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萬清大笑了起來,他沒想到阿七一個鼠輩竟然有勇氣這麽和他講話,而阿七的表情更是讓他討厭
只是他手裡的那個鐵棒有些麻煩
經歷剛才的事情後,阿七覺得自己的筋骨似乎變得更加強韌,不知道是哪個天才竟然發明了這種功法,若是可以見到他,阿七非要和他好好聊一聊
“你怕了麽?”,阿七指著洪萬清,言語中滿是挑釁的意味
“找死!”,阿七徹底激怒了洪萬清,洪萬清雙臂上燃出紫黑色的火焰來,鼻尖熱氣噴吐,吼叫著揮動雙拳向阿七砸來
阿七自恃鐵棒在手,絲毫不懼,便與洪萬清碰在一起
轟隆的一聲巨響,好似驚雷炸響,一道勁力漣漪猛地卷出,將地上的冰面寸寸震碎,山頂劇烈的顫動起來
接著二人同時後退,阿七退了幾步後便跌倒劃出,而洪萬清僅僅是退後兩步便站立住
“小子,仍然欠點火候啊!”,洪萬清一聲冷笑,接著口中念咒,一道烏雲卷來,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山頂籠罩
無數黑色的人影從陰影中爬了出來,只有輪廓而無實體,在他們的面目兩道紅芒亮起,好似夜中的蝙蝠一般
“眾將士,聽我號令!”
洪萬清一聲大喝,所有陰影便同時向他跪倒
這下糟了,若是只有洪萬清一人阿七尚還能應對,可是如今洪萬清卻不知從哪裡召喚出了許多怪物
“阿七,看來魔道要有大動作了!”
“這是怎麽回事?”
“這些魔兵既然出現,那就說明魔主就快要復活了”,劍靈的話聲發顫,似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魔兵越來越多,漸漸的布滿了整個山頂,而洪萬清站在其中,真好似無敵的魔將一般
“殺!”,洪萬清一指阿七,頓時萬千魔兵嘶喊著向阿七奔來,他們眼中流露出難耐的嗜血和殺戮之意
盡管阿七現在已是不同,可面對如此數量的鬼兵,心裡也難免有些害怕
一些魔兵抱住了阿七的腿,他們的爪子很是奇異,並不透過皮肉,直接抓向人的筋脈
阿七左右揮打,好在魔兵單個實力並不是很強,隻一蹭到鐵棒變會化作黑氣消散
阿七拚盡全力在勉強護住周身,可奈... ...
何這些魔兵的數量實在太多,阿七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被一些魔兵鉤扯住筋脈,頓時吃痛單膝跪倒
而在這些魔兵的後面,一個越有十丈高的巨大魔兵,手持巨斧,每一步塌下都極其沉重,來到阿七近前舉起巨斧,真有開天之勢
其余的魔兵紛紛退散,給這巨大的魔兵讓出一條路來
巨斧帶著呼嘯聲唰的砍下,鐺的一聲震碎了旁邊的岩石
這巨魔和巨斧著實給了阿七很大的壓迫力,可是這麽多日的詭異經歷早就磨練了阿七的意志,阿七雙手橫舉鐵棒擋在頭上,將斬擊下來的巨斧格擋住
這巨魔確實有一股巨大的蠻力,直震得阿七戶口爆裂,兩臂骨頭髮出哢哢的細碎聲
“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洪萬清飛了過來,腳踩在了巨斧之上,單腳一剁,巨斧便下沉一分
阿七知覺雙手上又多了座山嶽般,支持不住只能寸寸後退,終於鐵棒橫在了其脖頸間,在後退一分,巨斧便斬在了其臉上
“劍靈,你就不能想想辦法?”,阿七心中大喝道
“罷了,小子,我就幫你這一次,換我來!”
劍靈說完,阿七眼中忽地閃出銀白色的光來,雙手向上一托,竟是將巨斧和洪萬清托了一個趔趄,其手中的鐵棒也泛出了非常刺目的銀白之光,一股接近化形境的氣息爆發了出來
洪萬清面色凝重起來,他不知道阿七為何會突然修為暴漲,而且給他的感覺就像換了個人,這少年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此時的阿七竟是可以直接懸在空中,手中鐵棒一揮竟揮了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其中蘊含著一股斬天劈地的劍意
劍氣所到之處,魔兵紛紛化作黑氣消散,就連那巨大的魔兵也是未能阻擋劍氣分毫,劍氣一斬而過,幾息後,巨魔身上才出現一道細小的細縫,接著爆散開來。
洪萬清大笑一聲,道:“哈哈哈,這才有點意思!”,黑氣在他手中收縮凝聚形成了一柄漆黑的長刀來。
長刀一揮頓時萬千厲鬼嘶喊著向阿七撲來。
阿七此時全身都泛著銀白的光暈,一股浩然正氣從他的身上散出,面上沒有絲毫表情,開口發出的聲音也發生了改變,好似古寺洪鍾:“魔道奸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阿七揮動手中鐵棒,劃出一個十字劍氣,猛地向... ...
洪萬清斬了過去,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殘影;威力之大在地面上留下了長長的溝壑。
洪萬清來不及施展法術便被兩道劍氣擊中,橫刀格擋,可是這劍氣竟順著刀柄進入他的筋脈之中,在他的體內肆意地斬動起來。洪萬清抵擋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阿七此時放佛一尊天神一般,持棒指天,從烏雲中劈下了萬道雷霆,在鐵棒上濺出了道道火花,雷霆之力被鐵棒吸收,加上之前鐵棒吸收的力量,鐵棒上一時間電光繚繞,變得無比沉重
“魔道,誅!”,阿七手持鐵棒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向洪萬清猛刺而來,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銀光
“阿七,我不行了,換你!”
就在即將刺到洪萬清之時,阿七突然恢復了神智,身上的銀光消散,但是扔保持向前刺的趨勢。
“這是什麽?!”,阿七覺得自己手裡好像抓著一座山嶽般沉重無比,阿七大喊一聲,努力保持著姿勢,向著洪萬清胸口猛地刺了進去。
鐵棒如插入了紙一般,沒有受到絲毫阻擋便從洪萬清胸口穿透而過。
死氣頓時充滿了洪萬清的雙眼,天上的烏雲也漸漸散去,地上的冰層也快速地融化
洪萬清盯著阿七的眼睛說道:“若是,若是有魔主賜給我的魔甲,你又怎會?”,話未說完便咽了氣。
“死了?”,阿七探了探洪萬清的鼻息,確實已經死了,阿七這才松了口氣。
一時如潮水般的疼痛和疲憊一齊湧上阿七的心頭,阿七躺倒在地,大口地喘著氣,自己又一次活了下來。
“老頭,多謝!”,阿七向劍靈謝道。
“無妨。”,劍靈的語氣聽起來很是疲憊。
“老頭,你怎麽了?”,阿七關切的問道
“阿七,我要歇一段時間了,這期間你可要靠自己了……”,劍靈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已是聽不見
“老頭!”,任憑阿七如何叫喊,劍靈也是不再回答,看來這次對抗洪萬清著實費了他巨大的能量
天空重又變得晴朗起來,同漫長的千萬年歲月中一般
紫陽宗的弟子如潮水般湧上了山頂,紛紛想知道山頂上又是烏雲又是喊叫的,倒底發生了什麽?可是令人失望的是:他們看到的只有洪萬清的屍體。
沒有歡... ...
呼也沒有悲傷,紫陽宗弟子更多的是不屑和鄙視,堂堂的一宗掌門竟是輸了,很多人竟是紛紛退出紫陽宗令尋其他宗門去了。
紫陽宗的其他長老將洪萬清的屍體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又為立新掌門的事吵了起來,很快人們就將洪萬清遺忘,甚至都沒有將其洪萬清納入《掌門冊》中。
阿七已是疲乏的不行,下山後他將王二虎草草地埋了,壘砌了一個土堆,也沒有立任何碑文,生怕有人打擾到王二虎的安息
“二虎兄,是我對不起你!”,阿七在王二虎墳前痛苦了一通,便抱著梅雪未一路下山去了,他雙臂已是到了極限,故走一揮就要停下歇一會
正當他坐在一塊石頭歇息的時候,便聽到樹林裡傳來急促的跑步聲和猛獸的吼聲
莫非是有人在猛獸追趕,阿七拔起好似灌了鉛一般的雙腿,對著聲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樹林裡枝繁葉茂,遮擋人的視線
一個人突然撞在了阿七的胸口,將阿七撞倒,抓住阿七胸口的衣衫,喊道:“救命,救命!”
聽聲音是個女子而且聲音很是熟悉,阿七看去立時認了出來,正是柳文文。
“柳師姐?”
柳文文聽這聲音也很是熟悉,看著阿七的臉仔細瞅了瞅,此時阿七的相貌已經發生了變化,皮膚變暗,披頭散發。
終於,柳文文試探性地問道:“你是阿七?”
“是我啊!柳師姐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和鼻息聲從柳文文身後的樹林裡傳來出來,接著許多樹木的枝杈哢嚓斷裂,紛紛落在了地上。
“快跑!”,柳文文抓起阿七的手便跑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是什麽東西啊?”,阿七強行拉住了柳文文,他現在力氣變大,隻稍稍一拽,便將柳文文拉近了懷裡。
四目相對,柳文文臉唰地變紅,噘著嘴偏過頭去道:“你弄疼我了。”
阿七趕緊放開了柳文文,雙手很不自然地撓著頭髮,看著柳文文抱歉地笑了笑
“還傻笑什麽?那吞天獸就要追上來了!”,柳文文滿臉擔憂。
“吞天獸?”,阿七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柳文文還沒來及解釋,一個巨大的陰影就將二人籠罩。
... ...
阿七僵著脖子回頭看去,只見一張長滿了無數利劍一般的牙齒的巨嘴對著他,阿七立刻就想了起來,那晚去救長木的時候他是見過這個巨獸的,當時他用了神行術逃走,不料今日又在這裡碰上。
如今的阿七可不是當晚的阿七,他可是連洪萬清都能戰勝的厲害修士了,便拍了拍柳文文的手背,露出一個自信的笑來:“放心師姐,看我的!”
柳文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知道他這一趟到底經歷了什麽,攥住阿七的手,眼中滿是不解。
“師姐,我沒瘋。”,阿七扒開柳文文的手指,掏出了那根鐵棒攥在手裡,指著吞天獸道:“醜東西,你來咬我啊!”
柳文文見他不僅人怪就連兵器也是如此怪異,手心攥緊,為阿七擔心起來。
吞天獸受到阿七的挑釁,大吼一聲,便拖著巨大的身軀向阿七追去
“對,來追我!”,阿七當先跑在前面,覺得離柳文文的距離已經夠遠不會傷害到柳文文後,這才停下。
阿七有模有樣的擺開架勢來,他已經是很疲憊,隻想引開這巨獸並未真的想和這巨獸爭鬥
可這巨獸卻是張嘴咬了過來,其口中有一黑色的球體,散發出巨大的吸引力,地面上的樹葉紛紛被球體吸了進去,落在球體上迅速枯萎腐敗,幾滴晶瑩的液體卻流了下來。
阿七也感覺到了這股巨大的吸力,身體竟是不受控制地向其嘴中飛去,阿七終於明白那日的虎頭獸會被這吞天獸吃掉了。
“這森林裡到底都是些什麽怪物啊?!”,阿七心道自己總能遇到這些奇怪的東西,自己下山這幾天真是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
怪物的嘴裡垂下長長的涎水,它似乎也感覺到了阿七的不一般,若是能將阿七吃了,對它肯定大有裨益,故眼中竟流露人才有的喜悅來。
阿七心裡生氣,人欺負我也就算了,你個禽獸也敢欺負我,便調整身姿,順著這股力量朝著巨獸嘴裡飛了進去。
“阿七”,柳文文跟了過來,見到阿七被巨獸吃了進去後,捂著嘴尖叫道,她身體本就已經十分虛弱,此時看到阿七被吃掉,竟來了力氣,跑到巨獸身後舉起兩個拳頭在巨獸身上砸了起來。
哪知巨獸竟轟然倒下,身體抽搐,似受到什麽東西吸引,巨大的軀體竟突然縮小,哢哢的發出巨大的聲響。
... ...
柳文文順著其軀體看去,竟是阿七一臉呆愣的站在其頭顱處,其手中的鐵棒將吞天獸的軀體盡數吸了進去。
很快,巨獸便被鐵棒吸收殆盡,除了地上的痕跡什麽也沒有留下,而阿七手中鐵棒的棒身上卻出現了一道藍色的短橫。
“這是?”,柳文文吃驚地看著阿七。
“我也不懂啊。”,阿七也是吃驚地看向柳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