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歡等人落到山頂,一陣商量後,都覺成湯還會有人來襲,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隻好加強防備,嚴陣以待。但三霄退去,高台上做法的薑子牙,心裡總算松了口氣。又見時辰已到,便對著趙公明的草人一拜! 成湯營中的趙公明,本是迷迷糊糊的睡著。此時突覺做了個惡夢一般,猛然驚醒!有聞仲在旁,以為他終於清醒過來,大喜之下,正想開口說話,然薑子牙這一拜過後,趙公明又倒於榻上,酣睡如初。
聞仲不知其中緣故,心頭複憂。
不多時,有人來報,三霄回營。聞仲急忙出帳一看,只見大營門口的三女仙都已下了坐騎,個個神色不佳,猶以碧霄為甚!她的臉上,一片慘白,已失了往日活潑笑容。
聞仲吃了一驚,心裡暗覺不妙!連忙走了上去,細問緣由。
因見三霄回營,彩雲仙子亦從不遠處趕到,此時見了碧霄臉上慘淡神色,也感驚愕!
被自認為是傻子的“白傻”打傷,三霄都覺臉上無光。此時聞仲問起,雲霄只是說西岐仗著人多,才沒搶到咒書與草人。
但聞仲卻看出碧霄是受了重傷,忙又問道:“碧霄仙子臉色蒼白,精神不佳,是傷在誰手裡了?”雲霄一陣沉吟,心裡在想是不是該如實相告?被白傻打傷,說出去是不是太丟人了點?
“二姐還不是被那個白傻打傷!白傻真是可恨!什麽以純證道,以前真是看錯了他!”雲霄猶豫時,瓊霄早已掩不住心中之憤,恨恨地說道。
瓊霄她也是被藍歡打傷的,雖然傷的不重,但想起那時藍歡毫不猶豫地擊向自己,她開始後悔在翠雲峰上真該一劍殺了他!那時被他摟摟抱抱,更叫瓊霄深恨!
其實藍歡在山谷中,以一敵三,性命都難保,那時也實在是沒辦法。只是瓊霄卻不這麽認為,現在她的想法已變,殺了藍歡,已是她心裡之願!
“什麽!”
聽說又是這個“白傻”,聞仲、彩雲仙子都是齊齊大驚!不一會,兩人又由吃驚變為詫異,他們沒料到“白傻”有如此之能,竟能將三仙島的碧霄擊傷!
見瓊霄已說了出來,無奈之下,雲霄也就不怎麽隱瞞了,當下便把山谷惡鬥之事,簡略的說了一遍。只是被藍歡解掉衣帶、脫的只剩褻衣,還抱在一起打滾肉搏的事,雲霄就略過了。這種事,當然不好對別人說起。
聞仲聽的怔怔入神,他實在不相信現在這個白傻竟變的這麽厲害!先是喊姚賓跳樓,後拳打趙公明,到現在,連碧霄瓊霄都傷在他手下,還能全身而退!想到這裡,聞仲一時不語,也不知說什麽好?
“我先扶碧霄去療息一下,聞道友,失陪了。”雲霄話一說完,便抱扶著碧霄向自家營帳而去。瓊霄也傷的沒有什麽力氣,彩雲仙子連忙上前扶住,正欲隨雲霄一起回去,卻見雲霄停住腳步,轉身對聞仲說道:“聞道友,大兄他怎麽樣了?”
聞仲歎了口氣,言道:“與先前無異!”當他又把趙公明剛才醒來又躺下的情況說了一遍後,三霄與彩雲仙子都覺驚疑。只是現在碧霄傷重,雲霄一番計較後,還是與碧霄瓊霄彩雲仙子一起,向自己營帳而回。
看著四女離去的背影,聞仲總覺好象缺了一個人。細細一想,才發覺是菡芝仙沒有在場,心裡微覺奇怪。不過他也沒想許多,正欲再去瞧看趙公明,忽見營外又來一人,聞仲眼尖,馬上認出,那是白鶴道人。
由於當時三霄到西岐山上空後,
白鶴已被藍歡的定海珠打落雲端。而三女去追藍歡時,隻隱約看到白鶴曾在山腳下與雷震子打鬥,剛才對聞仲的交待中,當然也說不清楚。此時聞仲見他回來,連忙上前相問。 白鶴倒不隱瞞,就把西岐山上被藍歡打落雲端、與雷震子相鬥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只因他覺得,被定海珠這種奇寶打落,並不丟人。
又是這個白傻!聞仲心裡暗暗驚呼!他從剛才雲霄口中,就知藍歡已有定海珠!一印證後,倒知白鶴所言不虛。
看來這白傻比以前更難對付了!好一會後,聞仲才道:“白鶴道兄辛苦了!此事隻怪白傻寶物厲害!一路勞累,你先回去歇息吧!”
知道白鶴也盡力了,聞仲言語之中,還是稱他為“道兄”,客氣的很。
白鶴道人現在已失了去時的精神,聞仲這一說,他也只是哦了一聲,自回營帳去了。但片刻後,白鶴忍不住怒火中燒!只因他又記起,就是這個白傻,讓自己栽了許多跟頭!
瞧著他遠去,突然想起這白鶴道人說他還有師父會來助陣,聞仲正想相問,但望見自己派去的陳九公、姚少司兩人已進了大營。
當初三霄一走,陳、姚兩人哪敢再“尋找機會搶書”!白鶴又走後,兩人不再遲疑,隻得無功而返。
聞仲心情不佳,見了兩人,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句,便舉步向趙公明營帳走去。
到了趙公明之處,見他還是老樣,聞仲心裡煩悶,不知覺間,竟又想起了藍歡。
以前西岐沒這個人,這個白傻雖說是什麽“張桂芳的師兄”,但以前自己和張桂芳同朝為官十幾年,也從沒聽他說起還有師兄。聞仲苦苦思索,就是想不出藍歡來歷。
一想起藍歡這個人,無意間又憶起他曾在落魂陣中喊姚賓兩次跳樓,想到此處,聞仲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怎麽把姚賓忘了!薑子牙欲咒殺趙公明,搶書奪人不行,難道就不能叫姚賓再咒回去?再說,以前姚賓也曾咒過薑子牙兩回,還奪過他的魂魄,咒殺薑子牙,應該是輕車熟路了!若薑子牙再被姚賓咒殺奪了魂魄,他一個死人,還怎麽做法?
這個念頭,讓聞仲大為興奮!先前是搶書奪草人,現在的目標,是薑子牙這個活生生的人!
聞仲不再多想,連忙出帳於營門前找到了姚賓,把來意說了一遍。聞仲還清楚地記得,當初姚賓曾意氣風發地說過,別人若要學他那樣做法奪魂,他還不看在眼裡,說是搶他風頭。這麽一來,聞仲心裡更加期盼,他知道,姚賓肯定會同意。
哪料,話一說完,姚賓卻沉吟不語,好半天后,才說道:“聞道兄,薑子牙那個老家夥,我不放在心上!只是······”
“只是什麽?”見姚賓話說半句,象是有顧慮,聞仲連忙急急問道。
姚賓歎了口氣道:“那個白傻,會喊人跳樓,道兄你也是知道的!如我再回落魂陣作法,只怕他到時再來喊上一聲,我還是會跳樓,無緣無故的自尋短見。”
此時地烈陣陣主趙江還被吊在西岐城門上,而其他八個天君,也都沒在。因為就他們兩人,姚賓倒不怕被別人笑話,說出了心裡話。以前雖曾說過“白傻那個傻子,喊我兩次跳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的話,但身上有劍氣、麻繩、鐵鏈、腳鐐四重保險,卻都被喊下跳樓,姚賓還是心有余悸!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賢弟休慌!如今白傻在西岐山上看護著薑子牙,你可悄悄回到落魂陣中,暗自做法!我想白傻是不會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但此時他在西岐山上有護衛之責,輕易還是不會離開。 退一萬步來說,他若真的再來落魂陣,有他好看!我會與黃花山四將一起,日夜守在陣門口,白傻就算插翅也是難進!”聞仲拍著胸口道。
見姚賓還是有點不放心的樣子,聞仲又道:“上回雲霄她們埋伏在陣內,但還是白傻快了一步把你喊下樓。這回不同,我守在陣門口,他進也進不來,還怎麽把你喊跳樓?雖說三霄現在受了點挫,到時人手不夠的話,我可再叫彩雲仙子和菡芝仙前來幫忙。有這麽多人守著,到時你隻管安心做法,奪薑子牙的魂魄!當然,這回你不必再用麻繩鐵鏈綁住身體了!”
自從被藍歡兩次喊跳樓,姚賓再也不敢進落魂陣做法。整個落魂陣,也都拆了個乾淨。若是沒有藍歡,西岐其他人等,姚賓根本就不懼怕!就算身為十二金仙的赤精子,也只能在他陣中敗走!
聞仲這一番話,終於叫姚賓心動。片刻之後,姚賓緊握拳頭,眼暴血絲!恨聲說道:“那好!就這麽辦!我這就去重新布置落魂陣!薑子牙那個無能之輩還想咒人?其實我早就看不下去了!薑子牙咒殺別人,卻突然被人奪了魂魄,我想一定會笑掉西岐所有人的大牙!”
由於先前兩回奪魂,卻被藍歡喊跳樓而失利,姚賓免不了被人嘲笑,自那以後,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氣字!現在,他隻想用自己催魂奪魄的實力,挽回尊嚴!
“哪止笑掉大牙,到時他們還會把笑掉的大牙,傻的當飯吞進去!”聞仲不失時機地鼓著氣。
姚賓不再說話,一聲大笑,迎著烈日,向營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