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腦袋了!尤其是在我變成光頭之後!”
“嗷!”
白鯨雙手張開,一高一低擺出虎爪狀。全身勁力摧動之下,右爪如同蒼鷹獵兔、猛虎撲食一般筆直抓向更夫的脖頸。
“啪!”
脆弱的脖子直接被擊斷,本就殘破不堪的腦袋倒飛出去,砸在另一側的牆壁上,最後滾落在粗糙的地面。
“這都沒死!”
只見沒了腦袋的更夫仍然保持著極強的行動能力。它猛地抬起黑色的手臂,與白鯨襲來的手爪在半空中數次交鋒。
“嘩!”
右手再次一顫,白鯨整隻手臂如同鋼鞭一般砸向右側的更夫。緊握成拳的黑色手臂在極小范圍內快速震動。
“嘭!”
一隻纏繞著青筋的鐵拳貫穿了更夫堅硬的胸膛。
它整個人被砸飛出去,在空中一個周天旋轉,雙手攀住兩米多高的牆頭,嗖的一下便向黑暗中跑去。
“哪裡走!!!”
他數拳轟擊在右側的牆壁上,打出了一個一人高的大洞。隨即整個人如同出澗猛虎,凶悍的衝進黑暗中,向遠處逃亡的鬼怪追去。
更夫身形輕靈,動作極快。像猿猴一樣快速的攀過數道牆壁,落入他人的院子中。
“嘭!嘭!嘭!”
白鯨緊追不舍,前方擋路的灰白牆壁直接被他用蠻力撞開。有的只是坍塌了一半,有的整面牆乾脆全部倒塌。
不過詭異的是,兩人發出了如此大的動靜,也沒有吵醒周圍房屋中熟睡的人。
這又是一個結界嗎!
白鯨心中一凜。
“啊!”
他凶猛地撞碎一面牆壁,人頭大小的磚塊四處紛飛,撞到其他完好無損的高牆上,留下白色的痕跡。
白鯨體內氣血狂湧,猛地向前一撲,雙手合並成拳頭,重重的向前方的灰影砸去。
“咚!”
一隻纏繞著破麻布的手臂飛在天空中,更夫的整個右肩胛骨被白鯨用拳頭直接轟成碎片。
“小身板還挺硬!”
“鋼刀斬!”
左手凝成手刀,整條黑色手臂如同筆直的鋼刀,斜斜的砍去。掌緣突然傳來尖利的破空聲。
“鐺!”
那原本已經明顯落入下風的更夫,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同樣反手一記手刀砍出,與白鯨的左手碰撞在一起。
“滋滋滋……”
泛著金光的手臂和泛著黑光的手臂接觸到一起,兩股不同的力量竟仿佛相生相克一般,互相侵蝕著。
“唰!”
只有一隻手臂的更夫似乎有什麽爆發的手段,瘦小的身軀竟然突然膨脹了許多。黑色的手臂足足壯大了一圈,看上去有些畸形。
“死!”
白鯨一聲暴喝,右手快速揮出直取更夫的左肩胛骨。
“鐺!”
竟又被擋住了!
一股僅僅略微遜色於自己的大力,狠狠擋在前面。
“殺!”
兩個人三條手臂於空中不斷的交手,打成一團。明明是肉體的碰撞,卻不斷傳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聲勢極其浩大。
一灰一紫兩道身影一邊廝打一邊向右側撞去。所過之處,大樹折斷、高牆坍塌、石板碎裂。
破壞力驚人!
漸漸的,在高頻率的戰鬥下,更夫被白鯨死死的壓製住。
畢竟它已經損失了一條手臂,而且這種短暫的爆發技巧不能持久。
“你這妖邪!今天我便替天行道!”
白鯨猛的一拳快攻,掀起磅礴的勁力與更夫的拳頭碰撞。
巨大的力量震的更夫渾身顫抖,身形一滯,動作微不可聞的慢了一拍。
“嘭!嘭!嘭!”
白鯨猛的向前一個踏步,與更夫貼身快打。兩條粗壯手臂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樁機一樣瘋狂揮舞。
拳頭如同雨點般砸在更夫的胸膛前,霸道的震蕩勁傳遞到它的全身上下,甚至連腳邊的細碎石子也在地面上震動起來。
“咚!”
更夫殘破的身體往後拋飛,跌落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身體中的陰冷氣息漸漸消散。
白鯨站在原地扭了扭脖頸,全身的骨節發出咯咯作響聲。
他邁著大步,緩緩向更夫走去。
沉悶的腳步聲回蕩在小巷中,這是來自閻王爺的鼓點,冥府的呼喚。
“唰!”
看似已經喪失氣息的更夫突然恢復了行動能力,一隻黑色的手爪以極快的速度探向白鯨的喉咽。
“嗖!”
兩隻大腿粗的黑色手臂牢牢卡住了手爪,手掌捏的很緊,隱隱傳出劇烈的布料摩擦聲。
“哢!”
勁力於掌心蓬勃,雙手向左右兩側發勁。更夫的手臂直接野蠻的被扯了下來。
白鯨隨手將它扔到遠處。
轉過頭來看著躺在地上的更夫,他舒張了一下背部肌肉。然後狠狠的揮出一拳。
沉重的拳頭猛然揮砸,如同巨石壓地,帶起劇烈風聲。
“咚!咚!咚!咚……”
“瑪的,以後還敢不敢打老子的頭了?哦,對不起,我忘了,沒有以後了!”
“死吧!”
一灘血肉模糊的人形殘影深深陷入地板中,周圍的石磚上遍布著蜘蛛網狀的裂縫。
它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嗖。”
血肉模糊的屍體微不可聞的動了一下,一道黑光快速的飛出,鑽進白鯨的胸膛,打了個轉,隨即消失不見。
源能點+3!
地面上的怪異屍身上冒出淡淡的黑霧,漸漸的消散。
一道陰冷氣流從空氣中飛入白鯨的丹田處,那裡正是聖力的所在地。
絲絲縷縷的能量被禦山界聖力快速淨化消融,變成養料壯大自身。畢竟聖力已經不再是聖種狀態,淨化能力不可同日而語。
感受著體內聖力不斷的得到提升,白鯨舒爽的呼出一口氣。
這種能清晰感受到實力增強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他左右活動了一下手臂,除了因為發力過於頻繁,有些酸軟之外,沒有其他的傷勢。
背心處的金色山峰紋路變得更加凝實耀眼,一種堅不可摧的氣勢逐漸壯大成型。
白鯨環視了一眼四周,小巷裡一片狼藉,雜草、碎石還有坍塌的灰牆散亂不堪。原本還算整齊的地板全被掀了一個乾淨。
搖了搖頭,他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轉身大踏步向遠處的黑暗走去。
“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