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毓和張力尹的形體訓練已經持續將要一個月了,韓毓固然是沒啥壓力,但是眼見著各種訓練連舞蹈練習的時間也擠佔了,而且韓毓這種不緊不慢的態度其實對張力尹的刺激很大,這點韓毓也知道。所以她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這天下午,韓毓自己找到了俞永鎮的辦公室。想來想去,提這種要求的話恐怕還是要通過俞永鎮這種有面子的人效果會比較好。否則,李秀滿和金敏英會給自己說明自己理由的機會才怪,而且即便說明了理由,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練習生而已,給面子的話當你什麽都沒說,不給面子的話直接讓你滾蛋。這也不是什麽很意外的狀況。
俞永鎮這一段時間和韓毓並不怎麽見面,這個solo企劃俞永鎮作為公司的大佬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他自然也是會放自己的學生先努努力為出道作準備的。雖然,俞永鎮知道、公司高層幾乎都知道韓毓很有才能,而且是很有多方面才能,不過solo歌手畢竟是歌手,但就唱歌這方面,韓毓相較張力尹並不具備很大優勢,所以具體人選還真是說不大準。
當韓毓敲開俞永鎮的辦公室的時候,他還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得意門生竟會抱著這種想法。
“老師,我有個事情想向您反映一下。希望您能幫我點忙。”
“哦,什麽事。”俞永鎮放下手裡的文件,想看看這個平時頗有點萬事不求人的氣度的學生這次能有什麽事找到自己。
“我希望您能幫我向公司說明一下,我並不適合solo出道。”韓毓這話說的很平靜。但是俞永鎮心裡卻絕對不平靜。頭一次有練習生拒絕出道機會的,而且是拒絕solo出道機會!雖然前面是和韓毓說過有個女團即將準備,但是在現今的韓國歌謠界女團和solo孰輕孰重明眼人一看便知啊。
“為什麽?”即便俞永鎮知道自己的學生不會無的放矢,但是低沉的聲音依然顯示出他沒有什麽好心情。
“因為,我不善於和人交流,也不大會主動表現自己。我的韓語本來就不是很好,自己對韓國的典故方言也不是很熟悉。”韓毓拿出了自己的專業素質娓娓道來。“最近娛樂圈綜藝強勢崛起,如果說出道藝人不能在綜藝節目有好的表現那必然會處處被別人壓上一頭,最終慘淡收場。而且作為一個中國人在韓國solo出道本來認同度估計就不會有多少,而且我恐怕也沒辦法通過出演電視節目一類的機會來積攢什麽人氣。就我預見,如果我solo出道的話會失敗的。”
不善交流,俞永鎮知道自己這個學生交流不是個問題,但是如果說參加綜藝那倒確實是不可能有什麽效果的。她對自己的優缺點其實很有把握。
“你應該對公司的運作能力有信心。”俞永鎮還是想試試勸說一下韓毓,他知道自己的老搭檔李秀滿絕不是個容易接受別人的否定的人,而力主這次solo策劃的金敏英在這種騎虎難下的檔口更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公司的運作,隻能讓我當個藝人而已。”韓毓說到這裡眼神堅定的直視著面前的俞永鎮。“我不想隻是個藝人,我要站在更高的舞台,有更輝煌的成績!如果是個團隊的話,我才有可能在別人的幫助下做到這點。”
這話說的符合S.M公司應有的霸氣,但是不符合韓國藝人的作風。俞永鎮聽著還是挺別扭的,隻不過眼前的畢竟是自己的弟子。所以他還是願意耐下心來問問:“韓國最高的舞台,
隻要你有能力有價值,公司就可以讓你站上去。比這更高的……你憑什麽說你能呢?要知道,寶兒這種成就已經是韓國藝人中最高的了,但是這也很有偶然性,別說比她還高了,就算是和她一樣的成就,你憑什麽呢?” “憑我這麽多年的積累。”韓毓知道這是攤牌的時候了,能不能取得公司的諒解甚至支持,在此一舉!
“憑我是SueHan。”
俞永鎮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畢竟是個知名音樂人,而且是個有志於世界的音樂人。他很快想到了自己面前這個弟子是會作曲的,之後鬼使神差的聯想到美國原來有個亞洲作曲家,是伯克利培訓出來的‘不記名’學生,很巧的這個作曲家就叫‘SueHan’。
“你就是美國那個SueHan?”俞永鎮有點震驚了,難怪自己總覺得這個弟子領悟力不僅是快簡直是超前,當然了,人家根本就是什麽都會。怪不得每次談論關於作曲額話題都不像是老師和學生,更像是兩個朋友在探討,自己真正算的上韓毓老師的大概就是編曲而已,作曲方面自己隻不過是她觀察韓國乃至亞太流行風格的窗口而已。
好吧,俞永鎮知道,這個籌碼足夠分量了。這樣一個人,有權利要求公司不能敷衍她、放棄她,也有能力站上更高的位置。
當然,俞永鎮能這麽輕易就相信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韓毓在06年又寫了一首歌《可愛》。這回是金鍾國主動通過公司聯系向韓毓約歌,而韓毓也很爽快而有效率的交了出去。之後就是金鍾國的solo二輯的再度橫掃,現在的俞永鎮甚至連韓毓自己都想不到,金鍾國會借著這張專輯成為韓國第二個歌謠大賞AllKill。在入伍前一舉奠定了自己歌謠界傳奇大哥的地位。
韓毓並不知道俞永鎮和那些公司的高層說了什麽,她不是高層所以她也不必知道。她現在又開始回到練習生A班,和熟悉的妹妹們一起進行著舞蹈、歌曲甚至還有最近開設的綜藝訓練,這就足夠了。
不同於韓毓的淡然,不知內情的西卡和仁靜她們看來,這畢竟是一次淘汰。她們很為韓毓的狀態擔心,然而韓毓不說她們也不好主動去挑起這個‘傷口’。不過,她們小心翼翼不代表所有人都願意小心翼翼。韓毓來到公司不過一年多,如此受到各位老師的重視已經讓很多人看不過眼了。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想善良的傑西卡一樣與人相處的。
“喂,知道嗎?那位,被從那個solo計劃裡淘汰了。”
“這還用聽說嗎,要不她能在這裡。 才練習一年多點,她連韓語都說不利索呢。真不知道老師們怎麽想的。”
“就是嘛,這麽大歲數了……”
隨著兩個練習生的走遠,原本聽來就不大清楚的竊竊私語漸漸也變成了沒有意義的嘰嘰喳喳。然而這已經足夠脾氣直白的金孝淵氣憤了。
“這算什麽!她們以為自己是誰?很厲害嗎!”憤怒中的金十歲並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所以遠處的那兩個或許有點老資歷的練習生聽見了連頭也沒有敢回就灰溜溜的趕緊拐彎走人了。
本想衝上去理論一下的孝淵被仁靜、西卡和秀英拉住了。不管是曾經有過挫敗經歷的西卡和秀英還是歲數稍大點的仁靜現在都不大關心能不能教訓一下這兩個不認識的碎嘴,她們還是最害怕韓毓歐尼聽到這些話,也怕韓毓歐尼最終會頂不住壓力。尤其是西卡和秀英,想起當年自己失敗的日子,她們真的很為韓毓擔心。
韓毓這會正在練習室裡練習舞蹈,音樂開著她根本沒有聽見外面兩個練習生對她的議論,不過孝淵那一嗓子她還是聽到了。她很聰明,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也知道隨後進來的幾個妹妹是什麽意思。不過自己的事還是自己清楚,她幾次解釋也隻是被妹妹們認為是很堅強,但是並沒有減少這些細心孩子的擔憂。
孩子們心疼她,同時也為金泰妍這個小歐尼而心疼,這個小團體這一段時間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氣氛。但是越是這樣越是讓她心裡感覺到無比的溫暖,自己在這裡不僅僅是有夢想,還有這麽溫暖的好像親情一般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