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阿婆看了我一眼,眼神不禁皺了起來,嘴裡念念叨叨的說些什麽。我看這情形有點害怕,眼神緊緊盯著阿婆的動作,害怕她下一步突然施展什麽巫術一樣。
後生仔,你不要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你隻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我是村長受邀前來的,只是沒想到是你罷了。
突然那個阿婆說話了,語氣顯得很是平和。和上次冷冰冰的摩擦聲有所不同,這次心情就沒那麽壞了。之後她拿出一把鑰匙插在城牆一個隱蔽的地方,顯現出來一個暗門,那個阿婆像是很熟練一般進入到其中,點上一盞煤油燈,我和王嬸看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被子,床鋪。這裡好像是阿婆住的地方,可為什麽阿婆住在這個地方呢,這裡又有什麽秘密。
阿婆給我們倒了一杯水,放上了一些有些年代的茶葉。順便給我們搬了一個凳子,等我們坐下的時候,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你們對這個村子了解多少?
我看了王嬸一眼,王嬸沉思了一會也隻說了這個村子曾經有一些詭異傳說,但自己也從來沒有見過,唯一出遠門還是找她老公。雖然在村子裡待了四十年,可是有記憶的只有三十五年,這三十五年除了上學的十五年。二十年都在種田,吃飯,串鄰居家門之中,根本沒有過多的了解這個村子。
那個阿婆只是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起來,房間到處都是茶葉的清香。
老身今年已經有八十多歲了,本名叫李秦農,一直在這個村子便沒有出去過。
阿婆向我們介紹她的姓名以及她在這個村子的一些所見所聞,原來這個村子以前也是一個恐怖頻出的地方,阿婆以前是做天師和接生婆的,專門解決怪異的事情和接生,她曾經還有一個徒弟。只不過那個徒弟出去到大城市去掙錢去了,再也沒有回來看過她。想必阿婆也是很傷心的,阿婆住在這個地方已經幾十年了,她說她在我們村子曾經也有一個家,但並沒有詳細說明,我看出了阿婆的不情願,便沒有過多追問。
原來我們村子有個夜會呢,說是鬼界的那些孤魂野鬼在偏遠的山林之間開會,把他們在人間的故事講述給別的鬼魂聽。每年七月七都要舉行一次,當我還小的時候經常到那裡玩,聽了很多人的故事。比如一個城裡人掉進河裡了,他讓別人來救,別人去給了他一腳。又比如一個村裡人掉糞坑了。。。。。
阿婆也不講究,或許是很久沒人和她說話了,興奮的講出了她小時候的故事,很是令我好奇。
不過當她講完之後,臉色又顯得很暗淡,對我和王嬸問道:
你們真的要下去,不後悔,要知道下去了就有可能上不來了。
王嬸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不後悔,我要找我老公。哪怕我死了我也要見他最後一面,問問他十六年前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離我而去?
我也點了點頭,經過這幾天的事情我也看開了,面對災難最好的方式是還擊,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人總是會死的,問題在於能和上天爭得多久時間,如果不快點解決李傻子的事情,我怕是逃出這個村子都難。
李秦農詢問我們的意見就打開了她房間的地窖,出人意料的是這下面還有一層樓閣,她解釋說這是古代商兵門休息的場所,上面才是活動的場所,吃飯打仗都在上面呢。
於是我們繼續走,走了大概有幾百米的樣子,走過一個非常大的斜坡。我們又來到一個洞穴處,
這個洞穴倒是能看得見大致情形,只不過冷光覆蓋下加上飛沙走石,要遠比剛剛那個黑黝黝的要恐怖許多。 一會你們小心一點,再往下就是小地獄了。
李秦農拿著一把沾滿符咒的法劍,也給了我們幾張黃符,讓我們把這些符咒貼在肚子上,拿衣服把它蓋住,以免被下面的狂風吹走。做完這一切後她匍匐著身子就跟一個貓一樣爬著走,我和王嬸也照辦了,走在那條過道時才發現確實很有用,至少風刮了跟刀子一樣。
一路上我們也有驚無險的走過去了,到那邊時我只聽到李秦農呼出了一口氣,顯然人老了也並不輕松。這裡的接點便是一座石橋迎接洞穴,是陷入路徑的最底部,紫色和紅色的光芒照亮整個空間。
現在映入我眼中的是小地獄的情形,一個充滿血腥味的池子擺在我面前,有三十米長,二十米寬,深度大概為十米。從遠處看去,裡面的血液早已乾枯,隻余下厚厚的一層血枷,早已沒有了那股血氣衝天的味道,但池中牆壁上融為一體的掙扎卻讓人觸目驚心,幾千年前,這裡發生了什麽呢?
李秦農向我們解釋道這裡以前是模仿地獄的血池獄,但並不完整,被抓來或戰敗的商兵都被抓來這裡,當作泥土一樣在充滿酸性的水穰中慢慢等待融化,就連骨頭都不留下幾根, 很是恐怖。
然後她又領著我們去看了遠處的刮骨台,以及無盡小獄。用來關閉犯人的尖胎,和審判犯人的公證處,不得不說幾千年的東西到現在都能保留基本的原貌還真的是一種奇跡,我拿出手機照了幾張照片準備回去向同學們炫耀一番。
不過在大概轉了一圈後,這裡或許一個人也沒有。這裡有什麽危險呢?只不過看起來比較嚇人。
但是一旁的王嬸卻對著一個石像哭了起來,那個石像正對著一卷圖畫,圖畫上面大概描繪著更加久遠的歷史,按照我的理解那應該是黃帝時期於九黎蚩尤大戰,雙方大戰於逐鹿。後來黃帝通過風伯雨波的幫助下滅了蚩尤的火陣,蚩尤敗北,黃帝後期用龍兵追逐蚩尤的畫面,這裡不知道為什麽會有。
王嬸你怎麽了?我對著王嬸問道,她卻沒有回答,只是哭的更厲害了。
我看了看那個石像的面貌以及服飾,很顯然並不像遠古的那種款式,在從那個石像的神情中我可以看的出:
那人多半是村子裡消失了十六年的王叔。
我正準備到王嬸旁邊勸一下她時,李秦農用眼神製止了我,讓我不要過去打攪他們。用一個手勢示意我到她旁邊去。
小夥子,接下來就是下來的重點了,你且隨我來。
我看了看王嬸,很是擔心的問道:我們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嗎,這恐怕不安全。
不用怕,那東西隻害男的,不害女的,你能下來不是你特殊,而是你命夠硬。
李秦農這才說出村長讓我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