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趙公明在,彩雲仙子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麽話,藍歡坐在椅上不時地打量著美女的仙姿,倒不再煩悶。帳中也就這麽大,彩雲仙子身上的仙女幽香不時傳來,漸感受用。 但他心裡還是想著菡芝仙,不明白這麽晚了到底到哪裡去了?等了好久,還是不見她回來,趙公明漸漸沉不住氣,道:“菡芝有時會到附近的山上去,有時遠眺遠方,一看就是個把時辰,也不知她在想什麽?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彩雲你說是不是?”彩雲仙子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在奇怪呢,有時我和她一起到山上去,她就想著心事,唉,不知說什麽好?”藍歡心裡沒來由的一熱:她是不是在想自己?
趙公明又道:“不管她了,白傻我們先回去吧,你向她認錯也不急於一時,明天再說吧。”藍歡亦是有點動搖,想提出上山去找她,又覺這樣太急了點,難免叫人起疑,當下收起心思,點頭稱是。
彩雲仙子冷冷看這他,心中若有所思,藍歡猜著她心裡在想著什麽,暗笑:這回又不是向你認錯,你當然不高興拉!他真實的目的,自然不是來認什麽錯,而是帶了菡芝仙走人。
彩雲仙子一言不發,看著藍歡與趙公明出帳,她也隨後離去。
帳外天色全黑,明月懸空,趙公明帶他來到一出營帳做為安歇之處後,這才離去。似曾相似中,他想起了當初與張桂芳一起帶兵打仗之時,免不了一番感慨。
一夜無事,次日一早,當藍歡剛剛睡醒,趙公明就走了進來,大聲喊道:“今日無戰事,白傻,你就與我再去大帳中喝酒,不醉不歸!”藍歡詫異,不知趙公明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看重?其實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聞仲等人見他身懷奇術,有意籠絡,是以才會這麽殷勤。
藍歡正想說上兩句,卻見趙公明已走上來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喝酒提精神!你就準備一下,還是那中軍大帳。”有好吃好喝的,藍歡也不會拒絕,連忙點頭答應,趙公明向外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道:“白傻,你真不知到我三個妹妹去哪了?”藍歡心裡一跳,想當然地說道:“以前我常被她們追殺,這回她們沒追到我,可能意猶為盡,還在外面不停的找,一定要抓了我為止!”趙公明不疑有他,笑道:“可能也就些誤會吧,到時她們回來了,我為你和解下。”藍歡連忙稱善,趙公明這才離去。
沒多久,藍歡也穿著停當,走到中軍大帳前,立時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邊走來,他馬上認出,那是昨晚剛剛見過的彩雲仙子。彩雲仙子也看到了他,一時沒有言語。藍歡想上前打個招呼,又怕自討無趣,也就當作不知,正欲從她身旁走過時,卻聽彩雲仙子低聲喝道:“白傻,你給我站住!”藍歡一怔,不知她叫自己有什麽事?便停住腳步,轉過頭看著她,裝做漫不經心的樣子。
彩雲仙子看著他,卻沒再說什麽話,藍歡也不示弱,一雙眼睛,盯著她的臉上看。或是被他看得很不習慣,彩雲仙子終是怒道:“你看我做什麽?”藍歡說道:“是你叫我停下來的,還以為有什麽大事要和我商量,誰知你只是看著我,你是不是······”,本來又想說“你是不是懷念起當初大坑裡面的時光?”,但他還是生生止住,知道現在說這話,雖能討得口舌之便,卻是自找麻煩,現在也不是時候。
彩雲仙子不知他想說什麽,也沒有問,雙眼閃著寒光,盯著藍歡的臉道:“你還敢來找菡芝,是不是又想欺負她?你老實說,你把菡芝抱回西岐的那一段時間裡,對她做了什麽?”當時菡芝仙回來後,見她神情好象有點恍惚,常常有點不對,問她卻不肯說。彩雲仙子身為女子,為人心細,便暗自猜測她被擒之時,可能已被藍歡非禮過。
藍歡雙手一攤道:“怎麽會有這回事,你想多了!對了,今天怎麽還不見菡芝仙人影?”說話聲中,藍歡透著關切,彩雲仙子本不想答他的,只是這種神情,不多不少渲染了她,便沉吟道:“剛才我正好看見她回來了,只是趙大哥叫我急著趕來,也沒打招呼。”藍歡心裡暗喜,便不動聲色地道:“回來就好,其實我和你以前也有點誤會,還望仙子不會記在心上!”這回他不敢再提“大坑中怎樣怎樣”的話,只因藍歡覺得,彩雲仙子也長的很漂亮,不要再去激怒她,說不定慢慢地,她也會對自己有好感。藍歡心中,已在打她的主意。此女並沒象三霄那樣,與自己有重大過節,還是攻心為上,把她哄的象菡芝仙那樣,到時自投懷抱,豈不更好!
彩雲仙子一愣,但她還是對當時被藍歡捉弄這件事感到氣憤,一時難以冰釋。隨即想到這個人叫白傻,自認為被一個傻子戲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只是冷哼了一聲,道:“你這個傻子,又傻又難看,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這回藍歡“投奔”成湯,她認為一時出不了氣,只能這麽說了。藍歡還待再說些什麽,彩雲仙子已向帳中走去。
看著她身上的七彩羅衫,還有那亮麗的背影,藍歡癡癡的想了一會,猛然發覺,正事還沒明了:今天菡芝仙會不會來赴宴?該不會又以不願見“酒囊飯袋”的借口,推遲不來吧?
“怎麽站在這裡不進來?”聞仲大笑著出帳,打斷藍歡思緒,胡謅兩句後,也就進帳去了。四下一掃,藍歡發覺,今天沒了姚賓,除了趙公明聞仲外,又多出一個彩雲仙子。他在奇怪,昨天彩雲仙子不是說不會喝酒嗎?這次她來做什麽?
很快有了答案,卻聽趙公明笑道:“彩雲不會喝酒,不如以茶代酒,如今有白傻相投,怎麽也要讓他見識一下我截教的氣象!”生怕藍歡無趣,這回趙公明是想的很周道。哪料彩雲仙子道:“既然是酒宴,喝茶象什麽話,我喝酒好了!”見了藍歡,內心深處不願示弱,她才會如此。
“爽快!”趙公明大笑聲中,彩雲仙子又道:“不過,我慢慢喝,你們誰都不能來勸。”趙公明與聞仲都是點了點頭,藍歡終於忍不住問道:“菡芝仙怎麽沒來?”
趙公明道:“差點忘了!她剛回來,我還沒派人去叫。”聞仲聞之,忙叫士兵去請。當士兵快要離去時,生怕這回又不來,聞仲忙又叫回,說道:“此次乃是有佳客在,叫她無論如何也得來赴宴,就說是給我和趙道兄一個面子。”士兵應聲,這才離去。
本來還想再追加一句“我白傻在”,但聞仲都已這麽說了,藍歡也就放心。他相信,這回菡芝仙肯定會來的。
酒已端了上來,當藍歡喝到第三杯時,就見士兵來報:“菡芝仙子到!”藍歡喜形於色,向門外瞧去,只見布幔已被掀開,一個身著白色羅衫的絕美女子走了進來。
藍歡一眼就認出,這白衣美女正是自己想念的菡芝仙!
“趙大哥,是什麽要緊的客人啊?非要叫我來,我又不會喝酒,到時怕掃了你們的興,怕是不好吧。”菡芝仙還沒注意到在一旁坐著的藍歡,她的神色,顯是極不情願。
藍歡心情澎湃,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喊道:“是我這個酒囊飯袋!”
這聲音十分熟悉,菡芝仙一愣,目光隨即向藍歡看來,直到看清楚這人是誰後,不由香軀一震,已疑是真,脫口而出道:“藍······是你白傻!”看著菡芝仙臉上的表情,早已坐下的彩雲仙子心裡暗笑:白傻,這回你的麻煩又來了,看菡芝她怎麽收拾你!
她自是不知菡芝仙與藍歡早已冰釋前嫌,正當這麽想著時,卻聽藍歡說道:“正是在下,菡芝仙近來可好?”菡芝仙心情蕩漾,正想柔聲說幾句想念之語,但猛然警醒,現在的場合,實是不適。
想了想後,她強忍心中之情,只是淡淡地道:“原來是你,我們正要抓你呢,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藍歡觀察的很仔細,剛才菡芝仙那一瞬間的激動雖說短暫,但還是沒能逃出他的眼睛,心裡明了是怎麽一回事後,也不說破,只是笑道:“如果你們要抓我,我怎麽還會跑到這裡來,今天我是專門來喝酒的!”
趙公明撫掌道:“白傻快人快語,來,乾一杯!”見他已舉起手中之杯,藍歡隻得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看著他們兩個化敵為友,菡芝仙實在不知其中原因,當下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只是酒囊飯袋,你就問趙大仙吧。”見藍歡這麽說,柔情叢生中,菡芝仙急道:“我可沒說你什麽,你怎麽會有這樣的自稱。”倒是聞仲說道:“昨天派人來請,你不是說不見酒囊飯袋庸庸之輩,難道這麽快就忘了?”菡芝仙倒是記起來了,忙道:“我不知道是誰來了,那時亂說的。”
彩雲仙子微感詫異,本以為她肯定會把藍歡罵上一頓,想不到竟會如此,連酒囊飯袋都不敢說他。
雖說藍歡已與趙公明等和解,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菡芝仙還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秘密,似是察覺到剛才說話有破綻,想了想後,裝作冷然道:“白傻,你這麽難聽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對於這個問題,藍歡早有準備,他自覺當初對月下老人的回答最為合適, 就順口說道:“我一生出來就叫白傻!名字只是漫長人生的一個符號,雖風吹雨打,也不改變本質,存於天地之中,隻願於知音共鳴!”
在座眾人都是眼睛一亮!一時感到這個白傻說出來的話很有哲理,似是與他的名字根本不符。就連本來很看不起藍歡的彩雲仙子,亦是動容!只有菡芝仙暗暗回味著這含蓄的表白,想著想著,突然臉上微微一紅。
佳人在前,卻不宜太直接地透露心跡,為了想徹底地清楚菡芝仙還是不是記自己於心上,藍歡只能先試探一番。
菡芝仙久久不語,趙公明卻是不耐地說道:“菡芝你難道想站著喝酒?還不快坐下。”這美女心不在焉地坐於案旁後,還是低頭不語。藍歡時不時地看著她,直到喝了好幾杯,等了好久後,才見菡芝仙抬起她那嬌麗的臉龐看向自己,微微一笑。這個動作很小,除了藍歡外,其他人都沒看見。但這一笑,卻如春風撲面沐浴其中,藍歡已知其心並未改變,只是羞於表白。一切盡在不言中。
趙公明大老粗,沒看出菡芝仙的心事,但彩雲仙子身為女人,有點覺察到了,她更覺奇怪,但這麽多人,也就沒問。
藍歡心情爽快,酒到唇邊很快就乾,如此十來杯後,看的趙公明大聲叫好!聞仲亦是不停地勸酒,此時菡芝仙心裡卻在想:看這光景,藍歡肯定是投奔此處了,以後說不定就可以長時間的在一起了。心裡雖是高興,但還是有一事不明,見藍歡正在興頭上,便問道:“白傻,我的三位姐姐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