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藍歡離去後,三霄自是拚著殘余微力,掙個不停,但卻是沒有絲毫效果。良久過後,姐妹三個互望了一眼,心裡一片頹然。 玉麒麟速度飛快,風馳電掣中,藍歡已到了西岐附近。他並沒有回城,只因自從救了三霄後,現在的身份,已不適宜再回到西岐一邊,他也沒打算再回西岐。
玉麒麟著地,周圍打了個轉,見那黃河陣還在西岐城下,藍歡心裡一陣猛跳:陣中是不是還有人?菡芝仙是不是在裡面與闡教眾仙打鬥?這麽想著,他心裡急躁,也不管許多,就又拍著麒鱗闖入陣中。這是他第四次來這九曲黃河陣了,只是這回的打算,卻是救人。
及至進了陣門,陣中旗幟斜歪,不時看到地上殘缺的兵刃,藍歡自思:看來自己抱著雲霄離去後,這裡又有一場打鬥!他左顧右盼,陣中卻沒瞧見一個人,更讓他奇怪的是,陣中的那條大河也已然不見,到處都是一片殘敗的氣象。至此他終於醒悟:九曲黃河陣已被破了!看來自己還是晚來了一步!
他沒去在意這黃河陣破不破,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在乎,現在心裡只是在想:破陣之時,難道菡芝仙已死在闡教手中?
就在淒迷之時,突見陣門口進來一人!藍歡並沒閃避,仔細一看,那人卻是趙公明。
如果是以前看到他,藍歡到沒有什麽其他感覺,只是剛與他妹妹雲霄有了肌膚之實,難免有點做賊心虛,一時倒說不出話來。
趙公明也看見藍歡,忙催坐下黑虎上前。藍歡醒悟,現在的身份還是周將,趙公明還不知自己已經離了西岐,說不定他是來拚命的,連忙握鋤凝神戒備。哪料趙公明至藍歡三丈處,卻勒住了坐騎,沉聲道:“白傻別來無恙?”
不知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此時天色陰陰,與陣中殘破之景勾成共鳴,受此渲染,藍歡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只是隨口說道:“無恙。”
趙公明輕拍坐下虎頸,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把我妹妹劫走了,還是救走了?”
“救走。”藍歡已不想說什麽話。
當初藍歡從乾坤圖裡面救出雲霄,趙公明也是隱約看到,神色不覺有點緩和,又問:“現在她們的人到哪裡去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你怎麽還活著?”在他印象中,藍歡救人,元始那一眾闡教,肯定不會放過他。
藍歡也不生氣,簡短地答道:“活著。”
趙公明皺眉道:“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藍歡斜看蒼穹,沉吟道:“行!你見了我,為什麽還要問我還活著的廢話?”
趙公明道:“我心念她們的安危,難免失神。”
藍歡亦道:“我的心情十分不好,難免話少。”
趙公明被他說的不快,暗覺與此人真是話不投機,念起還沒問出三霄的下落,只有耐著性子道:“她們現在在哪裡?”藍歡哪會實話實說,心裡隻盼他快走,這回忙道:“當時你應該看見碧霄與瓊霄她們兩個來追我!要知道,我雖長的難看,但很有自尊,追我也不是這樣追的!差點要了我的命!後來她們兩個把雲霄強行搶去,就不知去向了。”
當時的情景趙公明確實遙遙看見,一時被他說的半信半疑,只有沉吟不語。藍歡不願與他多糾纏,就順勢拱手道:“白傻就此別過!”言罷,也不等他回話,就拍著玉麒麟,尋路出陣。/哪料,才行了幾步,就見趙公明勒轉虎頭,擋在了面前:“白傻我還想再問你一件事。”這回輪到藍歡心裡不快:“什麽事?是不是不相信我剛才話?你不相信,那也沒辦法!“
趙公明嘿嘿一笑:“誤會了,我只是想知道,你這回去哪裡?總不能再回西岐吧?”藍歡一愣,看著他那副幸災樂禍的神色,一下就明白了他心裡在想什麽!藍歡心知,自己救了三霄,趙公明以為自己無處可去,要拉自己投奔商紂,入夥成湯。
趙公明正有此意,以往他見藍歡身手不俗,黃河陣中救三霄,更是有目共睹,是以存心相邀。正想進一步把這意思說出來,倒是藍歡先道:“你是想叫我為你們那邊效力是吧?”
“白傻思維敏捷,快人快語,趙某人正有此意!以我看來,稱為白聰更佳!”趙公明連忙陪笑著。如今混沌傻神已經離去,成湯營中,無人能敵元始老君兩人聯手。話說回來,就算元始老君任意一個,都沒人抗得住!趙公明存心相邀,藍歡雖也不敵那兩個教主,還是能加強些實力,不致落敗。
以往聞仲那一鞭,藍歡想起來就恨恨,本來他就是在紂王手下混的,只是後來竟要斬他,不得不叫藍歡心寒,哪還會再去。通緝“藍歡”後,或許現在西岐又要拿他這個“白傻”,就算西岐待不下去,他也不想再回成湯。
正待拒絕,然藍歡想起一事,心有所動後,不覺開口說道:“善!老子自從救了三霄後, 元始已容不下我,無處可去,就去你們成湯好了!”趙公明大喜道:“得一良將,此消彼長,闡教未見勝也!”
藍歡不語,心裡暗笑,既然趙公明都還沒死,他是在想菡芝仙肯定也在!很可能就在成湯營中,到時去那裡後與她見了面後,就偷偷的離開。想到此處,藍歡終於失笑處聲。
“白傻何故發笑?”趙公明不解地問道。
藍歡忍住笑意,正色道:“你的三個妹妹和我有隙,若見到她們的大哥竟然對我這麽好,還要誠邀我一起效力,她們肯定氣不打一處來。”趙公明對這事倒是略有耳聞,只是不知詳細,亦是笑道:“她們生為女人,天生就愛鬧事,你與她們,可能也就一些誤會吧,有我在,你也不用擔心!”藍歡裝作喜出望外,心裡再次發笑:如果你知道我把她們三個活捉後又藏了起來,你還這麽高興,肯定會氣暴。
剛才陰沉的心情,此時已一掃而空,若不是兩人都還在坐騎上,藍歡就要上去拍他肩膀套近乎了。開心歸開心,但正事還是沒忘,笑了會後,就試探地問道:“黃河陣被破了嗎?對了,怎麽沒看見菡芝仙?”趙公明長歎一聲道:“黃河陣說來話長,回去我與你慢慢地說。你問菡芝仙乾嗎?”藍歡亦是一聲歎息:“她也對我有點誤會,只怕不能冰釋,現在她在哪裡?既然我幫你們截教,到時見了,我要好好的解釋一下。”
趙公明大笑道:“女人就是麻煩,她現在應該在大營帳中,白傻不用擔心,到時我和你一起去。”藍歡聽的心中大石落地,長長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