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導非常熟練的開始介紹,毎處開采地的資源種類和開采情況,以及預期中個時間段內可能的收益。甚至還有這些收益,怎樣在每個時間段內,能起到的作用和應該如何安排。 聽得東流看他的雙眼開始泛起光來!
“喂,老大…那個,我能夠理解你的這種特殊興趣,不過我對此是無法接受的。老大,他已經可以滿足你了吧,也只有他這種身材您老才會感興趣吧,請萬萬不要打我的主意!”李重章看著東流看向向導的眼神,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一邊還躲到了樹冠的邊緣。
“啊?你說什麽?”東流剛剛明顯在思考什麽,沒有注意李重章對他有了和他剛才差不多的誤會,不然難保先鋒將要被降為馬前卒了。
“重章啊,我說張漢武這小子還真是有些不盡責啊。”東流一邊看著派來的向導,一邊對李重章說道。
“誒?那家夥還有不盡責的地方?”李重章有些疑惑。
“是呀!這種人應該早點介紹給我嘛,之前還跟他說過的。”東流繼續看著向導者說到。
李重章心中無數羊駝咆哮著:“這些大貴族還真是肮髒啊,居然還讓下屬為自己找…找面首?小武哥那個混蛋,居然沒有告訴我鎮長大人的愛好。”一面後悔著居然單獨跟來視察。
“那個…老大,我在這裡也是礙事,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李重章的心已經被八個大字佔滿了——“珍愛菊花,遠離東流”。
“恩?到這裡了,幹嘛要回去?一會說不定還要你打下手呢。”東流瞥了一樣李重章道。
“我打下手?不好吧,我對這種事沒什麽了解的。”李重章現在心中的場景馬賽克太多,就不描述了。
“怎麽沒了解?上次不是做過一次了嗎。”東流沒有注意到李重章已經青紫的臉色。
“難道我失憶了?不,難道是傳說中的記憶保護?”心理作用令李重章有些坐立不安了…各種意義上的坐立不安!
“是呀,你之前傷到腦袋了嗎?召喚青棘的時候不是你幫忙挖出來的嗎?難道你指望我親自去挖嗎?”東流終於注意到了李重章的異常。
“啊,老大說的是這件事啊,嚇了我一跳,哈哈哈哈,放心老大,我可是被稱為‘挖荊棘小王子’的存在啊。”心裡生出死裡逃生感覺的李重章徹底語無倫次了。
“你叫什麽名字?剛才那些計劃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我本沒有安排過城鎮建設的計劃吧,你是怎麽想到那些的?”東流放棄去探究李重章的腦結構,轉而向這名向導問道。
“對不起,鎮長大人!我不是故意篡改您的意思的,我上面都是胡說的,並沒有實行過任何一條,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這名向導不知怎麽了,仿佛受了驚嚇,對這東流又跪又拜起來。
要知道月蒙大陸雖然還流行著跪拜禮,但官方強製規定的跪拜對象最低也是伯爵以上爵位,或城主以上官職,東流一個子爵、鎮長,理論上是不需要給他下跪的。
也難怪之前李重章胡思亂想,這位“向導”年紀不大,應該和東流差不多。長得可謂又瘦又小,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東流甚至覺得3年前的玲兒都要比他“壯實”些。面目也略顯清秀,這也是李重章誤會的主要原因。
“你這是怎麽了?我有這麽可怕嗎,我的名聲一向還不錯吧,快起來快起來。”東流也被對方的反應嚇了一跳。
“啊,老大,原來你說的沒有推薦給你的,
是城鎮建設方面的人才的事情啊。”一旁的李重章終於看清形勢了,插口道。 “是呀,我還拜托漢武尋找其他什麽人嗎?”
“啊,不,沒有,我的意思是我應該知道小武哥,之前沒有給老大推薦他的原因。這個小家夥姓陳,叫‘陳英’,據說在三歲的時候就因為父親犯了什麽罪而被發配到這裡。
來時全家也有20來人,現在只有他一個還活著的。畢竟是發配,各方面條件都比較差,他能活下來多半就是因為他的腦子比較好用,倒是餓不死他。
前任鎮長也想過提拔他,但是因為身份問題…加上傳聞中好像還有‘上面’來的壓力,最後放棄了。而且還撤消了他原本的記錄員的職務。還是老大你到任後他才被重新收錄的。任用發配人員為官確實不合規矩,小武哥想來也怕到時您反而追究起來,讓他連現在這口飯都沒的吃,所以才沒有舉薦他吧。”李重章過來說道。
此時陳英的情緒平複一些了,正緊張地看著東流,生怕他向前任鎮長一樣,把他最後的飯碗也打破。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東流嚴肅的說著,陳英的心也提了起來。
“以後你就不要做記錄員了!…把你剛才的計劃再和我詳細說一說,如果能夠實現的話,你就是荊棘城的第一任城牧了!”東流十分惡趣味的在前半句停頓了一下。
城牧,指城主麾下,負責內政方面的最高長官。
“老大,他暈過去了。”
“哦?果然興奮地暈過去了嗎。”
“不,據我觀察是聽到前半句時就暈過去了。”
“……”
“喂!陳英,你怎麽了?”陳英的體質,比想象中還要差,被東流一下居然傷了肝膽。
幸好東流現在生機能量充足,用掉差不多三分之一才將陳英就醒。
陳英聽到鎮長大人說的“就不要做記錄員了”之後,隻感覺一陣絕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醒來時發覺自己還在剛才那裡,鎮長大人正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感覺一股暖暖的令人很舒服的力量傳來,將自己喚醒了。
“鎮長大人!對不起,我會馬上離開的。”反應過來陳英又慌亂起來,不知為何,還有些…臉紅?
這時陳英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東流發現陳英醒過來後,站起身來,向陳英行了一個30度角的小鞠躬,並道:“萬分抱歉,我沒有設身處地的去想,就開了這種過分的玩笑!”
“…”陳英已經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這次,請聽我說完…”東流有接著將之前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項大少的父親,項問天可是從小就教導東流,貴族的臉面應該用在勇於認錯上,而不是用在回避、掩蓋錯誤上。
李重章在一邊也暗暗欽佩,項家的其他人後輩如何,李重章沒見過,但項東流的貴氣的確是練到骨子裡了。如果剛剛東流行的是90度的大禮,再說上些更肉麻的話李重章就不會這麽想了。那就明顯是為了拉攏陳英才做的秀了,而現在這個道歉,卻給李重章一種,“即使對方是普通人,老大也一樣會這麽做”的感覺。
“大…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哦不,我不是懷疑您,我…”聽了東流的承諾,陳英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冷靜,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要說好,如果你的計劃完成不了的話,荊棘鎮也沒有升為荊棘城的可能,城牧自然也無從談起。總之,只要荊棘鎮的硬標準達到要求,我就有把握令其升為‘城’。如果是這樣,我認為你的能力也的確可以擔任城牧”東流嚴肅地說道。
似乎感受到東流的誠意與認真,陳英也冷靜下來。
“請您放心,我必盡最大努力,讓荊棘鎮在一年內達到升格標準!”陳英也嚴肅的回答著。
“一年?你還蠻自信的嘛,既然如此,回去以後我就會向張漢武下令,將內政方面的事物全權移交給你!如果一年之後,我看不到成果的話,這些可都是要收回的啊!”
“如果不能完成,請大人將我的性命一同收回!”陳英一臉堅定的說著。
不知為何,想要說“不必如此”的東流,突然覺得眼前這個面孔,和玲兒對自己說要留在荊棘鎮時的表情重疊了。
嚇得東流馬上甩了甩頭,默念三聲“我不是基佬”。
“哦,對了,你的父親是因為什麽被處死的?似乎還和什麽大人物有關吧?”東流語氣輕松問道。
“放心,沒關系的,即使是你父親真的犯了什麽罪,當年只有3歲的你也是無辜的,至於什麽大人物…我項東流還沒遇見過什麽讓我忌憚的大人物呢。”見到陳英對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敏感,馬上又補充說,後面還在心裡加了一句“包括以前和父親一起面見過的,坐在王位上的那個糟老頭!”
想到鎮長的身份,陳英也放下心來。
“不是這樣的,我兒時聽母親說過,一直到母親臨終時還和我說。不要怪你的父親,他是無辜的,他也很愛很愛你,你的遭遇都是‘林大公’家的少爺的錯…”陳英說著說著,想到已故的母親的話,眼圈一紅,抽泣了起來,不過事件倒是複述完整了。
一個老套的故事,陳英的父親是天極城的大商人,一直奉公守法,但是因為得到一件珍奇的古董字畫,被林家的少爺盯上,強買不成對方惱羞成怒,網羅罪名將陳父斬首,全家也發配到了荊棘鎮。
對於這個故事涉及到的負面人物,天極城長大的東流自然也知道,對此抱有十二分的相信,那個家夥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
當然,東流不知道的是,陳英這個故事也隱瞞了一點,因為發配時如果是女童的話會被作為官妓調教,所以陳父在事發後用最後的一些積蓄打點關系,將年僅3歲的小女兒“陳鶯”的性別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