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好一陣後,菡芝仙突然問道:“等會燃燈道人肯定會派人查到這裡來,那時該怎麽辦?” 這也是藍歡所擔心的,但他還是說道:“沒什麽,有我在你就不要怕。”
菡芝仙歎了口氣道:“法力還沒有恢復,看來真是麻煩了。”
“你一旦恢復了,會不會馬上離開我?”藍歡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菡芝仙想過好幾回,現在她也有點理不出頭緒,看著藍歡年紀輕輕,又見他清秀又略帶漂亮的臉孔,芳心暗動的她,只是低著頭,也不言語。
藍歡突然想起周公姬旦曾說過在兩年內,會有三名美貌仙女被自己抱上床,如今看來果然不假,剛才菡芝仙確是被自己親自攔腰抱起後,再抱上床的。此時他的心裡,不由佩服這專門解夢的周公,其卜卦精度一點都不輸於文王聖算。
“白傻,你出來!”就在此時,突聽院門外有人大聲喊道。
聽好象是燃燈道人的聲音,兩人都吃了一驚,菡芝仙連忙整了一下略顯凌亂的羅衫,藍歡一時也沒想到該把她藏在哪裡?
“你先在屋裡呆著,放心好了,我去去就來。”藍歡邊對她低聲說著,邊又戴上了那個薄紗面具。然後,他又把菡芝仙抱起,匆忙之中,又回味了她身上的仙女幽香。當把她抱到床邊坐下後,便拍著她的香肩道:“你就在床邊坐一會,我馬上回來。”
言罷,藍歡也不再看她,向院門外走去。菡芝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白傻,你在做什麽!這麽久還不出來!”當藍歡離開廂房,掩上房門走到院中後,燃燈推開院門而入,後面還跟著薑子牙。
“沒什麽,剛才小便了一下,便出來晚了。”藍歡掩飾道。
燃燈道人看著他,說道:“菡芝仙在大牢中跑了,守牢門的兩個士兵也被打暈,你知不知道?”
見要來的躲也躲不開,藍歡隻得含糊地答道:“還有這種事啊?”燃燈看著他,冷聲道:“聽說那時你正好在牢內,你怎麽會不知道?”
“我怎麽會在那裡,我和廣成子、太乙一起,早出去了。”
見藍歡若無其事地說著,燃燈道人也沒發火,又道:“半路上你說你有急事,並沒來相府大廳覆命!是什麽急事?是不是又回到牢裡面去了?”
“哪有這事!我沒回去過,我那時確有急事,因為小便耐不住了,所以很急,急得就想找個僻靜的地方,權宜從事地排泄一下,這就是我的急事了。”
旁邊的薑子牙忍不住說道:“白傻,你怎麽老拿方便說事?”
“人有三急,我總不能在西岐大街上當眾小便吧!”
燃燈說道:“白傻,你別打岔,我問你,牢中的菡芝仙是不是你救走的?”藍歡搖頭道:“沒有!”
燃燈與薑子牙對望了一眼,便對藍歡說道:“剛才你那麽小心關房門,好象不想讓我們看見房內有人,我這就進去看一下。”藍歡忙道:“我屋裡亂的很,進去怕有不便。”
燃燈大笑道:“亂一點又有什麽關系,我等修道之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此時薑子牙突道:“燃燈老師,我看還是不要進去了。”燃燈奇道:“為什麽?”
薑子牙不答,卻對藍歡說道:“白傻你素有大志,以前月下老人來我西岐時,你不是心懷遠大願望,一定要娶仙女做老婆嗎?嫦娥雖然遙不可及,如今你可把菡芝仙抓回來,我已查過,她是截教之仙,有‘花界第一美女’之稱!抓她回來後,
你娶了就是了!” 薑子牙的話,句句說在藍歡心上,心裡不覺大為感激!現在驟然聽聞菡芝仙是花界第一美女,細細一想,這菡芝仙果然長的象鮮花一般,極為嬌美,非一般女子可比!
此時燃燈皺眉道:“子牙公,如今菡芝仙已失,你怎麽還說這些?”
薑子牙道:“燃燈老師有所不知,菡芝仙既是因藍歡所失,可讓他將功贖罪,再把她活捉回來。白傻看起來都這麽大了,也得有一房妻室才是,如此之下,也能更好地為讓他為西岐賣力,他日若能共討商紂,也少不了他的一分力。”頓了頓後,又對藍歡說道:“當先之急,白傻你得全力助武王退去聞仲的大軍,菡芝仙的事,我看就這麽定了!若是你真的能娶她為妻,倒可以把她勸降到我西岐,白傻你說是不是?”
藍歡戴著的這面具,其相貌看起來,年歲確是不小。薑子牙不知他真實的身份,才會這麽說。藍歡此時才十九二十左右,但面具一帶上,旁人看去,確實是“歲月不饒人”了。
房外三人的談話,坐在床邊的菡芝仙聽的清清楚楚,一時聽的大為害羞,隱隱歡喜。當說到要自己投到西岐,不由又暗吃了一驚,心忖:若是這樣,就要與同門的截教為敵,自己怎麽可能做的到?
燃燈聽了薑子牙的話後,一時現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讚道:“子牙公此計甚妙,見有同教之人降我西岐,那個趙公明,肯定會氣的半死!”
藍歡倒並不在乎這些,只要能讓菡芝仙平安,就是他現在最大的願望。不過他也知道,菡芝仙與三霄姐妹相稱,說起來也算趙公明的妹妹,若是她真的降了西岐,趙公明確實會氣個半死。
但他現在奇怪,薑子牙倒也算了,燃燈道人怎麽也會讓自己這麽做?他肯定已清楚是自己救了菡芝仙,按說不把自己治罪就已經是好事了,怎麽還會讚同薑子牙的話?
偷眼一瞥燃燈與薑子牙臉上的從容神情,藍歡終於明白:這事肯定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又轉念一想,藍歡再次明了,這肯定是薑子牙在暗中幫自己說話,這時他心裡不由大為感激。
事實確是象藍歡想的一樣,當聽報得知菡芝仙在牢中被人救走,燃燈大為憤怒,正想追查此事,然旁邊的薑子牙問了一遍其中經過後,便知這菡芝仙肯定是讓藍歡給救去了。心裡一動後,他急忙向燃燈暗中說起了藍歡曾想娶仙女做老婆的事,兩人一印證後,便認為不如就順水推舟,成了藍歡此事,讓他為西岐賣命之余,也好對他們兩人心存感激。
見這個白傻好象根性不錯,想起自己以後要做的大事,燃燈更是想要藍歡來助自己一臂之力。有這個機會向他示好,自己又不損失什麽,何樂而不為?想到這裡,略微商議了一下,兩人就把這事定了下來,那就是假借要藍歡抓回菡芝仙將功贖罪之名,對此事不聞不問,以後也不再過問。
當然他倆也不能明說這菡芝仙就是藍歡救的,到時可能會引起西岐眾將不服,嘩然之後,免不了會另生是非,這也是燃燈與薑子牙不願看到的。
如今這只能意會不能言明的微妙處境,藍歡倒也心知肚明,略一思索後, 就開口說道:“燃燈老師和丞相所說的,真乃金玉良言,菡芝仙即然脫逃,白傻就一定把她抓回來!她是我綁的,被我抓到的話,我會再把她綁回來,到時如兩位所說一樣,把她娶了,以成秦晉之好。”
房裡面的菡芝仙驟聞藍歡還要來綁自己,不覺皺了皺眉頭。但猛然想起,他知道自己在床邊聽著,是故意來嚇唬自己的,想到這裡,不覺大為來氣。後來又聽說要把自己娶了,菡芝仙不由低下頭看著胸口,臉上緋紅。這件事來的這麽快,一時讓她難以決斷。但聽到“秦晉之好”時,她又一片惘然,不知道藍歡在說的是什麽?
“白傻,什麽是秦晉之好?”外面的薑子牙也忍不住問道。
藍歡一怔,猛然想起現在還沒有這個說法,當下就隨口亂說道:“秦晉是一個人的名字,他有結婚的喜好,就算娶了妻後,每天還是要和老婆結婚,所以就是秦晉之好。”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典故解說了一遍,只聽的薑子牙與燃燈面面相覷,心裡都是暗思:和老婆結婚,這算什麽話?天下還有這種奇事?還有這種喜好?
正當兩人為“和老婆結婚”百思不解之時,藍歡已是說道:“菡芝仙現在不知在哪裡,要麽我現在就去抓?”燃燈與薑子牙兩人已回過了神,卻聽薑子牙道:“白傻言之有理,此事要緊!我們就不打擾了!”
燃燈也說道:“白傻,我等暫且告辭,抓到後,通知我一聲。”
藍歡應了一聲,目送著燃燈與薑子牙離去,這才長長松了口氣。他知道,菡芝仙現在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