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自己教出來的弟子,太子的一個眼神,張赤詠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
心中暗暗罵了一句狠毒,什麽時候這無錯竟然也變成了錯處!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眼見著此次主題竟然由討論該怎麽將那幾個涉事官員救出,變成了如何使三皇子永遠回不到建豐城?張赤詠的心中也充滿了無奈。
最後他也只能回道:“陷害皇子乃是大罪,手足相殘更是聖上不願看到的。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將自己乾淨的摘出來,而不是把別人拉下漩渦。”
太子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有些急進了,他想起張赤詠和張赤異之間的關系,提醒道:“本宮知道張內史和太傅兄弟情深,但大事面前,一切都當克制。太傅若是明白此理,便快些與張內史一家脫離關系,否則抄家之時,太傅免不得要牽扯其中。”
張赤詠點了點頭,他是不是應該慶幸話題終於回到了原點?
好不容易將太子送走之後,張赤詠連忙將張婉瑩叫了過來,安排道:“你去找三皇子,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
聽完了前因後果之後,張婉瑩也罵了一句天家無情,便悄悄的離開了太傅府,前往五台縣。
半個月前,孟家莊曾來信,表示無面幫以生辰宴會為由,邀請青年俠士,最後竟選擇以強力手段邀請孟留珈和張瓊入幫。
雖然這也達到了邵瓊入無面幫當臥底的目的,但那本就是陰森詭譎之地,再加上幫主蘇魚深不可測,若是邵瓊的身份無意間暴露,也不知會落得一個怎樣的下場。
如果想要護住這個人,不但要防著朝堂上的幾個皇子,還要防著無面幫的任何一個弟子。
更關鍵的是,此時此地,張婉瑩要如何將太子想對付三皇子的消息告訴卲瓊呢?
孟留珈帶著落雪風塵仆仆的回到無面幫,雙手奉上了玉墜,說道:“孟某多謝幫主解身世之謎。”
蘇魚將玉墜收回,幽幽的說道:“本以為你會因為那一絲傲氣,不屑於用我無面幫的名頭行事,沒想到是我高看了你。”
孟留珈抿唇不語,心中也沒有因為她的諷刺而掀起任何的波瀾。
“覃兒,你先出去,我有話要與幫主說。”落雪在此時開口說道。
孟留珈微微猶豫,沒有動彈。
蘇魚看出了他的想法,冷笑著說道:“如果我想對她做什麽,憑你的能力,能夠阻攔我嗎?”
孟留珈的面色微微泛白,卻還是不願離去。
落雪因為他的行為有了一絲欣慰,她微微勾著唇說道:“覃兒不用擔心,我與這丫頭相處了十年之久,就算她冷血至極,也不至於現在處理我。”
落雪的話讓孟留珈有了些許安慰,他說道:“我在門口守著,幫主和義母可盡情交談。”
大殿裡只剩下蘇魚和落雪兩人,顯得格外空曠。
“你要與我談什麽?”蘇魚問道。
落雪:“你什麽時候找到他的?”
“誰?”
“少跟我裝糊塗。”
蘇魚勾唇:“也不過近五年的事。”
“五年!”
落雪怒了:“你在五年前就已經知曉了覃兒的下落,為何不告知我?”
在張赤異身邊這麽多年,無時無刻不讓她覺得惡心,既然屬於早早就找到了她想見的這個人,為什麽不讓她提前解脫?
蘇魚輕飄飄的問了一句:“你如今……是在責怪我?”
“難道我不應該責怪嗎?別忘了,
你我二人並無從屬關系。” 蘇魚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玉墜,淡然一笑:“落雪,你這是想讓我對他動手嗎?”
“你!”
落雪緊緊的握住了拳頭,認識這丫頭的第一天,她就知道她喜怒無常的性子,原以為隨著長大,她會懂些分寸,卻沒想,依舊是這般不管不顧的模樣。
落雪深吸了幾口氣,終於把心中的那股怨氣壓了下去,她平心靜氣地問道:“可否給我一個理由?”
蘇魚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時機還未成熟。”
“那,成熟的條件是什麽?”
“皇子……尚未出錯。”
落雪聞此愣住了,她久久地呆在原地,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她才理解了蘇魚的意思。
只是……
落雪猛地一驚,看向了依舊淡定的蘇魚:“你……”
“噓~”
蘇魚微笑著說道:“猜到就好。”
眨眼間,三丈以外的蘇魚就將手搭在了落雪的肩膀上,輕輕的在她耳邊說道:“保密哦,若我從他人耳中聽到是你泄露了消息,小心……你那義子的性命。”
落雪渾身冒汗,在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蘇魚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太恐怖了!
落雪臉色蒼白的從大殿裡出來,孟留珈看到她,連忙迎了上去,見她臉色不好,連忙問道:“可是幫主為難了你?”
落雪搖頭,身心疲憊的說道:“罷了,那麽多年過去了, 也不差那五年。你送我回去休息吧,我累了,想好好睡一個安穩覺。”
孟留珈不解落雪前一句話的意思,但看她著實疲憊極了,便也不忍再問。
“孟大公子?”邵瓊的聲音突然響起,引得孟留珈朝他的方向看去。
誰知邵瓊見他之後卻皺起了眉:“真的是孟大公子嗎?這面具……這麽快就打造好了嗎?”
孟留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上還帶著夜涼的面具呢!
孟留珈有些尷尬,好在面具擋住了他真實的反應,他說道:“幫主下發的任務緊急,我便隨手拿了一個面具帶上了。”
聞此,邵瓊的臉上帶了幾分羨慕:“孟到公子真好,竟然可以選到這麽威武的面具!我就不行了,幫主說了,如若我不憑著本事向幫內人挑戰,將來就只能帶著那個灰色的面具了。太醜了!”
孟留珈微微歎了口氣,在他的心裡,邵瓊就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對所有的一切都保留著好奇心態,若是將來讓他看到了江湖上一些殘忍的畫面,估計會給他很大的打擊!
為了將此人的目光從面具上離開,孟留珈道:“張兄弟應該是來找幫主的吧?她就在裡面。”
邵瓊往能往裡面,有些躊躇。
孟留珈不解:“張兄弟不是找幫主嗎?”
邵瓊歎了口氣:“前不久與幫內弟子切磋,不小心打死一人,幫主讓金葉懲罰我,導致我今日才可下地行走。時至如今,也不是幫主消氣了沒有?”
邵瓊說得輕松,卻使得孟留珈的心裡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