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進店鋪,看見灰塵翩翩起舞。
爵士樂歡快的進行著音符的跳動。
兩人靜靜地站在這寧靜的氛圍中,誰也沒有說話,熠然哭了笑,一會笑了又哭。
天絕看著熠然這一系列變幻莫測的表情,一時間無法理解。
等熠然回過神來已是許久之後。
“抱歉,讓你陪我這麽久,我這......讓你看笑話了。”熠然說話中間頓了一下,似乎剛剛狀若神經的狀態讓他有點難堪。
“沒有。”天絕擺擺手,表示並不在意,接著提出了他的疑問:“同伴,真的那麽重要嗎?”他指了指照片上的那些人向熠然詢問道。
“同伴嗎?”熠然本以為天絕是開玩笑,當看到他一本正經,像是在谘詢,不由得反問他:“你知道同伴和朋友的區別嗎?”
天絕輕輕地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朋友是指和你有共同興趣愛好,能和你一起玩一起鬧,一起開心一起煩惱,一起共渡難關一起分享喜悅的人。”熠然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而同伴則是有共同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攜手共進的人。”
“看似相同,實則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朋友是心靈的伴侶,而同伴則是你夢想的夥伴。”
“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天絕還是搖著頭,思索一陣,依舊無法理解,有些苦惱的抓著頭髮。
“既然現在無頭緒,那一切就順其自然吧,以後你慢慢就會明白的。”熠然看著苦惱的天絕,輕聲安慰著。
天絕點點頭,拿起手上的《籃球規則詳解》看向熠然,意思是向他詢問價格。
“這個你拿著,就當我送給你的見面禮。”熠然微笑著說。
“謝過。”惜字如金的天絕說話方式依舊那麽簡短,但也絲毫沒有客氣。
熠然毫不在意,向天絕問道:“你還要買什麽東西嗎?我看你好像在逛街。”
“運動服。”
熠然聞言後,帶著天絕走到店鋪門口指著右邊說:“沿著我手指的方向走到十字路口往右轉有一家店賣運動服,你過去會有驚喜。”
熠然神神秘秘的邪笑一下,很隱蔽,但還是被天絕發現了。
“你笑什麽?”
“沒有。”熠然說完就轉身回店,留下天絕在原地思考要不要去熠然說的那家店。
過去看看也無妨,天絕念至及此邊移步順著熠然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十字路口右轉邊看到一花花綠綠的招牌,上面寫著“時尚運動服專賣”,天絕看了看身上的一身黑,再看看那招牌,明顯不是風格,但還是走了過去,想隨便賣身運動服就走。
走進店鋪,迎來的就是各種被擺成奇怪造型的塑料人體模特,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這讓天絕想起一個十分鬧騰的人。
“歡迎歡迎,這位客官需要什麽?”這是吧台後響起熟悉的聲音,然後冒出一個人。
果然是連福。
天絕的猜測沒錯。
“天絕!你怎麽來了?”連福激動的走出吧台,張開雙臂,想要去抱天絕。
但是天絕伸出左手抻住連福的肩膀,不讓連福靠近。
“我沒有龍陽之好。”天絕第二次對連福說出這句話。
“啊呸,我也沒有,也不可能會有。”連福淬了一口,表示他也很反感那個,接著又問道:“你來買運動服?還走到我家店裡,真是緣分。”
“是的,熠然叫我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真以為我們倆有緣分呢。” “我沒有龍陽之好。”天絕又重複了這句話。
“啊呸!我也沒有!”連福這次提高了音量,表示真的沒有。
“你先看看,看完和我說,我直接送你,今天爸媽不在家,我做主。”連福大氣的拍著胸脯,不過因為拍的有些過猛,現在蹲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臉上漲得有些通紅。
天絕好心的蹲下來拍拍連福的後背,立馬緩解了連福的咳嗽。
“神了,你怎麽做到的?”連福站起來,詢問天絕。
“安靜呆會。”天絕並不打算向連福解釋其中複雜的原理。
天絕看向四周花花綠綠的運動服,眉頭不禁一皺,這讓他選的有些困難。
“我想要黑色的,不要任何圖案花紋。”天絕眼神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黑色運動服。
“黑色多沒個性啊,你幫你選吧,這套怎麽樣?”連福拿出一套上身白色,背後印有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下身同樣白色,一條五爪金龍盤旋在整個左腿位置的運動服向天絕推薦。
“穿上這身走出去,絕對回頭率報表,秒殺那些所謂的殺馬特, 潮流又不失個性。”
連福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起勁,接著拿出另外一套。
“還有這套,衣服整個前面印有時下最流行的動漫圖案,穿上它緊跟時尚的步伐。”
這一套竟然印著一個動漫少女在前面,還做著飛吻的動作!
“這兩套都是我們店上最新推出的強勢爆款,穿出去肯定迷倒萬千美少女,穿上它你就是這條街最靚的那個仔。”
連福一手提一套,務必讓天絕只能從這兩套中選其一。
“純黑色,不帶任何花紋。”天絕依舊保持剛才的態度,對這兩套連福口中的“爆款”不為所動,也不會有所動。
“沒有,就從這兩套裡面選。”連福堅定的說道,強行讓天絕選這兩套。
“那我走了。”
天絕說完毫不猶豫的往外走。
開玩笑,依照天絕的性子,這麽可能選這兩套運動服。
“等等,有黑色的。”連福不甘心,繼續說服天絕:“這兩套真的就不再考慮考慮了?”
天絕本來停下的腳步再次移動起來。
“停!停!我這就去給你拿黑色的。”連福急忙叫住天絕,轉身走向店鋪盡頭的小門,裡面是個小倉庫。
“需要什麽尺碼的?你應該有一米九吧。”
“一米九一。”
“好,等著。”連福走進小倉庫尋找天絕需要的尺碼。
索然無事,天絕在店鋪裡逛了逛,又看了看上樣的服裝,苦笑著搖搖頭。
“難道是我與社會脫節太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