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過頭,看著徐徐走來的青年。他還是裡面的問出口,“這位哥哥,你知道在哪嗎?”
藍衫青年一笑,身後兩名護衛狀的人緊隨。“這周役國是在下自幼生長的地方,長年在外漂泊,倒是也見識不少。小兄弟若不嫌棄,倒是樂意帶上段路。”
“這倒不用,太麻煩三位了。這位哥哥你跟我說一下往哪裡走,我自己去就可以。”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語氣友善,自己也不好冷言相待。
“不妨,順路而已。在下文殊,若不嫌棄直呼名字便可,不知小兄弟尊名。”青年一擺手,禮貌問道。
“我叫雲塵。”雲塵也是回話,“這位大哥比我年長,直呼名字不免冒犯,我就稱你殊大哥吧。”
“無礙。”文殊掛著笑容。“雲塵,倒是好名字。我左邊這位叫宛嵐,右邊是宛河。”
“幸會。”二人同時一抱拳。
幾句客套,青年文殊繼續開口道:“今天天色不早,在下附近正有一件暫租房舍,小兄弟若不嫌棄,可在寒舍歇上一宿,明日便可動身。”
防人之心不可無,雲塵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尤其他這種剛出山頭沒幾天的菜鳥更是容易受騙,婉拒了。
“看來雲塵小兄弟不放心我們,出門在外,在下也只是想多認識個朋友。不若……我們也不讓小兄弟白住,支付與其他相同的價位,如此,可好?”
硬鐵抵不過軟泡,最後還是答應下來,對方很熱情,熱情過頭了,心頭的防備越重。
……
房屋不大,該有的,卻都有,也不多佔空間。天色很快也就黑了下來,晚點雲塵也就草草了事。對於主人家的盛情邀請,他是真信不過,要來了間歇息的房間,硬扯著留給自己的那份飯就多了進去,當然,不是要吃。這東西要吃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餓了,就拿出了小包袱裡頭還存著的肉干,嚼得那叫一個舒暢,還是自己的東西吃起來有味道!
在野外帶了一陣子,現在有張床躺了,哪還能忍,沒多思考就是倒了下去,盡管這裡或許並不安全。
戒備與放松中進入夢鄉,因為他睡不深……
外頭,已經收拾好飯桌的三人,又坐回飯桌。
“公子,你為什麽……”宛嵐不解。
“為什麽對這個不認識的孩子這麽好?”文殊一笑,反問。
“嵐,公子比我們看的遠,不是你我能看透的。”宛河認真道。
“只是直覺,這個孩子,會出乎我意料。”只是他的直覺,青年依舊說得很有自信。
宛嵐宛河信了,主子說的話,他們都信,尤其是面前之人,做過的事情似乎沒有失誤過。上天也是公平的,要說面前的這位青年文殊有什麽弱點缺陷,認識他的人都能知道,這是個廢人。
因為他凝練不出紋印,就是這樣,就是個廢人。“無習武之能便是廢人?那好,我就是個廢人。”小小年紀的他,過得不比別人輕松。
自從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他就消失在人們視野,就是親父生母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但誰管他呢,外頭裡頭的笑話還是沒聽過。
也就是在那年,他十五歲,再次出現,卻沒人笑得出來了。無法凝練紋印,還是一樣,而和從前比起來,卻多了太多。文殊,比文,從來不輸,年僅十五歲,無人出其右。
也就是自此開始,不管暗地上有沒有,但笑聲都聽不到了,人們都意識到,這個少年,看不透。
“不可習武,我的路還在。”誰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
面前這個比武力或許連普通壯年人都戰勝不了的青年,收獲了兩個護衛的死心塌地。他鬥不夠很多人,卻不比誰差。
“宛嵐,宛河,你們先回周役,我隨後就會到。”文殊平淡開口。
“公子,不行,這要出個什麽事可怎麽辦。”宛嵐第一個不同意了。
剩下的宛河也爭著開口:“嵐說得沒錯,公子才華出眾,那些人可盼著你回不去,要是出事了,沒人會來管。”
兩人的勸說沒有什麽作用,他擺了擺手,“不妨,我的命,不會就斷在這個疙瘩上。”
“公子是有把握?”兩人將信將疑。
“哈哈。”這問倒是把他逗樂了。“人生事何其多,若事事都求把握,那還成事?”“況且,這裡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保鏢麽。”文殊說得輕松。
“誰?那個孩子?他能護送公子?”一連是三個問,兩人一陣黑線,原本以為能做出這個決定他應該是有大的把握,沒想到靠的居然是個孩子。而且就看那樣,擺明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能護著自己就不錯了。
“人不可貌相,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公子是想試試他的實力?”心細的宛河像是想到了什麽。
“聰明。”能反應過來,文殊也是不加掩飾的讚揚上一句。“這路上,就是那些人不來,我也會找上些個人來。”狡黠一笑,笑得兩人一個哆嗦,也不用多說什麽了,公子決定的事情,兩人什麽也改變不了,況且他們相信,文殊雖沒明說,但把握肯定會有。
……
第二日睜開眼的雲塵,發現嘴角留著的口水,不由尷尬一抹,或許是太久沒這麽舒服的躺過吧,睡得可香了,這要是主人家真動個什麽心思,自己也只能這麽倒霉了。
檢查了一圈,身上沒什麽異樣,東西也沒有少,這文殊真這麽好人?
疑惑中出了房間,光線的照射更加明亮,來到早已坐在客廳中等待的文殊。
“醒了!我收拾得也差不多了,那麽就啟程吧,順便弄點乾糧帶上,這段路,也得走上也個天。”文殊一笑。
“走了?還有兩個人呢?”
“宛嵐宛河他們有些急事先行了,我倒是不急,可以給小兄弟帶帶路, 也就不那麽趕。”
“哦。”雲塵只是淡淡回應,對方的熱情他依舊不習慣。
“那走吧。”起身走到屋外小院,兩頭形態相仿的異獸正悠閑晃著。
“這是,異獸!還是馴服了的異獸!”跟在後面的雲塵一愣,這東西以他目前想要找一頭馴服到這個程度的異獸怕是也要花很大一番手腳,瞧瞧先前的三彩鹿就知道,七天相處下來,該走了,那家夥依舊是頭也不回的跑。
“不過是常見的代步工具,這種叫閔馬。”看著那驚詫的少年,跟沒見過世面似的,文殊倒是一點也不嫌棄,很耐心講解著。
“閔馬…”這玩意跟馬確實類似,要說不同,那也很多。它們四肢都比馬要健壯上許多,緊繃的腿肌肉顯示著它們腳力的強悍,眼睛也不一樣,是水一般青……
他四下打量著,眼神辣辣,引得兩頭牲口對他一陣呲牙,不知道的還認為他在挑釁呢。
不多時,兩人便各自騎著出了門,被雲塵騎著的那頭明顯不太樂意,但好歹也是馴服的,脾氣也是溫順不少,它忍了。
集市上備好路上的需食,倒沒花多久時間,便朝一個方位,開始他們的路途。
……
一路多荒郊,這地方,亂得很,路過的人也不多,一些商販是能是不是看到的。這地方也寬闊,躲藏地方也不容易找,偶爾來上一兩夥土匪也是正常,但這種事也少有,總不會兩人這麽出來就碰上,好像,就是這麽的巧,巧得沒道理。
“站住,打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