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退出比賽吧……
這是唯一回蕩在陵坤腦海的話,令他頭痛欲裂。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走過昔日與火零對決的地方,只是心中燃燒的火似乎被雨淋濕了一般,無法燎燎起來。
“唉!”
他長長一聲歎息,夢是多麽美好,現實卻是如此殘酷。
如果再待在球隊,繼續參加比賽,那麽就有可能給隊友和身邊的人帶去不幸。但是就這樣離去,心裡絕對不甘心。
深夏的傍晚不在像初夏的那般充滿陽光的余熱,而是淡淡撩人的涼意。孤獨的背影淹沒在喧鬧的人潮中,仿佛被世界拋棄的寵兒。
“唉!”
第二次歎息,不知道去哪裡的他還在遊蕩,甚至嘴皮都有些泛白。
就在他渾渾噩噩走進一家燒烤店時,有個聲音喊住了他。
“陵坤,你怎麽了?”一個聲音像在幻境中低語。
“選擇,選擇?”他自己口中一直重複這兩個字,根本沒有理會旁人。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就在他走過一個座位的時候。是一個穿著淡藍色短裙的女生,五官精致,扎著一股歐式的長辮,手中正拿著一串燒肉。
陵坤側身和那個人的正臉相對,兩人相距不過一寸距離,他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突然清醒過來。
“木月!”
“你怎麽在這裡?”
陵坤拉開與這個清純女孩的距離,坐在旁邊桌子的凳子上。
“我還沒問你呢?”
“你一副魂被勾了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後面還有比賽嗎?”
“你這樣的狀態怎麽去帶領球隊?”
……
木月劈裡啪啦一大堆話問得他又陷入了無盡的思考中。
“我,我可能得離開球隊!”
他一字一字咬著牙說完,不甘心又無奈。
對於木月,陵坤心裡印象最深的是無論什麽時候,是總能安靜的去學習的那種好學生。跟他差別太大,他在練球的時間上幾乎佔據了他的生活,相對於學習他總有些忽略。
想到這樣他又心裡一痛,他媽還在世的時候就每天在他放學後監督他嚴格完成作業,不完成作業就不允許吃飯。他真正的體會到什麽叫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迷糊中他伸出手抓住前面那個女孩的手,又像是回到了從前。
“求你一件事,我離隊後,你能一直留在隊裡,等他們打完今年的賽季嗎?”陵坤看了一眼木月,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
木月倒是很鎮定,像她這樣出自月家族的大小姐,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跟隨家裡的長輩經歷很多事。
她狡黠一笑,伸手一下抓住了陵坤要收回去的手。
“你這樣做可不好,後果很嚴重!”
陵坤搖了搖頭,又閉上眼睛,他注定改變不了什麽。
“我說的後果是,你就這樣,隨便,抓女生的手,你要負責!”
“你沒注意我旁邊坐了誰嗎?”
木月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冒失,告辭!”陵坤看到木月旁邊坐的人,嚇得渾身哆嗦,掙開手就準備跑。
“年輕人,留步!你的煩惱我能幫你解決。”一個尖柔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燒烤店。
有人注意到這邊,有人在低聲討論,有人沉默不語。
陵坤一步已經跨出了店門,聽到有人出手要幫他又收回了腳。
“請前輩賜教!”他走到木月旁邊,
對那個穿白西裝的女子一拜。 “你可否願意…”
白西裝女子,還沒說完,陵坤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木月,果斷的就說:“不願意!”
“你!”木月差點就跳起來打他了,不過最終還是出於禮儀沒爆發。
“年紀輕輕太過於鋒芒畢露不太好,我的意思是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月家族。”
“這樣科技家族你大可不必擔心。”
這一份大禮送來,猶如山嶽之重,普天之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要用什麽條件交換?”陵坤不想廢話,直面主題。
西裝女子比木月凌厲,但又不缺發自內在高貴氣質。坐在凳子上伸了一個懶腰。
“女兒,你說的這小子不像你分析的那樣有潛力吧,還向我力薦他成為月家的成員,你是不是?”
這話一出,木月吃的燒烤差點沒直接吐出來,她憋憋嘴,瞪了一眼自己的媽媽。
陵坤就不用說了,直接就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這,這,這…”
“我真的還沒想好…”
噗!一口燒烤直接被木月吐到地上。
木月受不了了,這明擺著親媽演自己呢。
“媽,你少拿我開玩笑,我要跟我爸告你,哼!”
“去去去,少拿你爸嚇唬我,幾年沒看到他,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
陵坤心裡又氣又笑,沒想到手握大權,擺布他人的月家老大,私底下和自己的女兒說起話來竟是如此滑稽。
“這個,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陵坤早就想溜之大吉,總覺得待在這兩個女的身邊有種不好的預感。
“坐下,沒允許你走!”這對母女異口同聲道。
陵坤心裡有一萬個羊駝想送出去,今天出門沒算黃歷……
吵了有一大半個小時,終於安靜下來了。
陵坤看了看木月,歪著嘴,發出呲呲的聲音,暗示她問她老媽後面的事怎麽辦。
哼!木月頭一扭,就沒理他。
回復他的就是這樣毫無道理。
臥槽……陵坤心裡十分毛躁。
“今天該回去了,走吧。”木月的媽媽月青結了帳拉著木月就準備離去。
“那請問之前說的我該怎麽做?”
陵坤關鍵時刻臉皮還是比較厚,有機會還是要懂得珍惜。
“哦。對了,把你忘了,你也跟我走一趟,我代表月家邀請你。”月青雲清風淡的說著,然後走出了燒烤店。
這算什麽事,我懷疑這個女人有病…陵坤表面上高高興興答應,跟了上去,不會過心裡還是在抱怨。
坐上黑色的直升機,陵坤和他的無限思緒緩緩地升入了漆黑的夜空。
陵坤從陵川之都的高空往下望去,車水馬龍,山巒起伏,一條奔騰不息的古河從大陸之中延伸向遠方。
一股沉穩的氣息湧入他的身體,讓他清醒許多。
“你家裡好玩嗎?”陵坤突然問木月。
“好玩!”木月看著他媽媽笑嘻嘻的說道。
直升機不斷卷入夜空的深處,像夜鷹一般飛向大陸邊緣,那便是月家所在的龐大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