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聽了良久,此時開口道:“原來如此!白傻你是怕以後呆在營裡碰到菡芝仙會有麻煩是吧?這個好說,現在不如就把彩雲仙子叫來,她與菡芝仙是好友,現在你已是成湯之人,到時再叫彩雲去勸勸菡芝,十有八九能平息,你白傻就什麽事都沒了。”藍歡吃了一驚,心裡暗道:看來弄巧成拙了!雖說不懼什麽彩雲仙子,只是她一來,肯定回節外生枝,只怕到時完成自己的目的,不會那麽順利。 就在他暇想間,聞仲笑道:“說中你心裡事了吧,那麽就先把彩雲仙子叫來。”藍歡回過神,正想說不,聞仲早叫士兵傳話去了。暗歎一聲後,也只能靜觀其變,低頭喝酒。
喝了幾杯酒後,士兵回來傳話,說彩雲仙子並未在帳中,聞仲心裡奇怪,想了想後,便叫士兵再去把菡芝仙叫來。
藍歡心裡暗喜,他知道,若與菡芝仙相見,肯定會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裡。
空余之中,藍歡又喝了幾杯,這幾杯酒,他喝的十分痛快。哪料,當他開始喝第七杯時,士兵回報,說是菡芝仙不願來。藍歡的酒剛咽到喉嚨,差點沒吐出來。
此時聞仲向那傳話士兵說道:“你就沒說有客人在,要她來湊湊熱鬧。”士兵言道:“說了,但一聽到喝酒,仙子就不肯來,還說什麽專門來喝酒的人,肯定是酒囊飯袋庸庸之輩,她才不想見!”藍歡聽著,倒沒一絲惱怒,反而歡喜,只因確定菡芝仙就在此處。他不急於一時,菡芝仙不肯相見,他就打定主意去登門見她。只不過,聞仲大營甚為廣闊,菡芝仙在哪個營帳,他實在不知,此時也不好相問,心裡決定,等酒席散了,再做打算。然而轉念一想,暗覺太急了點,實在可惜!剛才為什麽不叫傳話的士兵說是自己這個“白傻”來了,那樣的話,她就絕不會推遲,也絕不會說什麽酒囊飯袋的話了!席間有美女相陪,倒是快活,說不定,她還會為自己倒酒,送到唇邊······
又想叫士兵再去叫一回,但自己初來乍到,生怕別人起疑,也就沒開口。
“白傻,你在想什麽?”說話是聞仲,藍歡猛醒,自知不能多想,便定了定神,道:“此次我投奔太師,想起日後要與西岐對陣,忍不住心情澎湃,不知不覺想出了神,還請勿怪!”聞仲聽的舒服,大笑道:“有白傻助陣,勝比神仙!我無憂矣!”
藍歡心裡冷笑:你還敢說你無憂,帶走菡芝仙之前,還你一鞭之仇!
心中之事有了著落,藍歡十分開心,當下便飲了幾杯,以示快活。如今四人當中,只有姚賓心情不快,自顧自喝悶酒,藍歡等,都是高聲說笑,好不熱鬧。
當問起黃河陣中之事,聞仲歎了口氣,道:“當時我看到白傻你救走了雲霄,心裡稍微松了口氣,但有元始老子壓陣,後面的闡教弟子西岐眾將一擁而上,救走了十二仙不說,還順勢把吊在營門外的楊戩三人也奪了回去!想攔,根本攔不住!本想再在黃河陣中決一雌雄,只是三仙島三位仙子不在,我等眾人也不知陣中奧秘,不曉得如何發動此陣。最後,元始老子兩教主壓陣,闡教眾人又殺了過來,實在難以抵擋,隻得棄陣回營。”藍歡心裡暗道:就算三霄還在陣中,也不是對手。不過如此一來,他倒明白了當時的事情經過,就是不知元始破陣後,現在還在不在西岐城內?
這一頓接風宴,喝了好長時間,等及散去,天色已黑。
藍歡走出中軍大帳,姚賓瞪了他一眼後,早已向聞仲告辭離去,趙公明掀開帳門布幔,從裡面走了出來,喊道:“白傻留步!”藍歡酒量倒也不錯,也已喝的有幾分醉意,不覺說道:“趙大仙有什麽話說,今夜星光燦爛,是不是想吃過飯後再散散步,消化一下胃腸?”趙公明一愣,覺得這白傻有時說出來的話很有道理,沉吟中,便說道:“你既有此意,我就陪你在營裡走一下。”
晚風掠過,藍歡說不出的愜意,當下點頭稱善,但心裡還是有一絲遺憾,若是有菡芝仙陪在身邊散步,那就更好了。
兩人在營中走著,趙公明不時對一旁事物指指點點,為他介紹,每當藍歡問起,他也是不厭其煩的詳細解說。見他似是已不當自己為外人,藍歡說話也隨便起來。
“趙大仙,吃過晚飯後,每晚你就做些什麽事?”
料不到藍歡會這麽問,趙公明大笑:“此處是成湯大營,吃了飯後,又能做什麽事?再說,你也該知道,我是得道之仙,吃不吃飯,對我來說也沒什麽,便是幾月幾年不吃,也餓不死。只不過,美酒佳肴的誘惑,實難抵擋。”
“你幾年不吃都沒事,那麽現在吃了,會不會撐死?”藍歡酒意未散,不解地問道。
這話若是是旁人問起,趙公明肯定大怒,只是現在說話的是藍歡,想起這個人的名字,趙公明還是雙眼一翻,傲然道:“我身為大羅金仙以上的上仙,怎麽會被撐死?就算一天吃上一個月的食物,也是無事!”藍歡打心裡佩服,當下豎起拇指讚道:“強!白傻拜服!”
趙公明哈哈大笑,不再說話。兩人之間本沒什麽深仇大恨,這麽一番渾話,倒是拉近了些距離。藍歡心裡覺得,這趙公明人倒不錯,日後有機會,或許可以交個朋友。
成湯大營內營帳無數,藍歡心想那該是將士們的住所, 心有所念中,又問:“這裡這麽多的營帳,菡芝仙住來哪裡?”趙公明奇道:“你為什麽老是問起她?”藍歡言道:“吾久聞菡芝之名,乃花界第一美女!不知這兩字除了人名,還有其他什麽意思?好奇之下,就忍不住多問了。”其實他是知道的,當初在他西岐的住所內,菡芝仙就說過這兩字的意思,現在只是沒話找話罷了。
趙公明道:“這‘菡芝’兩字,確實生僻,但聽菡芝仙說過,那是花的一種名字,這花到底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難道連什麽顏色,你這個上仙都不曉得?”
趙明搖頭道:“具體情況如何,你就只有去問她了。”藍歡等得就是這話,順口道:“那還不帶我去見她,我就要當面去問問她,以解心中之惑!”
“你不是與她有過節嗎?為什麽還要去見她?再說你剛剛來,萬一到時見了引起爭吵不快,只怕你心生鬱悶。”
趙公明是好意,藍歡卻是心癢難當,但他還是不能太急了,以免壞了好事,就裝做思索了一會,才道:“這回我去,就是去向她認錯。我想,她身為女仙,清心寡欲,不會在乎這些的。”這回他的表情極為認真,臉上還閃著真誠,趙公明對他左看又看,正當藍歡感到很不自在時,趙公明終是說道:“白傻真乃誠實君子!有友如此,夫複何求!也罷,我這就帶你去,不過到時萬一她把你趕出來,可不能怪我事先沒告知過你。”
藍歡暗喜,口中連說放心好了。夜色之中,趙公明轉了個身,拐了兩個彎後,向一處營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