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這麽泰山壓頂的一鞭,讓藍歡別無他法。他隻得擺開馬步,雙手橫握坑仙鋤,硬生生擋住! 一聲巨響,藍歡頭髮已被鞭風吹的亂舞,但他也擋住了這記碎山裂石的一鞭。只是藍歡的雙腳,已陷入地下有半尺,足見趙公明力量之大!
蘆篷中一陣鳴金聲傳來,原來燃燈生怕藍歡有失,以後沒合適的人去破十絕陣剩下的八陣,就急急要藍歡歸陣。
但趙公明被藍歡這麽一記夜空流星拳擊中,早已惱羞成怒,他想要藍歡的命,當然不肯就這麽讓他離去!見藍歡沒事,他再是一鞭向藍歡迎頭擊去!
藍歡的流星拳,和趙公明的定海珠一樣,都是速度極快,叫人閃無可閃,還在防備之中,就已中招。此時他暫且使不出那夜空流星拳,當然也不願再與趙公明硬拚。
雖然他打不出流星拳,這麽近的距離,趙公明也祭不出定海珠,雙方都發揮不了各自特長,看起來扯平。然藍歡突然想起眼前這個騎虎的家夥還有一寶,叫作縛龍索,專門捆人,到時拚起寶來,自己吃虧。心念至此,他不想再戀戰,眼見趙公明的鐵鞭又至,他隻得先奮力用鋤擋住。
燃燈道人見此情景,急忙令眾仙上前去援。懼留孫持劍首當其衝,後面又有道行天尊,赤精子趕上。
趙公明一見,怒氣上衝,連忙取出三顆定海珠分打三仙,五色光芒再起,可憐懼留孫道行天尊赤精子三人還沒搞清是怎麽回事,就已被打倒在地!燃燈著實吃驚,連忙命眾將一齊上前救人。
趙公明雖有二十四顆定海珠,但見對方人多,又似是都要祭寶打自己,如此之下,也只能見好就收。他一聲長笑,拍著黑虎向成湯大營而去。
藍歡本想把定海珠撿一顆回去,好好收藏,順便做為自己的法寶。但趙公明不但用珠打人快,收回去也快,藍歡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見趙公明又離去,藍歡也就退回了蘆篷。
那懼留孫、道行天尊、赤精子三人倒並不傷的怎麽重,眼見趙公明來去自如,心驚之下,各自憤然。
話說趙公明行至一半,又回頭大笑喊道:“燃燈,聽說你是玉虛門下的第一人,你怎麽就不敢與我交戰!”他是在想,現在西岐營中,這燃燈本事最大,輩份最高,若是將他拿下,那就是擒賊擒王,到時再對付十二金仙,就省力多了。
燃燈至此後,確實還未戰過一回,此時聽趙公明這麽一喊,覺得面子有點下不來,正欲親戰,卻見旁邊的太乙真人勸道:“道兄不必急躁,我等還是先破剩下的八陣要緊。”燃燈皺眉道:“若是趙公明再來搦戰,還談什麽破陣!”
“說的也是,若他再來挑戰,不如我等一擁而上,各施法寶將他置於死地,道兄你看如何?”太乙真人沉聲道。
藍歡聽在耳中,暗覺這太乙為人有點陰險。猛然想起當初石磯為了徒弟被哪吒射死一事,向他討個說法,就被太乙真人活活燒死!心裡若有所悟後,藍歡更添憎惡。
他奶奶的,這太乙算個毛真人啊!真是陰狠到家了!石磯這樣的大美女都被他辣手摧花燒死,真該把太乙送上封神榜!藍歡心裡暗罵後,不自覺的思忖起來:石磯現在在哪?是不是在搜尋自己,還想找自己麻煩?
燃燈暗自一思,雖覺有失體統,但也認為太乙的話實在是有道理,當下說道:“此計甚妙!就這麽定了!”時有懼留孫道:“這樣的話,傳出去不大好吧。”燃燈皺了皺眉,正要說話,
卻見二仙山麻姑洞黃龍真人道:“趙公明的速度極快,我看這樣根本就不行,寶一祭出,他就跑了,還是另思良計吧。” 太乙真人略顯不屑地說道:“敢問黃龍道兄,你可有什麽寶?”黃龍真人臉上略顯尷尬,道:“太乙道兄你取笑我了,我的全部家當,就座下仙鶴,哪有什麽寶物?”太乙真人笑道:“你既無寶物,到時對趙公明時,你也不用去了,我們十一個各施法寶,應該足夠。”
兩人的話聲打斷了藍歡對石磯的思索,瞧著這個黃龍真人,只見他一身道袍,看起來總是笑容滿面,模樣一點都不討厭。此時藍歡心裡暗道:黃龍真人確實是無法寶,還無徒弟,更無絕招,是個三無真人,或許在十二金仙中,他是最弱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黃龍真人心裡氣憤,還待再說下去,但就在此時,只聽一人說道:“太乙,我也沒寶物,我是不是也不用去了!”
眾人一瞧,說話的人,乃是崆峒山元陽洞靈寶大法師。
“靈寶道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趙公明為人難纏,是以才集我等十二人力量,來個一擊必殺!”太乙真人不願惹他,連忙解釋道。
靈寶大法師卻是不依不饒,說道:“你剛才說要各施法寶,我與黃龍都沒寶物,該怎麽對付趙公明?”
藍歡現在才知道,這十二金仙,並非鐵石一塊,看來彼此之間也有矛盾。
燃燈聽的眉頭大皺,連忙說道:“如今大敵在前,你們且慢爭論。到時齊心協力殺那趙公明就是了,有寶使寶,沒寶的,砍殺他一陣也行。”這麽說,眾人就不說什麽話了。
看到太乙真人,藍歡突然想起哪吒,但四下一瞧,卻不見哪吒的人影。
那邊趙公明見燃燈並沒有出陣,隻得怏怏地回到成湯營中。
“如今天色還早,誰敢去破趙江的地烈陣?”燃燈突然又說道。
太乙真人沉吟道:“既是十絕陣之一,我看陣名也非同一般,此回破陣,最好不要單獨行事。”燃燈道人暗覺有理,便問道:“依太乙道友之說,又該如何?”
“我看還是要白傻去破陣,再由一人輔之。”太乙真人看了藍歡一眼,淡然說道。
藍歡暗歎了口氣,心裡暗思:難道大名鼎鼎的十絕陣都是自己一人破的?這樣的話,你們十二金仙還有鳥事!來都不用來!
“何人為輔?”燃燈問道。
太乙真人道:“為輔之人,需法力高強,應變果斷,若白傻萬一有個不測,也好救援。”
“你就說誰合適吧!”燃燈有點不耐地說道。
倒是旁邊的玉鼎真人腦筋靈光,只聽他說道:“我看這為輔之人,非太乙道兄難以勝任!”太乙真人聞言,臉上不動聲色,只是捋著長須,笑而不語。
太乙他早已盤算過了,先前藍歡一人就能連闖兩陣,這回若跟著他肯定能破陣,也好沾一點光。萬一這個白傻敵不過地烈陣陣主趙江,自己就在他們打鬥之時給趙江來記陰的!趙江肯定擋不住!若白傻戰死,而地烈陣又破,自己便得全部功勞,或許還能完成殺劫,到時也能在眾仙面前威風一些!
元始天尊當初叫薑子牙助武王興周,若破十絕陣有自己的一份大功勞,以後元始該是會對自己另眼相看,說不定還會得到好處······,太乙這麽想著,心裡不覺暗樂。
藍歡看著太乙真人,實在不爽,不覺說道:“地烈陣一聽名字就知道非同小可!到了陣裡面,地上肯定有烈火冒起,白傻乃一介凡夫俗子,恐怕一到陣中,就被燒死了!”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連燃燈也是聽的暗中點頭。
太乙真人道:“不然!到時我會打出蓮花為你護體,你一進去,烈火肯定不會近身。”藍歡曬然道:“這麽說來,你去不就行了,哪還要我這個累贅?”太乙真人面不改色地說道:“白傻你曾二喊落魂陣的姚賓跳樓,又連闖天絕、化血兩陣,十天君之輩,都已對你膽寒!你若一現身地烈陣,趙江肯定會把注意力投在你身上,到時我祭出法寶,可快速破陣!如此何樂而不為!”
其實太乙真人是有點懼這地烈陣,他想搶功勞,又不敢獨去,卻還能說出一番道理來,倒也難為他了。
但這一番話,還是把蘆篷前的眾人說服,就連先前的黃龍真人與靈寶大法師,都覺他說的有道理。
“就這麽定了!白傻,你隨太乙真人一起,去闖地烈陣!若是破陣,則聞仲膽寒,趙公明也不會再來多事!”看著太乙那種毛遂自薦的表情,燃燈已知道他在說他自己,就一錘定音地說道。
藍歡心裡大罵,但事到如此, 為了能在西岐再呆下去,他也別無他法,隻得應了下來。
正要拍著玉麒麟上去,卻見玉鼎真人說道:“白傻拿著這麽一把鋤頭,你就沒有好一點的兵器?”他不知道藍歡的坑仙鋤是第十二件先天靈寶,這麽說,確是真的為藍歡在擔心。
藍歡笑道:“我以前種田慣了,拿著鋤頭,倒也順手。”
玉鼎搖頭道:“先前你拿鋤頭連闖兩陣,想必如今趙江已有了防備!地烈陣中該是凶險萬分,鋤頭算不上什麽兵刃,不如你就拿我的斬仙劍,也好護身之用!”頓了頓後,他又說道:“我這斬仙劍,鋒利無比,縱是一般仙家法寶,此劍也能擋個一時半刻。若是用它斬仙,更是無往而不利!有道術者,可馭此劍於空中取人首級,白傻你是一個凡人,雖不能馭劍自如,但若保命,也是足夠。”
見玉鼎把此劍功能說的這麽詳細,藍歡便知他不是在騙自己,乃是真心話,一時甚為感激。
燃燈亦道:“玉鼎道友此言甚善,白傻你還不接過?”
藍歡忙從玉鼎真人那裡取來了斬仙劍,細細一看,只見劍身明亮如一泓秋水,閃閃發光,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寶劍!此時藍歡突然想到:這玉鼎真人的真身是一隻鼎,這把劍,是不是在他那隻玉鼎裡面煉出來的?
“白傻與太乙道友可速去地烈陣,早去早回!”此時燃燈道人催促道。
藍歡把斬仙劍掛在腰上,一手握鋤,一手在玉麒麟的背上拍了兩下。麟蹄狂奔,玉麒麟已飛一般地朝地烈陣衝去。太乙見了,隨後土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