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藍歡喊出這句解放訣時,趙公明的定海珠只是在半空中晃了一晃,並沒有消失,還是向他打去。 藍歡一凜,隨即知道是自己的修為不夠,即便用了解放訣,還是不能對付此寶。然就當定海珠快要打到他身上時,卻自動落地。趙公明一驚,生怕寶物有失,連忙收回。
自從上回被蕭升用落寶金錢收了定海珠與縛龍索後,他就謹慎了許多。
就在此時,藍歡隻覺心神俱已疲憊,心中那解放真言,再也念不下去!這也難怪,接連四場惡鬥,心交力瘁,他已幾近虛脫。無奈之下,隻得松開左手的解放訣。就算如今力將要竭,他那略顯憂鬱的臉上,迎風一吹,卻如萬年岩石風吹雨打的恆古執著,寫著堅定!他不想讓別人看出分毫!
車輪戰法,這算什麽本事!老子現在要有蕭升的落寶金錢就好了!憤憤不平之中,藍歡又忍不住發愁。但他還是很清楚,自己剛領悟的解放真言解放訣,要遠遠強於落寶金錢,至少,連兵器都能落!而落寶金錢就不能了!
不料繼西岐城外落寶金錢那一役後,定海珠再一次徒勞無功!見看家法寶都奈何不了眼前之人,此時的趙公明不敢再輕舉妄動。看藍歡剛才捏訣姿態,自知不識其法,疑惑之下,漸感惶然。
一個心虛,一個虛脫,如今無論是趙公明還是藍歡,都不敢主動進攻。兩雙眼睛就這樣面對面看著,誰都沒有移開半寸。他們兩個,都想在氣勢上補些分回來,壓倒對方,摧垮對方的心理!
見藍歡一聲喝就能讓定海珠落地,觀戰之人,均自訝然。除了巨靈神,在場的也只有天蓬元帥不識此寶,當下走上前,大喝道:“不就是落了一顆珠子嗎?有什麽了不起!趙公明,你怕什麽!為何還不上去動手,我看這個藍歡是撐不住了!”
天蓬元帥所言是實,藍歡只能心裡暗罵!只是趙公明聽了這後,卻是沉吟不語,他還是對藍歡有所顧慮。不為別的,剛才掉鞭落珠,心裡陰影未散。
菡芝仙心裡著急,正想上去再勸,天蓬元帥早已說道:“趙公明,你既然怕了,那還是換我來!”言罷,剛要操起九齒釘耙,卻見地上的巨靈神道:“元帥,此珠厲害,剛才就是這小子用這珠子把我打趴在地的,元帥如要親征,萬萬不可輕敵······”
“廢物!”天蓬元帥聽的心頭火起,巨靈神隻得不再說下去了。
“大商第一定神是吧?看你爺爺的九齒釘耙!看你還能不能再定如泰山!”天蓬元帥大吼聲中,釘耙已過頭頂高高舉起!
隻覺心中解放之念未曾全歇,身不由己之中,眼見天蓬元帥凶神惡煞的殺來,此時此刻,藍歡再也沒有當他是一頭豬。豬,絕不會有這樣的殺氣!
他已沒再有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力氣,但他眼中還是閃著解放真諦,定神之光!刹那間,他的心靈最深處,燃起火山般的熱情!
情,或是傷心回憶,情,也可能是冷漠美麗,然自從藍歡領悟了解放真言後,情的婉轉,情的淒美,早已蕩然無存!情的背後還是情,卻是比火還要燙的熱情!現在這種熱情,驟然間傳遍藍歡全身!
他猛然醒悟,這是解放真言喚醒了他的熱情,熱情,又重新喚醒了他的鬥志!
若說給上一滴眼淚,就能洞悉海洋,現在的藍歡,無疑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他沒再捏解放訣,力不從心不是主要,而是他認為,不需要!
當他眼中如炬般的定力光芒掠過天蓬元帥身上每一寸肥肉後,解放真言已隨著先天膽氣,又一次地衝到腳底。他的腳上,還是穿著解放鞋,不一時,再次發出亮光,奪目耀眼!藍歡深知,那是解放之光,與剛才自己手捏解放訣所閃出的光芒一樣。
便在此時,兩隻解放鞋齊齊自他腳上脫落,閃著草綠色的亮光,向天蓬元帥飛打而去!
鞋一打出,藍歡真的有點支撐不住了,只因剛才,他以解放真言之意念催動腳上雙鞋打出,已使出了最後一份力!他的身形,忍不住顫動了一下,難以再支。只是周圍觀戰之人的目光,都被他的這雙飛打而出的鞋所吸引,一時倒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鞋難道也想當法寶使?天蓬元帥忍不住想笑,但他還沒笑出聲,一鞋已打在他肩上,另一鞋打在了他的腦門。
啪啪兩聲響起,天蓬元帥眼前金星亂冒!但被擊中後,他抹了一下沾在臉上的泥巴,還是不屑!認為藍歡已經窮途末路!就算再脫衣服扔過來也沒用!正想舞釘耙砸下,卻感內心一陣異樣,愕然之中,不自覺得停住了手。
每餐風卷殘雲,自己是不是長的太肥了?每晚做夢都想出兵廣寒宮活捉嫦娥,是不是太好色了?每天三十桶酒,拉尿要半個時辰,是不是太費事了······
一時間,天蓬元帥心中雜念突起,一時苦思不已······
天蓬哪裡知道,被解放鞋拍中腦門後,解放之光滲入,一鞋解放他汙亂的思想!只是藍歡解放真言的修為顯然不夠,不一會,天蓬元帥元神歸位,詫異之後,暗罵自己胡思亂想,亂發神精,能吃會拉有什麽不好!再說嫦娥美貌無雙,自己能不想嗎!
就在暗忖之時,卻聽南天門裡邊傳來一聲喊:“門外這麽多人,所為何事?”片刻之後,一人走出南天門,藍歡與截教眾仙一看,都是認得,那是太白金星。
天蓬元帥道:“有人自稱大商第一定神,還打傷了守門的巨靈神,我就來看看。”太白金星哦了一聲,眼光四周一掃,又問:“天蓬元帥所說的大商第一定神是哪位?”
“是我!”藍歡收回雙鞋穿好後,又拍了拍胸口。菡芝仙瞧著他,美目又是一亮!她始終覺得,藍歡這種姿勢,最有氣勢!
說完這句話,看著天蓬元帥神情如初,藍歡也終於徹底明了這解放真言才剛剛領悟,修為著實太淺,暗歎之後,暗下決心:此等解放霸氣大法,非喚名落馬所能及也!解放真言解放訣,日後細細再悟!
暇想之中, 太白金星己走到他面前,拱手道:“閣下就是大商第一定神,也就是藍歡?”
沒想到這太白金星倒還是舉止有理,藍歡本想讓自己的目光仰望天際,以示不俗,但現在他實在提不起這個精神,隻得說道:“我就是。”
太白金星在他周圍左看右看,又繞了一圈細細察看,好半天后,才道:“真乃自古英雄出少年!閣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超強之定力,別說天下無雙,便是天上神仙,恐怕也有不如!”他一陣察探,便知藍歡體內定力充沛,非平常人!
連續四場惡鬥,剛才對天蓬元帥,也算得上是半場,這四場半鬥下來,除了聞仲那一場,其他的都全無理由,藍歡想起就憋氣,如今聽太白金星讚起,一時心情爽快,有撥雲見日之感。
如此之下,他連忙客氣了幾句。但沒多久,太白金星就問:“在場各位大仙,我全都認識,你們怎麽會鬥起來?”天蓬元帥正待說話,卻聽趙公明道:“我看只是誤會,太白大仙不必掛在心上。”他這麽說,終是想起自己截教這一乾人都是來赴蟠桃大會的,既然赴會,怎麽能在南天門打鬥起來?說什麽,也太不給天庭面子了,若是玉帝問起,只怕會不好意思。
除了天蓬元帥與巨靈神,其他眾仙包括藍歡,都已聽出趙公明話中之意,一時不語。片刻之後,倒是太白金星笑道:“我看也只是一場誤會,如今呆在南天門外,不是待客之道,眾位仙家,不如先隨小老兒進來,見見玉帝如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在場眾人,也隻得都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