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瑕沒說是妲己告訴她的,也沒回答藍歡的話,卻是反問:“你到底願不願意當官?你就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 藍歡聞言暗自沉吟:當官的話,肯定是要當商朝的官了,當官倒沒什麽不好。只是,西歧的軍隊到底什麽時候打過來,書裡卻說的很模糊。若是一當了官商朝就被西歧軍隊滅了,那麽,還可能有血光之災,也太不劃算了。
此時藍歡有點躊躇不定,不知該怎樣回答好?心裡已經猜出,這可能是妲己叫她來轉問自己的。
玉無瑕急著催道:“你倒是說啊,看見你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句話倒是實話,自從藍歡來到這裡後,嬌豔聞朝歌的琵琶精幾乎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讓藍歡動心過!但是越是這樣,她越是對藍歡感興趣。若是問為什麽?只因在三百年前她的神經被人錯亂過。
此時藍歡心裡一動,脫口而出道:“你知不知道有個人叫姬昌?”
玉無瑕大感詫異,當下說道:“西伯侯姬昌嘛,我當然知道,你問這個乾嗎?”
藍歡來了精神,他心很想知道關於姬昌的事,心裡還在思忖,若是跑到西岐去,會怎麽樣?
“應該是周文王姬昌吧,你好象說錯了。”
只是這句話一說完,藍歡便知是自己說錯了。
果然聽玉無瑕說道:“周文王是什麽人啊?我不認識,我只知道西伯侯的名字就叫姬昌。”
藍歡心裡暗想:周文王和西伯侯其實是同一個人,周文王這個稱號,是建立了周朝、姬昌死後,周武王姬發給他追封的,現在的琵琶精當然不知道什麽周文王。
正思索間,玉無瑕又問:“周文王是什麽王啊?我只知道現今的大王是紂王帝辛(那時還沒有紂王這個稱呼,“紂王”是後人的惡稱,本書還是用“紂王”這個稱呼),你說的那個‘周文王姬昌’到底是誰?”
在商朝,“王”為最大,那時還沒有“帝”的稱呼,聽藍歡說起“周文王”,她實在是不明白。
藍歡自知可能說不清,也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扯下去,就隨口說道:“周文王姬昌是我家鄉的一個人,綽號‘周文王’,名字叫姬昌。”
見玉無瑕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怕她追問自己的家鄉在哪,藍歡忙道:“你知不知道西伯侯姬昌現在在哪?”
玉無瑕冷哼道:“想不到你也有求我的時候,我偏不告訴你,看你怎麽辦!”
藍歡心裡一怔,知道這個十三點說話常常出人意料,當下也不在意。
“怎麽樣你才肯說?”
玉無瑕不說話,心裡還是懷著齷齪之念:趁他還沒去做官前,一定要再騙出幾件寶物!
“是不是已關在了牢裡?”藍歡試探地問著。
“你怎麽知道?”見他一句話就說中,玉無瑕實在有點不明白。
藍歡明白了些什麽,連忙又問:“是不是被紂王關進了牢中?”
這次玉無瑕雖沒再答話,但看她肯定的表情,藍歡終是知道現在的局勢了:因為薑皇后的事,紂王騙了四路大諸侯進了朝歌,殺了東伯侯薑桓楚和南伯侯鄂崇禹,囚禁了西伯侯姬昌。
想到這裡,心裡暗思:姬昌在牢裡,自己又怎能見到?現在他是不願無緣無故地卷進戰亂之中,隻想到西岐去避一避。
玉無瑕突然想起一事,不覺問道:“你說你是喇叭精,我怎麽一點都聞不到你身上的妖氣?”這件事她一直想問了,只是常常忘記罷了。
藍歡一怔,隨即想起以前對她的一句玩笑話,她還記在心上,暗笑之中,卻是不動聲色道:“我才一百多年的修行,身少的妖氣很少,你肯定是聞不出的。”玉無瑕聽了,將信將疑。
藍歡略一思索,還是問道:“姬昌在牢中被紂王關了幾年了?”玉無瑕道:“已有整整六年。”
“已有整整六年”,讓藍歡心神為之一振,不管是封神演義還是其他歷史文獻中,都說姬昌在第七年後離開朝歌,回到西歧,這不就是說,再一年的時間姬昌就會獲得自由。
藍歡極想去見見未來的周文王姬昌一面,說不定會帶上自己,一起去西岐。只是念起他被關在牢裡,想見或是很難,心裡微覺惆悵。
突然間又記起妲己吩咐自己的事,玉無瑕還是再問:“你還沒說到底願不願意做官?快點說啊!”藍歡終於想通,若是當了官,說不定哪天就會有機會在牢裡見著姬昌了,想到此處,踢了踢腿,毫不遲疑地道:“願意!”
“說話就說話,你踢腿乾嗎?”看著他腳上的解放鞋在眼前晃來晃去,玉無瑕眉頭微皺。
他想通了一件事,心裡高興,忍不住運動幾下。當然,他不想讓人看出自己心裡的興奮,只是裝作淡然地說道:“老子身體有點不適,活動一下。”
翻身當大爺後,這種口氣,玉無瑕已見怪不怪,但她還是白了他一眼:“你這人真奇怪,就這麽一句要不要當官的話,問了你三遍,直到第三遍才回答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藍歡卻是答非所問:“要我去做官真是件好事, 可是我一個平民百姓,怎樣才能當上官?”
玉無瑕茫然道:“我又沒有做過官,我怎麽知道?”
想起琵琶精平時的十三,藍歡知道問錯人了。
但就在此時,玉無瑕卻說道:“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這件事,妲己姐會給你安排的。”藍歡暗思,果然不出所料,這事是妲己安排的。
和妲己非親非故,還是第一回相識,她怎麽就會讓自己去當官呢?藍歡當然猜不出其中原因。想不出後,也就沒再去想。
“小弟弟,你要走了我也有點不舍得,你難道不拿出一件寶物給姐姐留個紀念嗎?”
見她說話間又露出了那種神色,藍歡暗歎。他心裡又很後悔:早知如此,當初為什麽就不在觀音洞門口多買一些紀念品帶在身上?至少,那些小玩意在她眼裡都是寶。
“歡歡小弟弟,你不要這麽小氣嘛,人家也是厚著臉皮第一次問你要的。”
藍歡心裡暗恨:什麽厚著臉皮第一次,天天都在喊!
“能給的都給了,不能給的也給了,沒了!”藍歡心裡煩躁,本想照搬碰到張桂芳時的情景,遞根煙給她抽抽,或許能有奇跡出現,突然學到她的北極寒氣。卻又想到,她的北極寒氣是靠她體內的千年修為發出來的,自己學也學不會,這才壓住了這個念頭。
生怕她再來糾纏不休,若有所悟後,他從手臂上拔下兩根汗毛,對玉無瑕說道:“當年織女曾用我身上的汗毛織成了世上第一件人毛衫,此乃稀世仙毛,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