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已到,但卻萬物未醒,都還在一層薄薄的白雪下靜靜地酣睡。天空中一朵浮雲漂浮離去,讓一束柔和陽光輕撫並喚醒大地的一個角落——陵川學院。
地球歷2050,運動之風達到了人類歷史上的高潮。不管是為了健康,還是競技,人們愈加意識到運動他們變得無所畏懼,心有乾坤。
陵川學院的陵坤是一名熱愛足球的理科生,“狂人”是學校的人定義給他踢球的稱號,平時文靜的他只要上場一踢球,就會變得像草原的狼一樣有進攻性,這讓大一進校才加入足球隊的他並在學校就有了一絲名氣,但他從未在意過別人的話,只是一心的踢球而已。
這天天氣有所好轉,剛打午間休息的下課鈴,陵坤就匆匆地跑到了球場進行基礎訓練。
“這不是‘妖人’陵坤嗎,中午不吃飯跑場上扭扭捏捏作妖吧,你這球技真是夠low,只會在一年級興風作浪,要是遇到我,保證你半個月,不,半年都不想踢球。”
三年級要畢業的火零,一身勁爆肌肉幾乎撐爆迷彩秋衣,在球場門口斜視著陵坤,做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陵坤沉浸在足球的世界中,根本沒有理會外面發生了什麽,眼裡仿佛有一個足球帶著魔氣在沉浮。腳弓向前一推,腳底向左一拉,抽腿甩腳腳背爆射,哐哐幾聲,球打在門框上反覆彈了一下,最後卡在了球網上。
“臥槽,這特麽怪物吧!”火零在一旁“口吐芬芳”,背上嚇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就是經常健身將力量練到極致,他也打不出這一腳,何況還是外腳背。
溜了,溜了,火零暗叫不妙,他注意到有大群的學生向操場圍了過來,估計被他的“讚揚”引起了興趣。
“火零!怎麽又來欺負低年級同學?”一身白西裝的男生揶揄道。不時還捂嘴輕笑,看了一眼球場訓練的陵坤。
“黎水,你##妖怪,我警告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小心我球場上廢了你!”火零氣得爆炸,被那個妖怪在同學們面前直直注視著。
“好啊,等你哦。”黎水一搖滿頭的長發就離開了,走之前還瞥了瞥場中的陵坤,好像在回憶些什麽。
“啊,氣死我了,我要撕了你,你站住!”火零肝火大發,居然去追黎水了。
一群女生哈哈大笑,“看來火零師兄和“黎水師姐”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你們看,這不是這屆乾坤杯的陵坤同學嗎,還真刻苦,中午都在訓練”
“想不到平時文文靜靜,踢球時卻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我覺得挺好的……”
“想什麽,走吧……”
……
陵坤也注意到了一群人在旁邊議論,但他並未理會,閉上眼,呼吸著夾雜著雪花的冰冷的立春之氣,他再度心如止水。
訓練完,他趕緊換了衣服到食堂打飯回教室小睡。除了訓練外,功課他不想落下,所以這樣的日子成為了他的習慣。
有一次他在教室午睡,被一個刺耳的聲音吵醒。
“陵坤,你太過分了,每次睡覺都打呼嚕,讓我都睡不著!”
陵坤從夢中迷迷糊糊的醒來,以為自己還在踢球呢,伸手就推了一把站在他面前的木月,還喊了一聲“搶我球試試”。
木月一個女生,哪裡禁得住他這麽大力推,哐當一下就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而後摔到了地上。
“你欺負人!”說著木月就哭了起來。
陵坤心裡咯噔一下,清醒了過來,心裡暗想我不是在和火零踢球嗎,怎麽是個小丫頭。陵坤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怎麽回事,竟忘了坐在地上的木月。
木月哭了半會兒,見沒理她,又怕同學看到,居然撐著身子起來了。
“神經兮兮的,喂,你不知道拉我起來嗎?”
陵坤一下從思緒中退回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有些慢吞吞的說道,“這位同學,我向你道歉,剛才我在踢球,沒注意到你。”
木月一拍額頭,當場想暈倒,這貨沒準還在做夢。
“還有,你睡覺打呼嚕,影響我睡覺了。”
“哦,那我在教室外面睡。”說著,陵坤就搬了一桌一凳在走廊外又睡了起來。
木月無言以對,暫時這樣兩人達成了和解。
每次睡覺,陵坤都做著同樣的夢:在一個幾十萬人的球場裡,他肆意地奔跑,感受著來自球迷的呐喊,戰地之血由心裡複蘇,接球、傳球、帶球和射門都能完美完成。最後捧走那一千多年來撼不動的大力神杯。
“上課,同學們好!”
“老師好!”
金睿打量著才午睡之後的同學們,擔心有的學生中午不睡午覺而去玩其它的會導致上課不能集中精神,所以他的課有一個特例,每次上課前允許還在睡覺的同學多休息五分鍾。
大部分的同學理解金老師的用心,每一次上課都激情高昂,生怕被老師說自己沒休息好。
金睿目光掃過陵坤的位置,突然眉頭一皺,氣憤道,“這個同學還無法無天了,不上我的課,桌子都搬走了?”
頓時全班鴉雀無聲,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金老師,陵坤他在走廊外面睡覺, 你剛才走太快沒注意到。”
“什麽?他訓練足球訓練瘋了嗎,不在教室裡面午睡,在外面給怎們班丟臉嗎?”金睿真是氣得頭痛,這都什麽事。
“木月,你去喊他進來。”
“啊?”
木月正在心裡暗暗高興,這個家夥終於要被收拾了,結果老師一下就點到她,她猶豫不決,一臉不願意。
“木月,作為學習委員,不僅要學習好,還要有高尚的品格,加油,全班都會給你鼓掌。”金睿心裡知道陵坤這學生不好教育,就鼓動全班給木月鼓掌,讓她硬著頭皮去忙。自己就開始上課,這或許是金睿極其自私的一面,但他心裡很平衡,他想的是已經照顧了幾乎所有的學生,心裡沒什麽虧欠。
木月一臉幽怨,心裡一萬個詛咒,還是不得不去喊那個“神經兮兮”。
來到陵坤的單卓前,木月就想好各種“花式”鬧醒他。
可是她走近了才發現,“神經兮兮”睡覺的時候臉上都在笑,而且是柔和的笑,溫情的笑,笑得沒有一點雜質。這讓木月瞬間呆住了,靜靜的注視著他,不願打破他美好的夢。
她哪知道,陵坤做夢是在手捧大力神杯,感受那種久違的得失感。
“喂,木月,怎麽還沒喊陵坤進來,我的課你是不聽了嗎?”金睿當著全班的面大吼。
結果嚇得陵坤捧的獎杯鐺的一聲摔在地上,一下醒來過。
“同學,上課了。”陵坤在木月眼前搖了搖,搬著桌凳就往教室跑,木月也嚇得趕緊跟了進來,逗得全班同學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