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好處也是有的。
這些大門大派中修行資源不缺,體系完善齊全,還能獲得師長的指點、同輩的幫襯,避免多走彎路,惹到麻煩還會受到宗門的庇護。
可這些東西李魚現在並不缺,他也並不在乎。
李魚自己有許多見不得光的秘密,如果拜入某宗門,時間一長,極有可能會讓人察覺到幾分端倪,暴露的風險很大。
如此,他自然就沒有加入這些宗門的必要。
可李魚更明白,他自己孤家寡人想要在修行之路上長遠的走下去,單靠自己也是不可行的。
哪怕他有“重生”這個外掛。
所以李魚必須要為自己找一個“靠山”。
至少需要在他現在實力尚弱之際能夠庇護於他!
所以,李魚早有考量。
這個“靠山”,不是莊鴻,而是大穆帝國!
大穆帝國的實力毋庸置疑,盡管平日裡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實際上卻隱藏著諸多隱秘,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簡單。
另外,雖然現在天地法則尚未變化,盡管莊鴻現在只是個普通人,肉、體凡胎,沒有絲毫修煉的痕跡,可在眼前這位莊城主身上,李魚已經隱隱感應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其中的緣由,李魚心知肚明。
天地異變,龍蛇起陸。
民心所向,亦是氣運所聚。
隨著仙魔紀元的一步步接近,作為一城之主,這位莊城主身上已然匯聚了一定的氣運,或者說“官運”。
“先生來的巧,我這莨水湖中荷花今日盛開,景致很是不錯,先生有眼福了。”
莊鴻笑著抬臂示意。“來來來,先生,請!”
“是嗎,能與城主大人一同觀賞美景,那真是在下的榮幸。”
李魚笑了笑,也不怯場,兩人並肩而行,來到了涼亭裡石桌上相對而坐。
石桌上擱置著幾樣精致茶點,和一壺清茶,幾隻白玉一般的玉杯。
涼亭內除了李魚和莊鴻外,就只有陳鶴了。
陳鶴親自動手煮水烹茶,為二人添了兩杯清茶。
涼亭四周池水清幽,碧荷點綴,蓮花盛開,更有隱隱沁人心脾的花香襲來,實在令人陶醉。
“好茶。”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入口平淡,漸漸綿長醇厚,令人回味,李魚不禁輕讚了一聲。
“哦?”白鴻目光一閃:“先生還精擅茶道?”
“這茶,是碧雲春吧?”
李魚瞥了眼杯中的茶葉,淡笑道。
“先生好眼力!”
白鴻大為驚訝,甚至心中凜然。
他生平最愛品茶,這茶葉更是他命人開辟了一個茶園,特意培育出來的,就連名字也是剛起了不久,對方居然知道。
這一點看似不算什麽,左右不過是個茶葉名字而已,可這件事情下所隱含的另一層意思卻是令他細思極恐。
對方連他喜歡的茶葉名字都清楚,還有什麽是對方不知道的?
根據資料上所說,李魚孤家寡人一個,可如果真是孤家寡人,又怎麽會連他剛這個剛起了名字沒多久的茶葉名字都清清楚楚?
“這茶產出不多,今年隻產了三罐,不過倘若先生喜歡,臨走的時候一定要拿上一罐。”
白鴻按捺住心中思緒,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舉杯相邀。
李魚同樣舉杯,品完之後,放下杯子,笑道:
“按理說君子不奪人所愛,但我更知道,
如果我拒絕了城主大人的好意,城主大人必定會不高興,所以這茶在下就厚顏收下了。” “哈哈,不錯不錯,”白鴻大笑了起來,明明一副儒雅之士的表象,笑起來卻頗為豪邁慷慨,感染他人情緒:
“先生懂我!看來先生你不僅是一位神通廣大的仙道中人,更是一個有趣的人。”
“城主大人過譽了,方外之人,求道問道尋道而已,何談神通廣大?”
李魚搖頭。
“好好好,好一個求道問道尋道!”
白鴻眼睛微亮,拍手大讚,:“這話看似簡單,可若細細一品,卻能發現裡面內蘊深意。要我看,先生不愧為仙道中人,隨口之言便蘊含了莫大的道理。”
“大人謬讚了。”
李魚仍是搖頭。
接下來,二人言笑晏晏,以茶代酒,談天說地,聊的不亦樂乎。
好似相交多年的好友重逢,一副一見如故的模樣。
看的旁邊的陳鶴心中隱生寒意。
資料中顯示,這李魚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性格較為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善言辭。
可眼前李魚卻好似換了個人一樣,灑脫自然,不拘一格,侃侃而談,言辭犀利,哪有半點資料中不善言辭的樣子?
二人看似談天說地,無話不談,實際上過程中城主莊鴻言語中不乏各種試探、陷阱,卻被李魚一一不留痕跡的化解、避開。
看李魚的表現,比起在官場沉浮幾十年的自家大人莊鴻也是毫不遜色,這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嗎?
這分明是一個狡猾無比的積年老政客,老狐狸才對!
“這段時間以來,整個榆城內各種古怪事件頻發,死傷不少。”
閑聊片刻,莊鴻放下茶杯,輕輕一歎,道:“這些事,先生應該清楚吧。”
李魚點頭,並未出言。
只是心道一聲:“正題來了!”。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先生才對。先生你這段時間所做所為,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更無形之中救了許多民眾性命,此乃真善之舉,若非先生所做的這些事情, 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莊鴻神色誠摯認真,望著李魚一臉的感激涕零,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
換做別人被莊鴻這樣的大人物如此對方,就算不會受寵若驚,誠惶誠恐,也會心緒激蕩,激動不已。
可李魚卻淡笑一聲,寵辱不驚道:“大人過譽了,榆城是我的故鄉,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真有什麽事,我不可能坐視不理。”
“我做這些,也是理所應當的事,而非是抱著什麽目的。”
“這也正是先生的灑脫之處。”
莊鴻正色道。
旋即他看著李魚道:“不過有件事,我想拜托先生,不知先生可否答應。”
“大人請講。”
李魚揮手示意,心裡卻已經猜到了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莊鴻起身,渡步來到涼亭邊緣,背對著李魚,望著眼前一片碧幽池水,幽幽一歎:
“剛才我已經說過,這些日子榆城並不平靜,並且有許多人受到各種詭異事件等,死傷不小。其實不僅僅只是榆城,外界同樣如此。整個大穆帝國,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作為榆城的父母官,我為此事煩心已久,本來這些事件我也能處理,但在此過程中榆城百姓必然會不可避免的出現許多傷亡,說起來實在令人痛愕惋惜。”
“認真想來,也唯有李先生你這種仙道中人才有辦法解決這些麻煩。”
莊鴻轉過身,對著李魚躬身一禮,拱手抱拳,一臉的誠摯認真:“所以……還請先生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