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煉藥的起源,來自哪裡?
盡管許多高傲的魔法師不願去承認,但事實上,它確確實實脫胎於巫師。
在血腥之錘運動前,掌握藥草,可以為病患者診治的人,從來都是巫師乾的事。
直到凱伊教覺著,巫師治病救人,很大程度上算是搶了神明的買賣,故而無法容忍,以致他們在血型之錘運動發起的前夕,便秘密抓捕並處死了許多懂得草藥學的人。
盡管這裡頭,有許多人並不是巫師,而是支撐文明進步的學者。
這算是凱伊教一個洗不掉的黑歷史。
直到現在它依然被塵封著,不許人談論,也不許任何人評價。
神明真的能治療疾病?
在血型之錘的後期階段,一場瘟疫的到來,已很明確的回答了這一點。
那次瘧疾,奪走了不少神職人員的生命,就連主教、祭祀們都沒能從中活下來。
盡管他們對外宣稱,這是神明在召喚自己,並非是被疾病打敗。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在自欺欺人。
所以在那個時期,即便是凱伊教,也迫切的希望尋求草藥的治療。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可謂是相當諷刺。
血腥之錘運動最恐怖的時期,大陸各地都甚是動蕩。
懂草藥的學者被迫害。
貌美的女子遭到其余女人的嫉妒,並借此機會誣陷。
更不用說那些真正的巫師。
大陸史學家弗朗戈,將此定性為,人類歷史誕生以來最混亂的年月。
人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殺人也不需要證據,只要有五人以上的汙蔑,那他/她就該死。
甚至連身為這片大陸的主宰,凱伊教自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麽。
信徒在相互攻擊、構陷,麾下的各支騎士團在瘋狂擴張領地,奸淫擄掠。
已沒有人可以阻止。
哪怕發起血腥之錘運動的凱伊教十大住祀,也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不該說是幸運,還是必然。
殺戮泛濫造成的死屍得不到處理,瘟疫開始大面積爆發。
瘋狂的人終於有了絲毫清醒,開始為自己的生命去尋找解救之法。
誰能救命?
似乎只有被他們自己唾棄並迫害的巫師,才有這個本事。
但求助他們,豈不是證明了自己當初的錯誤?
糾錯這種事,普通人可以,但居於上位者,是絕對不可以做的。
所以最終,他們決心另行尋找救星。
生來自帶不可思議力量的一群人,就此進入視野,這些人,就是魔法師的前身。
他們是獨立的,不屬任何組織。
而且神秘,不被人所熟知。
這些人懂草藥嗎?
懂不懂都沒關系,凱伊教的倉庫裡,可是有許多從巫師家中抄出的書籍呐。
正是從這開始,魔法師藥劑才登上了歷史舞台。
從嚴格意義上講,它其實就是巫師熬的魔藥,盡管從開始直到現在,都沒人願承認這一點。
尼威克教授,正是這樣的人之一。
他酷愛鑽研藥劑,並對各類草藥了如指掌。
但無論如何,即便別人把證據拍到臉上,他也絕不承認,自己所研究的領域,會與巫師有關系!
“基拿,你不配在這所學院學習!”
尼威克指著教室的門,態度異常認真:“你出去!離開教室,離開這所學院,
去找那些髒兮兮,與死屍、老鼠、蟾蜍等玩意打交道的人吧!” 基拿定定看著他。
良久。
就在學員們,以為他會像在魔法課那樣據理力爭,可出奇的,他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好。我也覺得,我與這所學院的理念格格不入。尼威克教授,很感謝您沒有借此攻擊我,以及我的家人。”
基拿不失禮貌的半鞠躬,隨後離開座位,順過道向外走。
“等等!”
在經過第三排座位時,臨近過道的座位上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
“哎?你……”基拿看著不該出現在五年級課堂的雨蘭,十分詫異:“你怎麽來這兒了?”
原本抱有勸說對方注意情緒的雨蘭,如今自己倒被氣的不輕。
她的手很用力,似是生怕基拿跑了一樣。
“教授,我之前在歷史課上,剛好學習到魔巫共存的新大陸形態。
這是凱伊教與皇室共同探討出來的施行法案。
如果您不記得的話,我建議您去查找下資料,不必去圖書館,六年級的教材中,就寫的很清晰!”
尼威克冷冷打量著她,“用不著你來教我歷史!哼,真奇怪竟有人真的會相信那個法案!
你是新來的轉校生吧。
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學院,究竟教了你一些什麽東西。
但我現在想給你上一堂成人現實課!
你聽好了,所謂的規矩、律法,不過是用來穩定人心的。
或許說,那是方便上位者管理民眾的手段。
你如此天真的相信它們,卻為何不好好想一想,為何直到現在,巫師依然只能窩在陰暗的臭水溝裡苟延殘喘,而不是像我們一樣,行走在晴朗乾淨的街道上?”
雨蘭的氣場登時爆發,咄咄逼人的問道:“教授,您是在質疑凱伊教與女皇頒布的法案嗎?”
尼威克張張嘴,有心反駁,卻唯恐被扣上這頂大逆不道的帽子,心急火燎中激動吼起來:“與那些無關!
總之,他這個學員,我是不會再教的!
走,現在就跟我去教員樓,當著塞克維院長的面說清楚!
他若不離開,那我便就此辭職!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與一個滿嘴巫師言論的家夥,待在同一個地方!”
“去就去!”
雨蘭毫不在乎,偏頭對基拿道:“都什麽時代了,他還自認高人一等!走,基拿,我們去見院長!”
後者苦笑搔頭,反去勸對方:“消消氣,反正我原本,也不打算在這個學院待下去……”
這時,已跨出教室門的尼威克,扭身回頭衝這邊大叫:“來啊!不會是退縮了吧!”
雨蘭的腮幫頓時氣鼓鼓的。
這個表情落在基拿眼中,隻覺可愛極了。
現在的她,很像在慪氣爭玩具的小朋友。
“你才會退縮!”
雨蘭回了一句,隨後拉著基拿,大步向前走,長長紫發隨步伐幅度大力起伏著。
三人離開,教室的門就那樣敞著。
安靜的學員們,目瞪口呆的不知該如何評價。
“哎呀!真是煩死啦!”
眼鏡女凱瑟琳氣惱的拍下桌面:“鬧什麽鬧嘛!魔法課也是,現在也是,就不能好好的上完一堂課!”
周圍人傻呼呼看她,驚訝於事態如此嚴重,這人卻在強調學業的事。
有句話怎麽說的?
學霸的世界,常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