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內,蒙恬思念著自己的兒子蒙犽。為了將蒙犽引導上正確的人生道路,而不跌落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威力之中,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蒙恬也可謂是煞費苦心,才將蒙犽引導進入了稷下學院。
而遠在稷下學院,武道大會已經告一段落,星之隊以第二名的劣勢戰敗。
武道大會還未開始頒獎儀式,蒙犽就已經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咦?你們誰看到蒙犽小個子了?”四處都沒找到蒙犽,曜也是有些心急。
“沒看到。”孫臏搖搖頭,“他剛才還在的。”
機器人魯班七號傻愣愣的左跳右跳,“沒看到,沒看到。”
頒獎儀式就快開始了,蒙犽之前一直都念叨著要拿到武道大會的獎牌回去給自己老爹蒙恬看,用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並不是蒙恬口中的花花架子。
可現在頒獎儀式就快到了,蒙犽卻不見了,曜怎麽會不心急呢。
“大家都去找找看吧,我去他的房間看看。”說著,曜就甩著自己的長劍消失了。
在王者峽谷外,曜的位移技能冷卻十分短,還不到五秒鍾,曜就從稷下學院自己的競技場中,來到了蒙犽的宿舍。
曜拍了拍宿舍的大門,喊道:“小蒙犽你在嘛?頒獎快開始咯。”
無人回應。
曜又拍了拍門,喊道:“小蒙犽,我要進去了嗷。”
還是無人回應。
曜一段位移直接化為一片星光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房間當中。
房間裡空無一人,除了床、桌子等家具,還有桌子上的一些筆記書外,其他什麽都沒有,就連蒙犽搗鼓出來的炮膛武器都不見了。
曜心裡突然湧現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蒙犽不會是不辭而別了吧?
不應該啊,他平時可是比誰都想拿到武道大會獎章來證明自己的,眼下都要頒獎了,蒙犽不可能連獎章都不要,就不辭而別啊。
想著,曜走到桌子前翻了翻那幾本筆記書,第一頁就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致星之隊兄弟們的信’。
“大家,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蒙犽平時脾氣比較暴躁,破壞了很多東西,也和大家鬧過幾次脾氣。從小到大我都在將軍府中長大,大家都說我的父親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但在家裡,我從來都沒有感到過有星之隊裡這麽開心,你們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今日是武道大會的決賽,清晨我寫下這封信,我不怎麽會舞文弄墨,寫的也比較俗,等決賽過後,我就離開稷下學院,回玄雍了。”
“我很渴望得到武道大會的獎牌,我想將它放在我父親面前,跟他說,我不是當初那個小毛孩了,我已經可以在正規的英雄競技賽當中取得名次了。”
“只是這一去,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在活著回來。”
“前些日子,我的祖國玄雍傳來消息,東部島國扶桑血族首領徐福發兵侵略玄雍。曾經玄雍在血族大軍中風雨飄搖,是我的父親扶大廈之將傾。”
“如今我的父親接到國家的戰報,毅然決然的回國參戰。玄雍是大國,武道大會是正規的英雄競技賽,玄雍不能半途中退賽,所以留下白起將軍留在稷下學院參賽。”
“白起叔叔很厲害,在他的帶領下,他所在的隊伍拿到了決賽名額,不愧是玄雍最強大將。”
“血族來勢洶洶,十幾年前差點殲滅玄雍,十幾年後其勢更不可小覷。父親回國參戰保家衛國,作為他的兒子,作為玄雍的子民,我必須回去保衛我的國家。”
“星之隊的兄弟們,如果今日我們戰勝了白起叔叔所在的隊伍拿到了冠軍,或是敗給了白起叔叔位居第二,屬於我的獎牌都留給你們。”
“我不知道在這場戰爭中,我能不能活下來,這枚獎牌留給你們,作為我們友誼的見證,也作為我們間的羈絆。哪怕我戰死,你們看見這枚獎牌也能想起我,想起曾經你們還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小野獸,這個小野獸在保衛國家的戰場上犧牲。這也不會給我們星之隊丟臉。”
“東方曜,西施,孫臏,班叔,還有未來變成新的魯班七號的小魯班,我們是永遠的朋友,哪怕生死也隔不開我們的友誼。遇見你們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這段友誼我永遠也忘不了。”
讀完蒙犽留下來的信,曜頓時懵了。
玄雍被血族入侵了?為什麽蒙犽一點消息都沒告訴自己呢?這個傻瓜!肯定是擔心星之隊會跟他一起去,然後讓朋友們受傷。
曜當即拿著蒙犽的信找到了星之隊的其他幾人,當他們都看完了蒙犽的信,孫臏二話不說的道:“我們也收拾收拾,趕緊出發吧。兵貴神速,我們晚耽誤一秒,玄雍就會多一分危險。”
孫臏十分理解蒙犽。
曾經的孫臏也是一樣。
孫臏曾作為稷下學子中極具天分的佼佼者,在那場駭人的事故後,他的聰穎天資更多傻傻地日複一日耗在研究時空之力的執著之中,這份執著跟那塊早已停擺的鍾表有關……
廣場上開始人聲鼎沸起來,孫臏忽閃的大眼睛往窗外瞅了一眼,大多數時候,這些熱鬧都與他無關,大家一般也只是在課堂才見得到他,其余時間,孫臏要麽是在研究關於時空的理論,要麽便悄悄回到唯一的好友田忌曾消失的地方,獨自面對殘垣斷壁進行時空實驗,期待著奇跡的發生——這早已成為他天真且危險的習慣。
廣場上愈加熱鬧非凡,人頭攢動,腦海中田忌的身影再次浮現,終於孫臏攥緊鍾表撲楞著機關翼向人群而去。
在人群中有些局促的他習慣性地對所有同學報以天真的微笑,卻並不知道報名已經臨近尾聲。靦腆的孫臏很少拒絕任何人,自然也無法拒絕那個自詡為天才的熱血家夥曜關於入隊的邀請。
就這樣,他與“被剩下”的另外4個陌生人被迫組成了一只看上去路數奇怪的隊伍。
但不知為何,隊伍裡那個灰白頭髮名叫魯班的“怪大叔“,總是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機關翼,那充滿熱切而渴望的眼神看的孫臏心裡直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