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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劍九川》第8章 晝夜叉
  夜海城的空氣不像貧民窟那般稀薄,清晨推開窗子都可見傾灑而下的陽光,充斥生機活力的味道,紀九川站在窗前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輕聲呢喃道“外界現在應該大雪覆滿城了吧”

  如他所說,霄王朝又是一瑞雪兆豐年,方圓百裡皚皚白雪覆滿城,鐵騎踏雪征戰沙場,骨子裡透露著狂野不服輸的性子讓其國土又增添了幾分,百姓安居樂業!

  一切都仿若是夢,可手臂那不可複原的斷痕與眼前的漆黑告訴他,這都是真的,紀家一千三百四十一口盡被趙家天子屠滿院,血流成河。

  “喂!發什麽呆呐,走帶你去檀香寺”正處於一片混亂中的小川忽而被人從背後一拍,緊繃的神經頓時條件反射順其手臂一掌將其按倒在地。

  “啊,哎哎哎,是是我,是我,李適啊”突如其來的吃痛感讓李適不由得哀嚎起來,見其還想衝出一拳,李適真是怕了連忙喊停,讓其清醒過來。

  回過神的紀九川連忙松開了手“啊,適哥”

  李適如站不穩的小雞仔一般趴在了地上喘著粗氣,口中還不停罵道“你小子下手還真是狠呢,再不松手老子的手臂都被你給折斷了”

  “對不起啊適哥,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我……”

  瞧見紀九川還滿臉委屈巴巴的模樣李適連忙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走,我帶你去檀香寺”

  紀九川頓時疑惑不解道“檀香寺?幹嘛?”

  “上香!”

  不等他再問李適就拉著他衝了出去,進入大街上,頓時耳邊充滿了嘈雜的話語聲,各個談論著檀香寺的事情,聽四周的人語紀九川依稀明白了什麽。

  這是夜海城第三次的選舉,夜皇為招貼身護衛而開啟的選舉,每十年一次,一次選舉前五位,每天都要跟隨著夜皇提防晝皇的刺殺,危險性相當大,但報酬也是相當豐厚,在這夜海城幾乎達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所以不管佛,魔,人還是幽冥族皆是眼紅不已,以至於現在的街道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李適拎著紀九川進入小巷中去,來回穿梭在小巷之中足足小半個時辰的樣子便到了一座小山前,縱橫的小路上是一座還算大氣的佛寺,牌匾刻有檀香寺三字,穩重而氣勢磅礴,寺門前坐著一個半眯著的老和尚,靜靜等待著鍾鳴之聲。

  約莫辰時寺中傳來了鍾鳴之聲,陣陣回響久久無法停息穿透人們的身體,激蕩人們的心扉。

  在剛鳴鍾的那一刻起,門前的老和尚睜開了雙眼,眸子乏累而困倦的耷拉著,似乎是許久未曾入睡一般,極其不情願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對著山下的上千人喊道“開門迎客”

  頓時大門敞開,黑壓壓的人群湧入,而李適則帶著紀九川輕車熟路的從後門入寺,邊走邊不用的小聲嘀咕著什麽,像是念咒語一般,喃喃的聽不清楚,忽而轉頭對著小川道“給我三根你兩鬢的發絲”

  紀九川順手將兩鬢各兩根頭髮交於李適,他雖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畢竟頭髮而已嘛,要三百根也給的起何況三根。

  只見李適拿出一個小荷包將四根發絲塞了進去,紀九川看不見,如果他可以看得見的話一定會明白這個小荷包上竟繡著三個小字——紀九川,是他的名字,這是李適夜晚自己繡的。

  進入寺廟後山,紀九川便感受到了一種淒涼之感,陰嗖嗖的冷風吹得他不由一愣,

這佛寺之中為何會有如此陰冷的地方,不應佛光普照萬裡金光嘛。  在踏入院中之時李適忽然甩開了紀九川的衣袖,讓其頓時一愣。

  只聽其拍了拍手向著廟堂參拜道“晝皇,李適按約來見,人我給你帶來了”

  “晝皇?!!”紀九川錯愕,心想“不應該是夜皇嗎”

  頓時四面八方猶如被一寒冰牢籠鎖扣一般透著層層死氣,房中似有來自極寒之地的聲音響起:

  “年可滿二十”

  “未曾”

  “可是處子之身”

  “著實是無垢之體,潔淨而無暇”

  “可是新鮮之人無背景”

  “落得此界不足十日”李適匍匐著恭敬應道半分不敢抬頭。

  話落,一道身影瞬息之間便站在了紀九川面前,此人生的俊俏白淨,眉眼細長夾雜著一絲嫵媚,修長的手指劃過面前少年的稚嫩臉龐落至胸口處,聲音嬌柔道“不錯,是我要找的人,你很不錯”

  紀九川一陣錯愕,堂堂晝皇大人竟然是個男扮女裝的人,沒想到竟有如此癖好,真是讓人受不了啊,他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嘴巴竟絲毫張不開,哪怕是身體上任憑小川如何掙扎都絲毫無法行動。

  小川的心不由焦急起來,看不到,說不了話,還走動不了,你他娘的誠心逼我是不是,積攢了這麽長時間的怒火頓時爆發出來,眉心處的那柄小劍隨之劇烈顫抖,與其心神共鳴,頓時一道紅芒從其眉心衝出,化為一團烈火燃燒其全身,一縷黑煙被燒之殆盡紀九川從火中躍出一劍刺向白夜叉。

  白夜叉連連後退,非但沒有生氣還一臉玩味的笑道“咦,不錯嘛小哥哥,還有如此手段,真是有趣啊”

  只見紀九川冷哼一聲步步緊逼,五指猛然攥緊長劍,一股鮮血戾氣從手掌蔓延至全身,少年漆黑的發絲如同長蛇飛舞,絲絲鮮血從其眼睛流出染紅了紗布,面孔愈發猙獰。

  隨著揮起的長劍紀九川的聲音愈發沉重。

  聽聲辯位,在其正前方不足兩丈處,雙腿邁步腳掌踩實,手持長劍於肩齊平,猛然衝去,化為一道道殘影。

  “刺”這是劍式之中最為簡單的平刺,長劍準確無誤插入白夜叉胸口,劍身在其體內旋轉,可越是如此他越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太輕了些。

  而這時紀九川的耳邊傳來輕飄飄的一聲“太慢了哦”

  紀九川冷不丁的一陣背脊發涼,可手上動作卻沒有停留,身體忽而轉身向後刺去,可依舊沒有碰到任何物體。

  “太慢了,太慢了……”

  白夜叉不由失去了玩弄的性質,不過看著他那血氣方剛的身體,白夜叉不由舔了舔那塗了唇脂的妖媚嘴唇,目光中盡是貪婪之意,宛如看一盤秀色可餐的食物。

  可就在白夜叉愣神之際,只見身前這少年微躬身子,耳朵一動,猛然轉身低吼道

  “起劍——開塵!”

  頓時一道劍光從少年劍落之地掠來,氣勢磅礴激起四周青磚塵土,掠至其身不足二指處,白夜叉著塗了胭脂水粉的白嫩臉蛋瞬間被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滴滴鮮血流出。

  白夜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劃傷,滿臉盡是不可思議,一副傻了的臉上漸漸變成怒,猙獰,像著紀九川吼道“夠了!”

  話落神行頓時消失在原地, 而紀九川也一樣在白夜叉話落的那一刻身體如被重擊,鑲入了牆體之中瞬間昏厥。

  而隨手脫落的長劍踏雪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猛然光芒大綻,直指顯露其身影的白夜叉腦門。

  而白夜叉卻極為不耐煩的用力拍去頓時長劍被拍飛數米之遠化為一道紅光重新鑽入其眉心處。

  “哼,小崽子,竟敢劃傷本宮的臉,看我怎麽吃了你”白夜叉並沒有阻礙其劍之事,而是惡狠狠的叫罵一聲。

  隨後指著那一直跪拜在門前的李適道“這都是你乾的好事啊”

  李適頓時神情慌亂,連連磕頭,血肉滴在了青磚之上依舊不停的磕“晝皇,奴才不知,奴才不知啊”

  霎時間那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李適面前,五指緊緊攥住其脖頸將其提起怒道“你不知,那就是怨我了嗎”

  只見李適不停的掙扎,腦袋如同撥浪鼓一般,然後被其砰然扔向了牆體之上,肉體與牆壁碰撞出沉重的聲響,李適頓時鮮血從嘴角留出,卻依舊連忙的跪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晝皇,奴才不知,奴才真的不知啊,我與他相識那麽多天一直以為他只是個剛入界的瞎子而已”

  白夜叉眼睛微眯露出了那慎人的眼神,隨後一轉身道“滾吧!”

  李適一聽急忙千恩萬謝向問外跑去,可就在剛踏出門檻的那一刻,李適的左臂頓時一冷,鮮血迸濺,一陣哀嚎之聲過後,李適重重倒在了門外。

  而白夜叉則是神情淡然的向著屋內走去,當然還不忘拽著那昏厥的紀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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