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道人一鹿當先,衝在最前。由於梅花鹿上回被趙公明的金蛟剪剪為兩段,不得已,上幾天燃燈又回到靈鷲山,牽來了長頸鹿,以便乘坐。 雖說他會騰雲,不用坐騎也沒什麽事,但燃燈一直認為,沒有坐騎,就失了氣勢!就如戰士沒有盔甲刀槍一樣。
燃燈道人、十二金仙、還有西岐幾乎傾巢出動的一乾眾將,伴著五萬大軍,殺聲震天,排山倒海地向聞仲大營衝去!
出陣之前,藍歡曾與黃天化劃過拳,不過輸了,沒辦法,這回隻得讓出玉麒麟,牽了匹馬騎上。看著半空中哪吒腳踏兩輪,藍歡細細觀察著美少女的身姿,頗為養眼。心裡暗讚之後,不由又想起先前那個問題:若她不是真正的哪吒,又會是誰?
但如今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侯。正思索間,雷震子扇著雙翅,從後面趕了上來,正好擋住藍歡看哪吒的視線。青面獠牙,還一張雷公嘴,藍歡看的大倒胃口,也就收起了對哪吒的心思。
此時的成湯中軍大帳中,酒宴還在繼續。
混沌傻神捧著媧皇杯,還在細細品嘗著美酒。此時除了他偶爾大笑幾聲後,其他在座之人,由於受到剛才傻氣的震懾,就沒幾人說話了。
酒宴少了氣氛,就不怎麽愉快了。為了打破這種尷尬,聞仲乾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後,說道:“傻氣如此厲害,傻神,不知是怎麽練成的?”由於當初跟了“老人家”的後綴,反而引起傻神不快,聞仲這回就直呼其名。
傻神肅然道:“練我混沌傻氣,有專門的口決,剛才白鶴也念了幾句,那就讓他再念下去。”
“那個先不必了,你是傻神,也就是傻的成神!我隻想知道我等正常人,能不能練傻氣這門神功?”為了攻破西岐,傻神的這門神功讓聞仲大為歎服,心裡還想學上一手,便試著相探。但他可不想讓白鶴再念什麽“欲練神功,大便排空”,以免在酒宴之上,讓人倒掉胃口。他說這話時,雲霄等人也是與他一樣想法。
傻神想了一想後,道:“正常人能練,但先要變傻,成為傻子之後,才能打下根基!”
這話若是別人說的,在座眾人肯定不相信。只是自從親眼目睹了“傻氣”的霸道後,聞仲雲霄等,一點都笑不出來,都靜靜地聽著他說下去。
在傻神沒開口之前,沒有人再說話,中軍大帳內,一片寂靜,雅雀無聲。
“想要成為傻子,辦法很多!聞太師你要成為傻子,我可免費教你。”傻神放下超級大杯,抹了抹嘴後說道。
老子怎麽想變傻子!見四周詫異的目光都向自己看來,聞仲連忙擺手道:“吾聞變傻非朝夕之事,需下大功夫,欲速則不達!如今也只是想聽聽。”傻神沉吟了一會道:“原來如此,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願聞其詳!”
傻神面色沉重,緩緩說道:“夏天屋內十分悶熱,而屋外清風涼爽,熬不下去後,太師打算怎麽辦?”
這麽簡單的問題也來考人?聞仲不加思索地說道:“當然出門到屋外去。”
傻神說道:“錯了!走到屋外,萬一風向轉了,被房屋遮住那就一點都吹不著了!可將牆壁敲掉!如果一面牆壁敲破後,風向正好轉了,再敲另一面。風向再轉的話,四面牆都敲掉,如此四面來風,絕對涼爽!”
想想有點道理,聞仲一愣之後,一時想不出應對之語。
酒席上其他人,聽傻神這麽一說,暗想他真是傻到家了!哪有為了涼爽,
就敲破牆,把好好的一間房屋毀掉。 “走到屋外風向轉了,難道就不能走到另一面,為什麽一定要把牆敲掉?”聞仲已回過神,連忙問道。
傻神捧起大杯,喝了口酒,才道:“牆敲掉後,才能四面來風!走來走去就太麻煩了!四面空空,就能身處中樞,四面都有風吹來,爽的很!以不變應萬變,向來都是強者之風范!正所謂‘一馬平川,四面迎風,天地都在我心中!’”
“師父之言,真是字字珠磯!敲牆這種最簡單的方法,不知要比世人費盡心思的聰明辦法好上多少!聽起來很傻,卻是納涼最徹底的辦法!”白鶴道人不失時機地讚道,他不敢讚傻神聰明,隻敢讚他“很傻”。因為他知道,傻神最喜歡別人稱讚他傻。
眾人一聽,雖覺別扭,也覺得這確實是最徹底的辦法!一時都不好反駁。
“豈有此理!為了一時快活,而毀掉居身之所,真是傻到家了!”便在此時,一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在座眾人看去,才發現來的是趙公明,後面還跟著個姚賓。剛才說話的,正是趙公明。
見趙公明醒了過來,最高興的莫過於聞仲與雲霄,都是喜形於色。但想起剛才秦完惹毛傻神後的結局,不禁又為他捏了把汗!
“傻到家,那還不算傻!我傻到連家也沒有,四海漂泊,這才更勝一籌!”傻神根本不再乎別人說他怎麽怎麽地傻,還心裡快活。
也虧趙公明沒有自讚聰明,傻神也沒與他計較。聽著傻神的話, 趙公明發怔不已,他還沒見過世上自誇傻的更勝一籌之人。
寒喧了一陣,又將傻神介紹於兩人後,聞仲已叫人擺上兩案,趙公明與姚賓分別坐下。
傻神還是捧著媧皇杯喝酒,趙公明喝了杯酒後,忍不住盯著傻神說道:“剛才你的話,我在外面也聽見了,破綻太多!”
“什麽破綻?”
趙公明沉聲道:“你敲掉四周牆壁,隻為圖個涼外,雖說有點很難相信,但你自稱傻神,還能理解。只不過,那樣的話,上面的屋頂就會塌下來,人被壓在下面,還怎麽一馬平川,四面迎風?”
在座眾人,都覺有理,就等著傻神怎麽說?
傻神面不改色道:“屋頂,我還沒看在眼裡。就算砸下來,破的也是屋頂,我的身體,絕不會被砸破!就算換做別人,四面牆敲掉後,屋頂早已塌了下來,哪裡還會再壓在下面?”
這話說的有點強詞奪理,若是在外面敲牆,可能不一定被壓著。在裡面敲的話,肯定是被屋頂壓在下面了!眾人一聽,大感索然。趙公明正要追問,卻見外面有軍士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喘著氣說道:“大······大事不好了!”
聞仲皺眉道:“什麽大事,這麽慌張?你先慢慢說來!”
“西岐精銳盡出,舉兵無數,已快殺到大營門口!”士兵報道。
聞仲猛然掀翻座前沉香木案,美酒佳肴潑了一地,大怒道:“我不去搦戰,想不到反欺到頭上來了!”
這話說完,除了混沌傻神,在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