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江岸邊,寧靜院落,江湖恩怨,仇殺撕鬥。
聞風用劍苦撐著身體,口角一抹鮮血流出,苦苦道:“朝思暮想為父報仇,今日仇人近在眼前,卻束手無策,人生遺恨,莫過如此。”
那男子聽到聞風這一席話後,豁然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有骨氣。可是你們這些口口聲聲稱道報仇之人卻十有八九都是為奪劍而來,到時妖靈劍落入你們手中,只怕會比我還要惡毒三分。”
“哼,此等妖邪之物我又怎會貪戀,如若此劍落入我手,必將毀之,以絕後患。”
那男子看到聞風的眼神,忽然之間感到特別熟悉,再加之這故地重遊的院落,觸景生情,陷入了片刻的回憶中。後有長歎一口氣,緩緩道:“我方嵐一生雖然作惡傷人,但被我所殺的皆為凶殘惡霸之輩,死有余辜。如若真的有人來向我尋仇,恐怕普天之下有這資格的也只有這所院落的主人了。”
“什麽,你原來是我爹的義弟,方嵐。我爹當年對你如同兄弟一般,怎想你卻因為一己之私,恩將仇報,真是死不足惜。”聞風站起身來,冷冷道:“我便是這莊院主人聞青之子聞風,快快納命來吧!”
這句話讓這個叫方嵐的男人好是吃驚,他又看到聞風脖頸上所掛的一隻青色玉環,認定聞風所說非虛,他果然是聞青之子。
“沒想到今日終究還是難逃一劫,不過你卻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方嵐面對眼前這個仇人,微微搖頭道,“你爹聞青本和我本為八拜之交,當年我們隱居山林,遊山玩水,鑽研劍術。不料一日卻在一荒野山洞中得到這把妖靈劍和鐫刻其上的妖靈劍法,你爹聞青雖覺此劍乃為邪惡之物,但又不失為一把亙古少有的絕世寶劍,於是便精心研究起來。沒想到此劍尚未開封,像一塊毫無靈力的廢鐵。一日我照著劍上面的劍法習練時,不甚受傷,鮮血滴入劍鋒,從此鋒這把劍芒畢露,一發不可收拾。”
聞風聽到此處,憤恨之氣頓生,大喝道:“然後你看此劍威力甚猛,便於我爹搶奪,痛下殺手!”
方嵐搖頭長歎道,“事情並非這麽簡單,妖靈劍內,積深怨氣,需用鮮血才可開封,重現邪光。可是血光之氣也會在體內升騰,以至於魔血攻心,無法自拔。仿佛瞬間練功走火入魔,極其危險。義兄聞青為我,不顧生命安慰,拚死相救。然後……,然後我才會致使我鑄成大錯,後悔莫及。”
“奸惡之徒,多說無益!”聞風似乎並不相信方嵐之言,經過剛才一陣調息,已恢復大半元氣,但隻覺對方武功之高,自己儼然不是對手,又看到林若汐也是無力招架,心中暗暗叫苦。
卻不曾想,方嵐卻突然嘔出一口鮮血,手捂胸口,單膝跪地。想必是他剛才施展邪功,急於求勝,以至走火入魔,不能自拔。
聞風正暗自竊喜,林若汐卻反應更快,出劍使出一招靈異劍法,『林風翠玉』,劍氣悠然而生,如林中疾風,劍風細膩,又若翠玉一般柔潤。原來林若汐剛才對峙時就已察覺到方嵐經脈紊亂,撐不了許久,有意未施全力。此刻方嵐氣血攻心,便顯露絕技,一劍定勝。
慕容晴見此情勢,無奈重拾妖靈劍與之相搏。這劍法如簫,劍速時快時慢,卻暗中有節律可循,加之妖靈劍威力果然不同尋常,一時之間, 紫綠劍氣相互交織,難分伯仲,相持不下。兩人最終勝負難分,各自退了回來。
方嵐對女兒驚呼道:“小晴,你所施展的是何劍法,我在江湖中行走幾十年,卻從未見過。
“此劍法名『玉』]當年您失蹤不久,娘就死於仇家刀下,幸虧我被一個蒙面白衣女子所救,還教我劍法,又贈我一隻玉簫劍。我為躲避仇家追殺,只能隨母親姓作慕容。”
“小晴,你這麽多年受苦了,爹真是有愧於你們母女。”方嵐聽到噩耗,不禁熱淚盈眶,涕零悲歎,又轉身對聞風道:“今日你要取我性命,我無話可說,只求你日後不要為難小晴。”
聞風看到方嵐同樣飽受妻離子散之痛,心有不忍,沒有做聲。
“父債女還,我爹如今已經被你們逼到如此境地,毫無力氣反抗,就由我來替他承擔吧。”慕容晴眼波流轉,凝視聞風,心中又生一陣曖昧之情。
聞風追查凶犯,一向都是靈力果斷,手法辛辣,看到慕容晴那絕望的眼神,卻不知是理所應當還是愧疚無比。
林若汐倒是挺身而出,再亮寶劍。方嵐見女兒如此,一把抓住慕容晴的手臂,卻不巧正觸及她的傷口處,慕容晴低聲慘呼了一聲,眉頭緊促,一股鑽心之痛深入骨髓。慕容晴手捂著胳膊,幾滴鮮血正落在要妖靈劍鋒上。
方嵐與慕容晴流淌著相關的血液,滾燙的鮮血再次喚醒妖靈劍,魔性大發,邪風再起。她此刻雖神智清醒,但感到一股莫名的殺意湧上心頭,全身氣血沸騰,腦海之中之充斥著兩個字——“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