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聖母不想就此讓他封了法身,抓著他手腕不放。泥丸宮近在咫尺,藍歡手中的仙符,一時卻封不下去。 聞仲已站了起來,看到金靈聖母形勢危急,忙道:“師尊休慌,待聞仲手刃此人!”說完這話,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鐵鞭,用盡全力,向藍歡背心砸去!
這下藍歡有些前後難顧,他一隻手被金靈聖母抓著,手上又沒兵器,隻得將身一閃,堪堪避過。
生怕藍歡的仙符封下來,金靈聖母還是抓著他的手腕不放。但就在此時,驟見聞仲持鞭向自己砸來,不覺大吃一驚!現在她還半躺在床上,根本躲不過。
這一鞭被藍歡閃過打空後,聞仲收勢不及,還是向前打去!眼看快要砸到金靈聖母,也是一慌!情急之中,本是自上向下猛砸的鐵鞭隻得撒手而飛,向藍歡腳上打去。
乘鐵鞭剛剛離手力道最小時,藍歡抬腿一踢踢中鞭身,鐵鞭受不了這股力道,似離弦之箭,向門上飛去!
突然之間,地火軒那扇銀色的門被打開,鐵鞭余勢不減,又向門外而去!
砰的一聲,這支鐵鞭剛飛出門外,就斷成兩截,掉於地上!打斷鐵鞭的並不是地火軒的門,而是一把劍!這把劍仙氣環繞,卻又不時地被劍上寒光所斷,十分特別。拿著這把劍的,是一隻穿著道袍的手,手的主人,仙風道骨,神情不俗!
藍歡認得這把劍,那是斬仙劍。劍的主人,他也同樣認得,是玉鼎真人!
方才藍歡曾在青雲補天殿外看到老君元始燃燈道人十二金仙等,等他進了地火軒與金靈聖母打鬥時,闡教眾仙在太白金星的引路下,正好走到地字這一排房的通道上,當時聽到定海珠被龍虎玉如意擋住的巨響,門外眾仙都感訝然。聞仲鐵鞭被藍歡踢飛之時,這一行人中,只有玉鼎真人正在地火軒的門口。
這種響聲,眾仙都覺不正常,元始天尊便叫玉鼎真人進去看看。然剛開了門,就見一支鐵鞭飛來,玉鼎真人想也不想,持斬仙劍將其削斷。
聞仲見手中兵器再一次被毀,一時愕然。這是第三次被人打斷兵器了,錯愕之後,也只有暗叫倒霉。
此時金靈聖母還躺在床上抓著藍歡的手,眾仙都已到了門口,見了房內情景,亦是詫然。
想不到還是要見這十二金仙,藍歡暗歎聲中,就故意讓金靈聖母抓著自己的手,手中欲封泥丸宮的那張仙符,抓亂後捏在了手心。現在他認得十二金仙,而十二金仙,卻是不知他是誰?對於眼前的藍歡,他們根本就不知此人就是“白傻”。
“這不是金鼇島的金靈道友嗎?你怎麽在這裡?”十二仙中,赤精子首先發話。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金靈道友竟然躺在床上抓著一個男人的手不放,成何體統!想我與截教雖是有別,但同在道祖門下,三教都是一家。修道之人,合該清心寡欲,定力為先!金靈道友,如此之為,莫非你已起了凡心?”這回喊話的是懼留孫,他生平最看不慣男歡女愛。
金靈聖母也是截教二代上仙,此情此景,叫她大為尷尬,但生怕自己手一放,就會被藍歡封了泥丸宮,此時她美豔的臉龐忽紅忽白,隻作不理。
懼留孫又來了?記得當初出了落魂陣,後面雲霄碧霄菡芝仙追上來時,他就義正詞嚴地叱責三女,如今這麽一說,又讓藍歡覺得十分受用。如今若不去封金靈聖母額上的泥丸宮,現在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把手甩脫。但藍歡沒這麽做,也沒繼續去封她,他就這樣站著,看著金靈的窘態,心裡暗笑。
仙符,已捏在了他的手心,除了金靈聖母與聞仲,門外眾仙,誰都沒有看到。剛才打鬥的經過,也是都不知曉。就因為如此,包括元始老君在內,都認為這金靈聖母太過無禮。
此時十二金仙等見了聞仲,各各臉色一沉!
“聞仲也在此處,待我結果了他!”時有廣成子大喝道。
十二金仙雖是在黃河陣中被削了頂上三花,但各人法寶俱在,他們自信,能對付得了聞仲。
“慢!這回我等到天庭是為赴蟠桃大會而來,此事以後了結也不遲。”太上老君的話聲響起,說這話時,還看了看元始。
一陣沉默後,見元始天尊點頭,十二金仙無奈,隻得不再作聲。
事到如今,當著這麽多同道的面,金靈聖母終覺不妥,當下也就放開了抓藍歡的手。
藍歡深知現在的形勢已經不好動手,他裝作手被抓痛的樣子,痛苦地說道:“這叫什麽世道, 我剛才在房內好好睡覺,哪知,一下就衝進來這個女人,不由分說,就跳到了我的床上,還把我從床上拽起,抓著我的手不放!”這麽一說,其中“內情”是再明白不過了,那就是說,是金靈聖母欲行非禮之事。
金靈聖母氣的玉頰通紅,大聲道:“你胡說!是你闖進我房內,還打了我······”,突然發現下面“屁股”這兩個字實在是不怎麽好說出口,有失顏面,一時住口不語。
“我還打了你什麽?明明是你闖進我的房內,還要抵賴?”當時以為你是菡芝仙才不小心拍了你一下,就血海深仇的樣子,誰怕誰啊!藍歡這麽想著,又覺再說下去也沒什麽意思,立時喊道:“我不要你來陪,我要睡了,你先出去吧!”
聞仲突然喝道:“你這小子,怎敢對我師尊如此無禮!”正待上前再戰,卻被金靈聖母喝止。她自知聞仲不是對手,此時也不宜再戰,便從床上起身,恨恨地瞪了藍歡一眼,這才出門離去,聞仲連忙跟上。
等他們出門後,藍歡瞥見人群中的燃燈道人,一想起他以前老是來貪自己的定海珠,心裡就覺不爽。燃燈道人當然不知他是誰,隻認為是玉帝請來赴蟠桃大會的無名小仙。
不止他這麽想,門外除了太白金星,其余眾仙亦是認為如此。當認定藍歡只是一個無名小仙後,誰都沒有上來說話,只有老君的弟子玄都大法師道:“你是何方神聖?如此修為,也敢來赴蟠桃大會?”
想起此人曾被自己打出鼻血,乃手下敗將,藍歡並不作答,只是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