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孟九溪在她的手下堪堪逃過一劫,這才發現這個女人的功力這麽高,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如果孟留珈在的話就好了,以他的能力,絕對可以阻擋此人。
孟九溪躲得很狼狽,正當他以為自己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落雪手裡的時候,一隻纖纖玉手將他從惡魔的手下救了下來。
他倒在地上,眯著眼睛看著那個將落雪手腕抓住的人,臉色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只見蘇魚輕輕的抓著落雪的手腕,說道:“你應該不需要在一個孩子身上發泄怒氣吧!”
落雪無法掙脫蘇魚的桎梏,有些發怒:“蘇魚,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恩怨,你在這插什麽手?”
蘇魚回道:“我答應過孟留珈,只要他肯為無面幫效忠三年,便會幫他照看好孟家莊。若是讓你就這樣毀了孟家莊的莊主,豈不是違背了我的諾言。”
落雪冷笑:“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重承諾了?”
蘇魚瞥了她一眼:“我只是很多對一個人承諾,何時不注重承諾了?”
落雪氣得臉色通紅,偏偏手上使不出一絲的力氣。
蘇魚這丫頭,功力竟然變得這麽強!
“義母。”
孟留珈急匆匆的趕來,額頭上全部都是汗水,明顯盡了全力,卻依舊及不上蘇魚的速度。
喘了口氣,孟留珈趕緊將孟九溪從地上扶了起來,將他護在了身後,對落雪說道:“義母,厲銘的這件事,我很早就得知了真相,卻沒有絲毫行動,也可以稱得上助紂為虐之人。可九溪卻什麽都不知道,更沒有跟著孟老莊主做過任何不義之事。義母若想將心中的怒意發泄,找他不合適,不如找我。我才是您應該報復的對象。”
說著,孟留珈低頭跪在了落雪的腳邊,一副不會反抗的姿態。
他的這副樣子將落雪氣得半死,卻讓孟九溪心中充滿了疑惑。
“兄長,這女人是你義母?”
孟留珈還沒有回話,落雪就冷冷的說道:“別叫他兄長,你不配!”
被這句話噎住了,孟九溪的臉色很是不好。
孟留珈隻覺得如今這場面萬分艱難,他不奢求這兩個人能夠好好相處,只要不如此針鋒相對就可。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落雪若是不將心中的怨氣抒發出來,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雖然他不知道落雪對厲銘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但她既然能將不滿三歲的孟留珈交給他撫養,想必是格外信任他!
落雪的目光放在了孟九溪和孟留珈的身上,充滿了憤怒與無奈。
蘇魚見她身上的殺氣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便松開了她的手腕,讓她重新恢復了力氣。
落雪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發泄似的踢在了孟留珈的肩膀上。
這一腳不輕不重,雖然不至於讓孟留珈受傷,卻也讓他跪在地上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孟九溪見這一幕皺眉,他在思考孟留珈與這個女人之間的關系。
平白無故的,為什麽孟留珈會多出來一個義母?
孟九溪知道孟留珈是被撿回來的,對於他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兄長,卻也……是一個得力的手下。
他們孟家莊傾盡所有將這個人培養了出來,理應由這人報答孟家莊。
只是,如今孟留珈的親人竟然出現了!
雖然只是義母,那也是知曉他身世的人。
如此一來,孟留珈對孟家莊的歸屬之心定會減少,
也就相當於他的忠心…… 孟九溪低下了頭,令人看不清神色。
可蘇魚的視線一直放在他的身上,見他的這副模樣,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只不過這笑容一閃而逝,誰也沒有發現到。
落雪心神疲憊的說道:“讓我不追究這件事也行,從今天起,你就與孟家莊斷了聯系,今後不許再為孟家莊做事,否則,我上天入地,也一定會讓這小子嘗嘗我南疆妖女的名頭是不是吃素的。”
孟留珈頓了一下,片刻後回答:“就算義母不說,我也會……不再插手孟家莊之事。”
孟留珈不是無心之人,是非對錯,他分得很清。他知道孟家莊並不像表面上那麽乾淨,之前這世間僅他一人,無所謂將來歸處何地,自然願意在此地待著,守著孟九溪一個人的乾淨。
可是,如今知曉了身世的他,即使對厲銘沒有絲毫印象,卻也不想傷害一個真心為他的義母。
孟家莊對自己的撫養,本就是另有目的,他這些年的盡心盡力,已經報答了一部分,將來只要護住孟九溪的性命,也算是全了這麽多年的情誼。
只是,世上安有兩全法,他此舉,確實也傷了孟九溪的心。
所以,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孟留珈根本就沒敢抬頭,怕看到孟九溪失望至極的目光。
然而,孟九溪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流露出的並不只是失望,還有……狠毒!
他如今的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要將眼前的那個人吞噬乾淨!
落雪十分滿意孟留珈的回答,心中的那股怨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將孟留珈扶了起來,說道:“好孩子,你也算是沒有讓我再次失望。”
眼見著兩個人就要離開,孟九溪冰冷至極的聲音傳來:“孟留珈,若是想要脫離孟家莊,是不是……應該將從孟家莊學走的東西全部留下?”
孟留珈腳步一頓,倒是第一次聽到孟九溪不帶有任何情感的聲音。
但他也理解,在孟九溪的心中,他的這種行為就是明晃晃的背叛,他怨恨也理所應當。
面對著這樣的孟九溪,孟留珈倒是安心了些,他回過頭來看著孟九溪,滿含著愧疚,伸出了一隻手給他,說道:“你明白孟家莊劍法的脈門,我這隻手就交由你處置了。”
孟老莊主曾經告訴過孟留珈,若是有朝一日,他想要離開孟家莊,就必須將右手交給孟九溪,讓他親手廢了功力,也不得再以孟家莊的名頭行事。
孟九溪看著孟留珈坦蕩的將手放在自己面前,絲毫沒有猶豫,內心冷笑:都已經背叛了孟家莊,還裝什麽有情有義?
想罷,他毫不猶豫的將手搭在了孟留珈的脈門上,內力微微提起,孟留珈就感覺自己的右手……好像廢了!
孟九溪將手收了回來,淡漠的說了一句:“各位慢走,恕不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