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恢復,多出的兩具猩紅屍體極為醒目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所有人皆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與怪異,不可思議這平時以經商為主的紀宏竟隱藏如此之深,有此等修為與雷萬鈞同歸於盡,怪異於紀宏腦袋無傷口卻鮮血染半邊。
“逆賊紀宏已被誅殺,皇上有令紀家勾結寇匪,私斂民財,民苦不聊生,為解民生之苦特大義滅親,紀家主仆共計一千三百四十三口盡皆抄斬!!”
半空之上立著一位身穿四爪蟒袍飛魚服的公公,兩縷雪白的發絲讓這面容更增添了幾分陰白,千面狐孫蓮憶,被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孫公公,今日的事竟能勞煩他老人家的大駕,可不虧是對得起紀宏與趙家天子的這份兄弟情啊。
溫婉兒盯著自己夫君的屍體腦袋中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回神,原先意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可依舊無法接受,是啊,紀家的財力之大都可再開一疆土自立為王,讓其天子畏懼了,不滅你國庫如何充盈,不滅你霄王朝如何更進一步,不滅你天子如何更加穩固皇權,這一切的一切都得以紀家滅門為關鍵,紀家要亡了!
帝王讓臣死,臣不甘!
粉身碎骨也要讓你傷一滴血!
猛然間溫婉兒的手更加用力的攥緊了那杆巾幗長槍,就讓這鮮血綻放吧!
溫婉兒腳尖一點猛然躍起,一杆長槍在手直刺那閹人腦門,誰知那閹人不慌不亂只是一彈指便將其槍鋒彈偏“何必再做無謂掙扎,天子讓你死,你必須得死。”
話落又是一彈指將其猛然擊落砸向地面,青石板頓時崩碎,塵土四起,塵埃中一點紅芒閃過霎那間衝天烈焰而起,那是一隻八尾火鳳直奔皇城,從紀王府到皇城留下一道絢麗的火花弧線,哪怕是孫公公也是一時愣神,隨後消失在原地。
皇城,火鳳所過之處皆成一片火海,火鳳就落在大殿之外,層層將士包圍,殿堂門外十殿將軍,殿內文武百官,殿上一代帝王有左右護衛,皆盯著這個突襲的火鳳,無一膽敢輕舉妄動。
“唳”
這時一聲嘹亮的鳳啼刺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四周將士軍陣破散,十殿將軍一同向前踏去,氣勢磅礴向著火鳳壓去。
“唳”
而火鳳又是一聲卻絲毫不動,銳利的雙瞳卻死死盯著殿堂之上,只見那位君王眉頭微皺,逐漸微閉雙眸。
火鳳向前抖翼向前踏出一步緊逼大殿,又是一聲嘹亮刺耳的鳳啼之聲,回蕩在整座皇城,久久不停,而十殿將軍在這一刻也動了凝聚全身法力向著火鳳發起猛烈進攻,鳳啼三十秒,攻擊持續三十秒,鳳問三回,帝王充耳不聞。
傷心,失望,孤單,絕望湧上心頭,一顆凡塵之心在此入了魔,趙家負我紀家!
猛然昂起腦袋,睜開的鳳眸閃著滔天的恨意凌厲而冰冷。
“唳”
又是一聲傳來,不過這次卻不是委曲求全,而是充滿了殺伐的戰意,八條尾巴甩向十殿將軍,無一不是被擊飛數十米遠踉踉蹌蹌方可站住,八條尾巴又如同投石器鄭出團團火焰,頓時皇城之中一片混亂化為火海,尾如長矛刺穿千百重甲,十殿將軍無可奈何傷損過半嗚嗚吐血,下城塌陷,北城火海,上城死屍遍布。
此女一怒,皇城化血海。
可就在這時,數道寒芒掠來,如同蠶絲直射火鳳兩翼,頓時被其刺穿插入磚石之中,火鳳難動分毫,又是彈指間數十道寒絲刺來,刺入其八尾二肋。
“唳”火鳳痛苦的哀嚎,
最終暈了過去。 只見一道身影飛速向此地略來,站在大殿外朝殿堂之上拱手“皇上贖罪,罪奴來遲了”
趙家天子睜開微閉的雙眼,看著下方那個霄王朝頂尖強者的孫公公,神情複雜的擺了擺手,見其退下又重新微閉上雙眼,兩耳不聞殿外事。
殿外雷霆霹靂,積攢了許久的暴雨終於在此時傾瀉而下,雨水衝刷這皇城的血液,順著階梯流淌,火鳳在此刻化為了人形,一個女子躺在血泊之中,渾身素白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紅,女子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早已沒了原先的銳利,向著城外爬去。
“大膽賊女,膽敢弑君!該死!”孫公公微怒,五指劃空,瞬間五道寒絲憑空而出,順其指尖下落。
就在這時殿堂之上傳來一聲“慢著”,可終究是晚了一步。
“噗嗤”這是寒絲插入血肉的聲音,五道重一聲,血肉迸濺,女子吃痛咬牙,淚水卻止不住落下,頑強的撐下去,絕對不可現在就死,腦袋的昏沉感越來越重,溫婉兒依舊只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回去,死也要和夫君死在一起,有我在黃泉之路他定不孤單,讓他苦苦在外十六年了,今天我必須好好陪他,好好陪著他”
重兵包圍卻無一敢動,孫公公敢動卻因天子而放下了手,天子下殿,百官跟隨,天子號令“送弟妹回家!”
一聲令下孫公公帶著溫婉兒瞬間從此地消失,而這聲“弟妹”在此刻卻顯得極為蒼白而刺耳。
紀王府上空砰然掉落一將死女子,顫抖著爬向血海中那個已十六年未見的夫君屍體,撫摸著那早已冷透的屍體,為其理了理雜亂的發絲,在這一刻她終於忍不住嗷嚎大哭起來,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她終究承受不住了,哭聲止,命已至。
帝王讓民死,民縱有萬般不甘難逃死,桃園結義兄弟情,三拜三叩首,天地為證又何用,帝王不受天地之約,人已死,心成灰,萬情利為頭。
遲遲敢來的少年郎哪裡承受如此之事,心死入了魔,一劍竟斬斷其千面狐二指白發,無奈被斷了雙臂,性命攸關之際金光閃過,一條金燦五爪騰龍護住其身,不過依舊劃瞎了雙眼,免死金牌通天令,也難逃活罪命。
紀家,一個縱橫四方王朝的超級商行之家在今日覆了門,一千三百口老少無一例外性命難免,趙家對外宣紙“皇弟家遭匪徒滅門,凶手下落不明,天子惋惜痛苦,天下素縞七日,以帝王之禮相為”
“遭匪徒滅門,惋惜?啊哈哈哈,這趙家天子還真是天大的諷刺啊,罵自己也是這麽狠毒”竹海之中灰袍黃老歎息睡去。
紀家的大門永久性被貼上了一個大大的封字,與南邊的那個徐大將軍府邸一般,再無人敢踏足,不過也不同,至少紀氏之門成天香火不斷,不知何人帶頭, 千門萬戶貢獻為其夫婦鑄了座金身,整日香火不斷,只因紀家替天子照顧好了民,幾十年來從未有饑餓荒民事件,大旱便施粥放糧,大澇便出資修壩為其安家,就在前幾日商鋪所有免費放施,民苦眾生紛紛得白銀百兩,民眾安居樂業。
不過這可苦了那趙家天子了,本以為會富至開疆擴土,哪知只夠填補虧損“紀宏這個逆賊,竟敢玩弄朕,來人,此等逆賊有何能耐被鑄金身,其罪惡滔天。”
後來,這尊為“大盛”祠堂的紀氏金身時常在夜間被毀,可白天又重鑄,事過三次便有萬民守護,哪怕趙氏帝王也無可奈何,最終放任不管。
而被斷了雙臂劃傷雙眼的少年郎紀九川,在那一夜也消失不見,就連孫蓮憶也不知這個瞎子能去哪裡。
在此之後個月,那夜大雪紛飛,一個自稱溫玉雷的老者抗雙刀進了皇城,那一夜白雪染鮮血,鮮血染皇城,驚天地泣鬼神,自稱霄王朝頂尖存在的孫蓮憶在那一戰中留下了兩道今生難忘的傷痕,眼到胸口,後腦到背,雙刀染毒傷口腐爛觸目驚心,而那個老者也因此斷了一臂,可謂是兩敗俱傷。
再後來屢有鋪天蓋地的消息發布,為民著想的紀家是被趙家天子所屠滿門,民眾憤起,寫下萬民書征討昏君,卻被重兵攔截威脅“凡有聽信謠言造謠者,皆以叛國死罪為由”
此事民眾雖不敢再提及,但趙家天子卻也不好過,每日須穿軟甲,重兵看守才敢入睡,因為不知何人有如此財力竟每日請來不同的殺手刺殺君王,趙家天子可謂是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