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未出手如電,幾人魔化後的皮膚堅硬如鋼鐵,但是一挨上梅雪未手中的匕首紛紛如喝了迷湯一般昏迷倒地,接著梅雪未將匕首插入他們的丹田,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黑色的如水一般的汁液從幾人的丹田中順著匕首的刃口被吸了上來,漸漸融入了其中,加深了匕首的顏色。
“梅姑娘,別!”
阿七本想讓幾人改邪歸正,不願多傷人命,可他想要阻止的時候,梅雪未已經將四人盡數斃命,將匕首在指彎中一旋後收回了儲物袋中。
“給!”,梅雪未從幾人身上搜出了儲物袋丟給了阿七,用淡冷的語氣說道:“裡面有些靈石。”
阿七伸手接住,一共四個儲物袋,與王二虎那天給他看的一樣,都是紫陽宗弟子儲物袋的樣子,因幾人已死,故神識印記消失,阿七的神識很輕松的探入進去。
這四個儲物袋中除了有幾塊靈石和一些衣物外,便是一些從門派借出來的功法竹簡,只不過都是品級較低的法術,沒有什麽應用價值,還不如這裝它的儲物袋更有用些。
“這?”,阿七拿著幾個儲物袋,有些不知所措,兩隻手很不自然,看向梅雪未,欲言又止。
畢竟這幾個東西不是他的,若是就這麽收下,阿七內心裡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這些東西於我無用”,梅雪未說完擺了擺手,便徑自走向劉恆五人種出的那多魔花,仔細觀察起來。
“可是”,阿七見梅雪未不再理他,知道多說也無用,反正這幾個人也是魔道,心裡有了安慰,阿七便將幾個儲物袋收下。
這時黑氣終於散盡,露出了一臉虛弱的柳文文從地上站了起來,見到阿七沒事她心裡十分的高興,可是一看到梅雪未,柳文文心裡的高興便沒了大半,盡管她知道阿七能戰勝劉恆,梅雪未在暗中幫了巨大的忙,可不知怎的,她的心裡就像堵了一塊石頭,很不舒服。
不僅僅是因為梅雪未那冷淡的性子,而是梅雪未如此年輕,出手便這般凌厲,就算自己全盛之時也是比她不上,加上她容貌還如此動人,柳文文不得不承認,她第一眼見到梅雪未時,也暗暗讚歎過她的清麗容貌。
真如書上所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而世上真的有這般標致的人物。
一直在門派中被奉為修為和容貌雙絕的柳文文此時心裡五味雜陳,她不想承認... ...
自己這是嫉妒,對於她來說嫉妒別人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故自己找了個石墩坐下,表情悶悶不樂。
“柳師姐,你沒事吧?”,阿七這時才來到柳文文身邊坐下,見她臉色發白,眼瞼下能看到一絲淚痕,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以為她在黑氣中遭到了什麽事,便關切地問道。
柳文文雙手托腮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受傷了麽?”
阿七胳膊彎起,之前纖細的胳膊此時已經十分結實壯碩,且十分富有彈性,呈現出幾道極美的線條,阿七用手在隆起的肌肉上拍了拍,對柳文文笑道:“師姐,你看!我都沒想到能這麽硬!”
此時的阿七已經與剛見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柳文文回憶起來,感覺時間也沒過了太久,眼中的阿七卻是與初見時大不相同,個子變高了,身材變魁梧了,皮膚顏色加深,就連那不太好看的面容都是變得有些柔和順眼了。
時間真的才過去幾天麽?這個人竟然已經有了如此恐怖的實力,在劉恆那種攻擊下都能毫發無傷,盡管有梅雪未的幫助,可是要做到像阿七這樣只是衣衫炸碎而身上一絲傷痕都沒有,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柳文文的內心對於阿七的看法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見柳文文盯著自己出神,加上阿七他上半身的衣衫已是在剛才的戰鬥中爆碎掉,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師姐,我臉上有髒東西麽?”
“沒,沒”,柳文文趕緊低下頭去,雙臉發紅。
而這時梅雪未那邊似乎有了發現,亮起了一道似彩虹般的七彩的光來。
阿七便問柳文文道:“柳師姐,要不我們也去看看,還能走麽?”
柳文文掩著臉點了點頭,阿七便扶起她,二人一齊慢慢踱到來到梅雪未身邊。
“這是?”,阿七見梅雪未手裡拿著之前的天地盤,蹲在之前被劉恆五人召喚出來的漆黑的魔花前,手裡天地盤快速地轉動,嘴裡念念有詞,但因為速度極快,阿七聽不清楚。
那七彩之光就是從天地盤上射出的,直衝天際,聖潔而美好。
從魔花中不停地有濃鬱的黑氣被抽出,這些就是剛才被其吸收的自然之力,黑氣極力地想要掙脫,向四方逃走,可最終還是拗不過天地盤的力量,被盡數吸入,經過煉化後,變成了七彩之光的一部分。
而在七彩光芒中阿七感受到了極強的生命力,這股感覺... ...
令他感到了生命的悸動,而其中似有一股力量匯入了他的體內,頓時阿七感覺周身前所未有的舒爽。
柳文文也是感受到了這股生命力,臉上的蒼白都少了幾分。
這七彩之光衝上天際後,最終化作星星點點的七彩光點落了下來,有的附在了折莖的花草上,頓時花草重新挺立,散發出了濃鬱的芳香;
有的落在了斷了一半的樹乾上,立時樹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了出來;
有的落在地上,繁盛的花草和本已死去的森林禽鳥皆是複生,啼叫著向空中飛去。
本來已經成了人間地獄的森林,此時重新煥發出生機來,只是那被梅雪未殺掉的劉恆五人卻沒有醒過來。
阿七歎了一口氣,道:“看來一入魔道,便是不可複生了。”
此時地上的魔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隻留下了一個洞口,梅雪未收了天地盤,拿出長劍向洞中猛地插下去。
一聲淒厲的女人喊叫從洞中傳了出了,阿七渾身汗毛倒豎,問道:“這下面還有人?”
梅雪未將長劍從洞中提起,阿七更是驚駭,在劍尖上扎有一個紫黑色的球狀物,散發著極為精純和濃鬱的魔氣,比劉恆身上的還要濃鬱百倍,幸虧被梅雪未發現,否則這東西深埋地下不知還要生出怎樣的禍患。
阿七心道這梅雪未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些手法卻是極為嫻熟,很是老道,顯然經過了大量的練習,怎麽自己門派中沒有教過這些?阿七印象裡卻是沒有教過這些,因為他的印象裡只有睡覺和偷看師姐。
紫黑色汁液順著劍刃滴在地上,頓時地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音,被腐蝕出了一個凹口。
那刺耳淒厲的聲音就是從這東西上發出來。
阿七剛想問這是什麽東西,便聽梅雪未喝到:“你們躲開!”,接著運起靈氣,劍刃上散發出了耀眼的白光,阿七察覺到一股極強的靈力正通過梅雪未的手臂匯向劍身上,便一把將柳文文抱起,二人跑出了很遠。
梅雪未這才喝到:“靈法—日蝕!”,一道堪比日光的光亮猛地爆散了出來,阿七趕緊和柳文文轉過臉去,能量引起的風暴席卷過來,掀起了一些沙塵。
那紫黑色的東西的淒厲喊聲也戛然而止,化作了一道白氣飄上了蒼穹。
待一些平息下來後,阿七和柳文文這才回頭看去,梅雪... ...
未手提著好似剛從煉爐裡取出來被烤紅了的長劍,不停地喘氣,她本來還未痊愈,這一招又耗費了她很多的靈力,故有些支持不住。
哐啷一聲,梅雪未沒握住,長劍落在地上,頓時地上的草植就被點燃,阿七趕緊跑了過來,用腳將火踩滅,這才過來攙扶梅雪未,道:“梅姑娘,你沒事吧?”
梅雪未推開他,拿出天地盤,指尖一撥,頓時一道冰藍色的寒氣吹出,落在劍身上,滋的一聲,長劍便被冷卻,被梅雪未收到了儲物袋中。
阿七見她這個好似羅盤一樣的東西很是有趣,竟是能在這樣的季節化出寒冰來,估計自己被劉恆捶打時所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就來自這東西。
梅雪未看到了阿七好奇的眼神,沒有給他問的機會,用完便將天地盤收了起來,舒了口氣道:“魔種已經被我除掉了。”
“魔種?”,阿七還是第一次聽說魔種,不過這東西倒真是奇異,竟能發出那種淒厲的聲音。
柳文文站起身來,對兩人說道:“我累了,咱們回去吧。”,說完便一人獨自向百藥谷的方向走去。
阿七不放心她一個人剛要跟上去,便看到劉恆胸口落下一個發著亮光的東西,便趕緊來到劉恆身前撿起來。
是一枚普通的玉簡,便想隨手丟掉,可阿七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收進了儲物袋中,又將劉恆的儲物袋摘下,這才向柳文文追來。
“梅姑娘!”
梅雪未已經完成了除魔的人物,便也默默地跟在柳文文身後向百藥谷走去,聽見阿七喚她,回頭看去。
“能不能將他們幾人埋了?”
梅雪未凝望了阿七幾秒鍾,她想不通阿七為什麽要這麽做,魔道就讓他們暴屍荒野,成為妖獸的養料不就好了,幹嘛還要如此麻煩?便回頭繼續向百藥谷走去。
“就算是魔道,可是他們已經死了,也該讓他們入土為安,總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不得安寧,修行者不應以仁義為懷麽?”,阿七大聲喊道。
柳文文和梅雪未都是駐足回頭望去,眼中滿是不解,都認為阿七真是天真過了頭,竟說出這種話來。
“好!”,阿七掏出了別在身後的鐵棒來,在地上刨起坑來,因鐵棒太鈍,故挖掘的速度極慢。
梅雪未本不關心這些,他願意挖土便隨他好了,與自己何乾,但是她剛要邁步... ...
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藍煙合的氣息,雖然很淡,但確實是師兄無疑。
“師兄?”,這股氣息就是從阿七的鐵棒散發出來的,在那鐵棒上有一道綠色紋路,正發著幽光,而師兄的氣息正是從那紋路中散發出來。
梅雪未走到阿七身邊,一指點在了阿七背上的死穴,阿七頓時全身如被電擊一般,麻痹的動彈不得。
“別動!”,梅雪未對跑過來的柳文文喝到,柳文文也是精通打穴之法,知道梅雪未按住的地方有多麽的致命,生怕梅雪未按下去,阿七變會命喪當場,便站住不敢動。
阿七以為梅雪未是對他說的,也是不敢動,手裡鐵棒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梅姑娘,你這是為何?”,阿七不知道梅雪未為何突然如此。
“到底是不是你殺了我師兄?”,梅雪未聲音冷的好似三冬的寒風,惹得阿七身上陣陣發冷。
阿七猛地搖了搖頭,道:“梅姑娘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哪裡是藍上仙的對手。”
梅雪未聽他這麽說,手指上的力度變小了些,可她並沒有完全相信阿七,追問道:“這鐵棒上的綠紋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我師兄的氣息!”
說到最後,阿七感覺身上的酸麻感加重, 趕緊說道:“這綠紋是鐵棒吸收了吞天獸之後就有了,可能是吞天獸吃了令師兄……”
“胡說!”,梅雪未大喊一聲,哭了出來,一下子從不可逼近的冰川變成了可憐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抽泣不止。
“師兄他怎麽會被一個妖獸吃掉?!真不是你做的?!”,帽簾飄起,梅雪未的美目中似是含著殺意和憤怒。
“絕對不是,我對天起誓!”,阿七伸出四根手指指向天空,一臉的肅穆。
梅雪未眼中的殺意漸漸散了,又是抽泣起來。阿七拍了怕她的後背,能感受到她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可他最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便將鐵棒遞給梅雪未。
梅雪接過鐵棒,用指尖觸摸在綠紋上,好似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失去了自己的兄長,對於這個陌生而又巨大的世界感到手足無措一般。
終於,梅雪未平靜了下情緒,掏出了天地盤,對阿七道:“我幫你將那些魔道葬了,你能先把鐵棒放在我這裡麽?”
阿七點了點頭,心道破財消災,這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主。
梅... ...
雪未手中的天地盤轉了起來,伸指尖按在了坤卦之上,頓時大地震動,在劉恆五人身下突然塌陷出一個長方形的坑洞,幾人便落了下去,接著土又重新掩埋。
幾人被掩埋後,阿七算是了了心願,便道:“梅姑娘,走吧!”
梅雪未兀自攥緊了鐵棒,虎口都是通紅,似是想到了什麽,便飛身向百藥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