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禮物
青青回到飄香樓,此時心裡已沒有太多的悲傷。
“三小姐回來了。”
小二哥邊說邊幫青青套住馬,眼中有些疑惑。
“車上有花老板的遺體,你們去棺材店買一口上好的棺材明日一早把她葬了吧,以後這裡就由我負責,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
青青把話一說完,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就朝樓內走去。
小二一臉不敢相信的情色,可還是悻悻的掀開車簾一看,花毒手依然像是睡著一樣,躺在車內,小二不敢驚擾,隻得按青青的安排去做。
青青徑直走上三樓,這裡有四個房間,正好布轉置在四個角落,從不同的房間可以看到不同的洛陽夜景,所以三樓的房間,以方向來分,就叫東晨、西暮、北春、南冬,而青青就呆在北邊的房間,一個人略示孤獨。
飄香樓新來的老鴇,趕了上來,看了看青青。
“姑娘,一個人呀,我讓她們給姑娘上壺酒,幾疊小菜,姑娘慢用。”
老鴇說完就退了出去。
“你回來。”
青青命令式的把老鴇又叫了回來。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把飄香樓打理好,此時已是大燕國都,讓姑娘們都省點心,盡心陪好北方來的大爺。”
青青隻說了一半,可話在嘴邊卻已無法說下去,雖然她早就是被花毒手認可的小老板,可此時若是再說起花毒手,也有些不適宜。
老鴇猶疑的站著,不知是走還是留。
“你下去吧,若非重要人物,你自行處理,不必來煩我。”
青青說完,扭頭看著窗外,這一面靠近大河,相對比較冷清,可在寒夜裡更能清楚欣賞夜色之下的美麗。
酒已經擺了上來,青青自酙自飲,已是連飲幾杯,對西蜀萬毒的人來說,酒和水一樣,根本不會引得醉意。
可此時的青青卻有些醉意,因為她想起了寒炎,那個既冷又熱的殺手,與她共度一個清晨,那是一個充滿陽光的清晨,他雄渾的身體,依然在青青的腦海之中,寒炎是她第一個男人。
小樓上響起了腳步聲,青青一聽,自然知道是老鴇,而且身後還跟著一個腳步穩重的陌生人。
青青有些警覺。
“青青姑娘,大燕國太子下屬送來兩件禮物,一定要親手交到青青姑娘手上。”
“進來吧。”
青青知道,大燕國太子就是安慶緒,雖然她並不熟悉,可卻從寒炎口中知道此人,工於心計,深不可測。
一個中年男人手捧兩個木盒走了進來,立於桌前。
“放下吧,回去告訴慶緒太子,小女青青明日自然會拜會太子,還請太子見涼小女初回洛陽。”
中年男子把兩個木盒十分平穩的放在桌上,可依舊未動身。
青青有些氣憤,卻不便發出,只是看了看中年男子。
“太子還有其它事嗎?”
“回青青小姐,太子交待,必須讓小姐親自打開盒子,確認了禮物後我才能離去。”
青青微微一笑,想不出慶緒公子會有什麽禮物,只是聽說他是一個好色的紈絝子弟,難不成他會喜歡上自己,隻一到就把禮物送來。
想至此青青也是理了理頭髮,抬頭挺胸站了起來,輕伸玉手,慢慢揭開盒子。
可盒子才揭開,老鴇就是一聲驚呼,而青青臉色也是一時大變,只是那麽一驚,就馬上鎮定下來。
再揭開另一盒子,
依然如故。 兩個盒了裡各裝了一個人頭,看起來難以分辨,但青青還是知道,這該是長劍奪命客的頭顱,他們是雙生兄弟,一明一暗,殺人無形無影,可此時卻已命喪黃泉。
“媽媽,你不用驚呼,這是太子殿下的重禮,還不還禮。”
青青說完,雙手合並,置於腰間,對著中年男了輕身一揖。
老鴇一看,不得不依青青的吩咐回禮,只是身子已經有些顫抖,小腳都快站立不穩了。
“代我回去向慶緒公子至謝,就說飄香樓青青十分感激太子殿下重禮,青青很喜歡,它日必有回報。”
中年男子並不知道盒中是兩個人的頭顱,一時之間也有點呆,可聽青青一介姑娘如此鎮定,還是微微一道:“我家太子臨行時說了,只要青青姑娘喜歡,那明日中午就請姑娘到別院一聚,公子十分愛慕姑娘,盼望能一見芳容。”
“請回太子,明日小女定不讓太子失望。”
中年男子一點頭,低身一揖回禮就走。
只剩下老鴇呆呆的看著青青。
“還不快拿下去剁了喂狗,你還真以為我喜歡嗎?”
青青厲聲對著老鴇罵道,臉上已滿上淚痕。
老鴇一走,青青再次感覺到一絲落寞,又帶著一絲欣喜,還有一絲久違的衝動。
一杯酒,又一杯酒,月兒在杯中,像一條銀勾,映射著整個黑夜,青青感覺無比的興奮,她不再想寒炎,因為她一想起寒炎,就會想起安婉秋,在她的眼中,安婉秋確實長得比她好看,可卻少了一份誘惑,一種成熟悉女人的誘惑,因為她此時已是一個成熟的女人。
可她還是不得不歎了口氣,為寒炎,也是為她自己。
“何故歎氣,一個殺手,若是有了情感,那命就會變得短了。”
青青一回頭,桌邊已坐著兩人,兩個人都蒙著面,一身黑衣,可衣服上都有西蜀萬毒的標志,一個張開的蛇頭,裡面一條紅色的信子,猶為明顯。
“西蜀萬毒第三、第四殺手,你們來得挺快,讓我有些欣慰,看來統領並沒有忘記我們洛陽飄香樓。”
“哼,飄香樓,統領看中的是那環配,並非飄香樓,若說飄香樓,縱是一萬座,統領也不會在意。”
右側的黑衣人,語氣中透著一股鄙視,並不給青青留半分面子。
“那你們殺了大唐暗夜的第七殺手寒炎了?”
青青也不懼,輕謬的看了看兩個黑衣人,語氣中帶著譏諷。
“沒有,他並不是我們的目標,因為他還不配。”
“哈哈哈,殺手相輕,多少人就是死在這種傲慢之下,剛才送走的就是陰山第六,奪命長劍客,他們是雙生兄弟,一明一暗,在范陽城是最有機會殺死寒炎的,前三日在洛陽,他卻死在寒炎刀下,至今還留著一股難聞的腥味。”
青青說完揮手扇了扇,像是真的惡心那一股味道一樣。
“青青小姐不會認為我們不會殺人,只是千裡來送命的吧,殺人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件為難之事,對任何人都是一樣。”
左側的黑衣人顯然身份要高得多,排名第三比排名第四顯然不是一個級別,就好像第三名可以叫探花,而第四名卻少有人提起,前三是身份,也是尊嚴,特別對於殺手來說。
青青一楞,這語氣之中透著的殺氣,讓她感覺一陣冰寒,從語氣之中,她能感覺到第三殺手的冷酷與無情,只要高興,或許他可以隨時殺了青青, 不用任何理由。
“還是你有趣味,不若我們先喝一杯再說。”
青青靠近第三殺手,坐了下來,為兩人另擇杯子,倒滿了酒,而自己則舉起杯子,先乾一杯。
青青剛才的醉意,現在已經蕩然無存,這是讓她十分煩火的事,也是喝酒人的大忌,原本喝得已近酒中之意時,卻連連撞見煩心之事,就好像剛進入興頭的交歡,一下又得重頭開始一樣。
二個殺手也不介意,舉杯就乾,對他們來說,青青在他們眼裡連殺手都算不得,更何況西蜀用毒之技,他們從來也不會當一回事。
“寒炎在那?”
第三殺手並不哆嗦,直接問起。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麽?”
青青一笑道:“我只知道明天中午,我要去見大燕的太子,聽說他十分仰慕我的美貌,所以若是見不到我,他一定會生氣的。”
青青看得清形勢,也善於利用形勢,若說她既不知道寒炎此時人在何處,對二人來說,無益於一個廢人,對於廢人來說,只有一死,並沒有其它選擇,可剛才這一講,事情就不一樣了。
“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從來也不會嫌活得難受,既然慶緒太子有邀,我們不同往都不行了。”
右側第四殺手,輕輕一笑,臉上的黑衣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青青也不知道他的得意來自何處,可青青知道,這兩個殺手一此飄香樓並不用她,而是另有目的,或許只是為了讓人知道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