑動手,百無聊賴之下,便在西岐街上逛了起來。
先前月下老人在相府大廳上稱藍歡勝他十倍,但藍歡還是不敢暴露身份去索要,就算月下老人對他沒有惡意,若是他說與別人聽,那就完了!是以,為了得到姻緣繩,他只能偷。
西歧是大城,但比起朝歌,還是微微遜色了點,但他卻是僅次於朝歌的第二大城。正是如此,當藍歡腹內饑餓時,他很快就在街上找到了一家叫“醉仙樓”的酒樓。
西岐雖比朝歌遜色了點,然這家醉仙樓卻與朝歌的“天香樓”差不多大,裡面也都是美味。藍歡上了二樓,在窗邊的桌子旁坐了下來。在這裡,他正好能看見月下老人的居住之處的大門。藍歡本是想回自己房裡去的,只是他因牽掛那姻緣繩,生怕月下老人不辭而別,是以,才在這裡看著他。
他要了些飯菜後,風卷殘雲般吃完後,又叫人端上了茶,慢慢品飲著。他的神態雖然悠閑,但他的雙眼,卻是有意無意地瞧著月老住宅大門。
直到天黑,月老門口處並無什麽異狀,也沒見月下老人出門過。藍歡他也喝了一下午的茶,此時心裡強行一定後,便結帳下了樓,悄悄地閃到月老住處門口。
天色已全黑了下來,藍歡他從沒有過做賊的經驗,但他體內強大定力支撐著,倒也不怎麽驚慌。門是關著了,但並沒上栓,藍歡隻輕輕一推,便是開了一個角。他急忙閃了進去,四處略一張望,見裡面和普通住宅一樣,乃是一個院子,院旁有一間小屋,裡面還亮著燈光。
藍歡心裡暗忖:想是月下老人就在裡面吧。
他不再遲疑,輕輕靠到窗邊,沾了口水刺破窗紙後,便往裡窺探。
屋裡面,月下老人正捧著他的姻緣繩發呆,好似在想著什麽?不一會,他又在翻一本薄子,但繩還在他的手上。藍歡看得大為頭疼,他拿在手中,又點著燈,自己還怎麽下手,總不能去搶吧?若是搶的話,藍歡不知這月下老人還有什麽能耐,倒也不敢胡來。他更是怕萬一搶不到手,月下老人溜走,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了。所以,藍歡現在隻想偷偷摸摸地偷來。
“窗外之人何不現身?”屋內的月下老人突然說道。
藍歡吃了一驚,遲疑之下,也不知如何是好?月下老人又道:“我好意相邀,怎麽還不進來?”話都說到這份上可,藍歡也不再多想,硬著頭皮推開了門,拱手道:“日間見得月老不俗,白傻仰慕已久,是為不請自來。”月下老人冷冷道:“那你為何躲在窗外?”藍歡嘿嘿一笑道:“見月老在思索問題,在下也不敢打擾。”
月下老人說道:“你推開院門,我正好看到,真是巧啊!敢問你是來做賊的嗎?”藍歡見他對賊都問的這麽客氣,不由肅然起敬,歎道:“人言月下老人不俗,果非我等凡人可比也!”月下老人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藍歡思緒千轉,最後終是答道:“是!”他承認自己是賊,乃是認為月下老人非尋常人,當然也有超常思維,所以他才決定賭一賭!月下老人詫異地看著他,過了好半天才道:“白傻,你想來偷我什麽東西?”
藍歡正色道:“其實也說不上偷,我只是想在暗中見識一下你‘千裡姻緣一線牽’的絕術!”月下老人冷哼道:“我不是對你說過了嗎,我哪有這個本事!”藍歡笑道:“這裡就你我兩人,你讓我見識一下,也是無妨。”月下老人搖頭道:“我都說過了,我不會!”
因在相府大廳裡月下老人的讚譽叫藍歡實在感動,叫藍歡終於直說了來意:“月老手中拿著的可是姻緣繩,能否借我用用?”借這個字,在大多情況下,只是客氣字,已非此字之本意。比如兩軍對陣,不時能聽到某大將高聲大喝:“借汝人頭一用!”,“借個胳膊大腿給我,就放你一馬!”等等。
這理誰人都懂,哪知月下老人卻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不知你有何用?”藍歡見月下老人渾不把姻緣繩放在眼裡,奇怪之下又歡喜,便說道:“為了嫦娥!”
月下老人哦了一聲,卻又搖頭道:“我這寶繩,比不了一般寶物,此繩若是凡人拿去,又有何用?”藍歡心裡一涼,心下思忖:廣成子的番天印,好象他的徒弟殷郊也會使,殷郊也是凡人,為什麽這姻緣繩區別就這麽大?
以為月下老人在騙自己,藍歡不覺笑道:“我雖是凡人,也能用你寶繩,不如就借我一用。若是真用不了,我再還你。”
月下老人突然道:“我剛才翻了下姻緣薄,此薄中記有全天下凡人的姻緣,全為天命注定。裡面有你白傻的名字,但下面沒字解釋,乃是一片空白,一點都查不出什麽來!縱然有人終生不婚,下面也有注解!如此看來,你定然不是平常之人,借你又何妨!只是此寶繩非凡人所能用得!還有,若姻緣成後,此繩自會回到我手中。”
我這個白傻是化名,也能上你的姻緣薄?見月下老人說的很玄,藍歡一時也聽不懂,哦了一聲後,便接過了月老的姻緣繩。不用偷,不用搶,想不到得到此物就這麽容易!看著手裡的紅線,藍歡百感交集,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該知道此繩的用法吧,若是知道,我就不多說了。你先回吧,我想睡了。”月下老人看著他,淡淡說道。
藍歡當然知道,只要用此繩捆住男女雙方的腳踝互相牽住便是姻緣成矣!謝了後正要離去,猛然間藍歡又道:“月老,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這回來西岐,真得是來做媒嗎?”月下老人微微一震,神色有點不自然地道:“正是,只是嫦娥之媒,我卻無能為力, 你還是好自為之吧!”他當然不會把自己來西岐的目的說給別人聽。
藍歡聞言,知道問不出什麽來,終是告辭而去。
瞧著藍歡的背影漸漸消失於黑夜之中,月下老人暗自驚奇:這個白傻的名字奇怪,若他是化名,化名連同他原來的真名,都會出現在姻緣薄同一頁中!只是這一頁中,卻只有他白傻一個名字,看起來又象是真名,但沒有任何注解,卻真是不可思議!難道他是哪一路大仙私自下凡?
反正白傻的姻緣一完,不管成功不成功,姻緣繩都會回到自己手中!也不怕丟!若他真是大仙下凡,自己幫了他一個忙,以後套套交情也省事點!想到此處,月下老人笑了,只因他還不是真正的仙,若有大仙幫助,說不定就能修的真仙,從此雲遊四方逍遙快活,再不管這人間事。
這理剛才藍歡在窗外偷看時,月下老人便想通了,這也是他爽快地借藍歡姻緣繩的原因。但他不知,藍歡不是什麽大仙,也不是這時代的人。他的算盤,已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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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歡回到自家屋中,看著姻緣繩,從心頭上衝起一股激動!興奮了好一會後,他決定找個女人去試試!看看是否真的象月下老人說的那麽靈光?到時捆嫦娥的腳時,也好心裡有數。只是此時已近兩更,天色全黑,女人實在不好找,藍歡隻好壓住心中念頭,決定明天再試,又把床上的枕頭當作嫦娥,抱住後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