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燃燈騰雲離去,薑子牙交待了幾句後,眾將也就各自散去。 藍歡走在大街上,見後面黃飛虎黃天化父子過來,便打了個招呼。此番西岐大敗,黃飛虎再沒興致邀藍歡去喝五色神牛酒,略聊了兩句後,就各自回去了。
藍歡並不介意,回到自己居處後,看著院子還是雜草叢生,卻有一種久違湧上心頭。他有點明白,或許是自己將要離開此地,才會有這種懷念的感覺。說起來,他住在西岐也有半年多了。
搖開廂房門,屋裡一切如舊,唯一與當初剛來時不同的是,屋內中間部分,空空如也,給人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本來此處擺著一張床,但自從他祭煉出不思議的定神巨床後,原來的那張床就搬走了,換成了長五丈,寬三丈的定神床。也虧這間房子夠大,堪堪能放得下此床。
現在藍歡不倦,並不想睡覺,他也沒有祭出大床。來西岐後的前塵往事,一一在腦海閃過。一時幾多感慨。他是在重傷下,不得已才來到這裡的,沒想到,改了個名後,居然還好好的活著。
如今他在想,元始天尊要來,等看過他的本事後,就找個機會悄然離去,尋找自己的另一半————嫦娥。以後,讓誰也找不到。藍歡還以為,元始破黃河陣,應該不在話下,到時看看也好。
突然想起先前碧霄在陣上惡狠狠叫罵的樣子,藍歡心裡一動,走到牆壁旁,拿掉一塊松了的磚頭,取出了一個布包。裡面裝的,當然就是那天在樹林中撿到的碧霄抹胸。被她幾番追殺,藍歡就只有拿這個出氣了。
裡三層外三層的解開布包後,那片絲質的綠色抹胸已現在眼前,這本是碧霄貼身穿著之物,卻早被藍歡所得,聞過十幾遍了。仙女用過的東西,其香味當然經久不散!就算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藍歡聞著,抹胸上面碧霄的女體幽香還是陣陣傳來,絲毫不減當初。他齷齪的笑著,暗自暇想,本來這塊抹胸裡面,該包裹著什麽?
這個問題一般難不倒人,但若單純靠想象的話,會越想越迷離。看來,難就難在想象之中。
牆裡藏著的碧霄抹胸,是藍歡的一個秘密,除了他自己,還從來沒被別人知道過。若被別人知曉,被說成好色之徒也就罷了,他最怕的是,一旦有人知道這是仙女用過的內衣,到時會被偷走!
湊在鼻間聞了好一會後,藍歡精神大振,乃有漸入仙境之感。又過了一陣,他才依依不舍地把抹胸用布包了起來,正想塞入牆裡面,然轉念一想,又覺不妥,只因他這回準備隨時離開西岐了,萬一到時走的急,忘在這裡就麻煩了!
心念至此,他匆忙地包好後,就往懷裡一塞。突然想當初菡芝仙被自己強行脫下的那件白色道袍也在牆裡面,又走到對面的牆,還是移開磚頭,把白色道袍也塞在了懷裡。對於菡芝仙,藍歡早與她冰釋前嫌。菡芝仙在西岐的那段日子裡,藍歡忘了還給她了。他想在以後碰到時,順便給她。
準備妥當後,這才發現,菡芝仙的道袍塞在懷裡後,身體變鼓了,為怕別人看見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藍歡就將道袍取出,穿在了裡面,然後再用外衣罩住。這麽一來,天衣無縫,旁人根本就看不出他裡面還穿了一件道袍,而他全身還充滿菡芝仙留在衣服上的仙女幽香,舒服的很。
只是菡芝仙身為女子,道袍的尺寸難免小了點,藍歡穿的有點緊,但他也沒想那麽多,出門看了下天色,見時辰尚早,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麽?
最後,藍歡終於想起,該找一樣合適點的武器,總不能老拿著鋤頭跟種田似的。他又隱隱覺得,定神床收的太慢,真是這件法寶的大破綻,得找一個清靜之處,苦苦鍛煉定力,以便收發自如,在瞬間收回這張大床。
第一個目的,或許好辦一點,向黃飛虎去要一件就行了。但藍歡亦知,要拿到極品,根本沒有可能,黃飛虎那裡也就一些普通的刀劍,到時與仙人打鬥起來,哪是他們手裡神品的對手?只怕一碰上就斷了。煩惱之中,藍歡想練定力,又自覺無法突破現在的修為,一時陷入苦思。
再艱難再麻煩,藍歡也熬過來了,只是他確實沒什麽辦法解決現在的事情,想不出好主意後,隻得暫且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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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大敗後,城裡少了生氣,平時來竄門的,今天一個都沒見到。一日無事,藍歡早早就睡下了。及至天明,有士兵前來傳話,要他去丞相府議事。
當進了相府大廳,只見燃燈薑子牙都已穿戴的整整齊齊,門口青爐中還焚著香,但他左看右看,西岐眾將雖然到齊,但都是一些老面孔,唯獨不見元始天尊。
“白傻,你在看什麽?”燃燈已向他走了過來。
藍歡直說道:“元始人呢?”燃燈肅然道:“白傻你不可直呼我師父名諱,得注意點!”藍歡可沒把這話當回事,但為了在離去前不節外生枝,就點了點頭。
燃燈轉頭對薑子牙道:“昨日我到昆侖山麒麟崖,傳話的白鶴童兒對我說,老師已離了玉虛宮前來西岐,要我焚香靜候。”薑子牙道:“老師須臾間就能到此,為何過了一晚,還是未到?”燃燈沉吟道:“或是老師還有其他要事,我也沒問白鶴童兒,我們等著老師的大駕就是了。”
薑子牙沒再說話,元始天尊將至,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只是遙望門外,靜候仙蹤。
不一時,只聽半空中仙樂齊鳴,一派嘹亮之音,只見燃燈秉香,走到廳門外軹道伏地道:“老師大駕來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薑子牙及在場的闡教三代弟子見了此人,也都拜了下去。
藍歡向半空中放眼望去,只見浮雲散去,現出一把沉香輦,上面坐著一人,身披乾坤袍,長須及胸,神態安詳,處處透著仙風道骨,超凡脫俗。凡得道成仙者,如燃燈十二金仙者,都有一派仙家氣質,但和這人比起來,便如螢火之光難如皓月爭輝,著實差了許多。他身後還有一人,執羽扇跟隨而行。
看這架勢,及燃燈薑子牙等人的神色,藍歡已知沉香輦上坐著的那人,肯定就是元始天尊了。至於後面的那個人,是個老頭,他額頭胖起,一臉福相,藍歡從來沒有見過,又覺得好眼熟!仔細一想,終於記起以前家家戶戶貼著的年畫裡,好象有這個人,是老壽星。而現在是封神年代,應該就是南極仙翁了。
藍歡猜的沒錯,半空中來的這兩人,正是元始天尊與南極仙翁。昨日燃燈去請,兩人已經出行。
在場的闡教之眾全都伏地,其他不是闡教的西岐之將,亦久慕三清之一的元始大名,片刻後,也都出了大廳拜在地上,以示尊敬。但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藍歡,他根本就沒有拜,倒不是說他看的出神忘了,而是覺得沒必要。為什麽沒必要?沒必要就是沒必要,藍歡覺得自己又不欠他什麽,無需什麽理由。
如此一來,就藍歡一人站著,顯的格為醒目,有鶴立雞群超然之勢!燃燈薑子牙都暗中給他打眼色,要他也拜下去,藍歡隻當不知。他的心中,又開始在想嫦峨了,還有曾給他留下“戰事一了,我來找你”的菡芝仙。
元始看在眼裡,作為闡教之尊,平時受慣了敬仰,心裡難免不爽。不過他沒怪藍歡,以免失了身份。對於他聖人之尊,級別是極講究的。
燃燈當然不能象藍歡一樣裝不知,隻好出來打圓場,指著藍歡道:“此人乃是西岐大將白傻,想是不知老師親臨,並非不尊。”
元始雖是聖人,驟聞世上還有白傻這樣的名字,本來臉上平淡的神情,終於有變,閃過一絲驚愕!
在平時,元始天尊一心修道,喜怒不形於色。他臉上神情雖是一閃即逝,很快就恢復平常,別人沒看見,但燃燈向來精於琢磨別人的心思,善觀臉色,見元始臉上有變,心裡不覺暗忖:沒想到白傻的名字,竟能叫元始動容,看來這白傻真不簡單!
元始天尊沒象別人那樣問藍歡為什麽會叫這個名字,當然更不會象另一些人那樣去琢磨這名字的內涵。他是在想,既叫白傻,那人肯定就是傻子,不必與他計較。
元始的目光,終於從藍歡身上移開,開口言道:“燃燈薑子牙等不必多禮,爾等平身。”
等眾人全部站起後,元始按落雲頭,從沉香輦上站了起來。對這個沉香輦,藍歡一直都瞧著,隻覺這張象古代皇帝禦座一樣的大椅,還能飛在半空,真是厲害!
不一會,薑子牙複俯地上道:“三仙島三霄擺‘九曲黃河陣’,更有趙公明助陣,眾弟子俱有陷身之厄,求老師大發慈悲,普行救拔。”元始不答,仰天望著茫茫蒼穹,好半天才道:“天數已定,在劫難逃。此番便是為這事而來,薑子牙你不必多言,我自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