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小巷兩側是灰色的圍牆,粗糙的牆壁表麵粉刷掉下,露出裡面整齊排列的磚塊。木質的牆頭上伸出青蔥的樹枝。
左邊一顆,右邊一顆,高大厚實的樹冠遮蔽在上空,擋住了陽光,只有細碎的光芒落在滿是青苔的地面上,隨風微微移動。
巷道每向前走十幾米都會有一個向左或向右的拐口。白鯨微微側身向左拐去。
花惜水看到青色的長袍一角在拐彎口消失,連忙帶著赤木老人跟上。
他轉過拐彎口,看見不遠處立著一名衣袖翩翩的男子。
發現我們了嗎?不過也好,直接把他給解決了。這巷道曲折幽深,沒人會發現他死在這兒的!
花惜水的嫉妒心極強,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得到。否則他就會毀掉。但幻如煙是他既得不到也毀不掉的。
那麽只能殺死想要得到她的人了!
“這位公子,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白鯨緩緩轉過身,眯著眼,微笑著問道。舒服的笑容配上俊雅的面龐透出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
“呼……”
一陣涼風吹過,胡同口較為狹窄,風力不小。吹的銀紋底青袍不斷擺動,緊緊貼在白鯨的身上。凸顯出修長的身姿。
“我沒什麽事,反倒是你等會兒就有事了!”
花惜水得意的一笑,臉上帶著邪魅狂捐的表情。手中的象牙折扇“啪”的一聲打開,露出上面磅礴大氣的黑白山水圖。
“哦?是嗎?”
白鯨正說著,周圍的風力猛然大了起來。他頭頂一直蓋的嚴嚴實實的烏黑假發被風直接掀飛。和樹葉一起沿著街邊滾動。
頭頂的陽光透過縫隙照下來,恰好射在他光滑如鏡的禿頂上。帶起一陣強烈的光亮。
“好閃!”
花惜水看到這一幕,心中憋著笑,故意出語嘲諷他,以獲得心中的優越感。
“閃嗎?等會兒還有更閃的呢!”
白鯨憤怒了,誰都不可以說他的禿頂,尤其說他禿頂光滑的,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哢、哢、哢!”
劇烈的骨頭摩擦聲響起。
禦山界聖力,鋼練手,霸鍾印,大力猿魔腿齊齊發動。白鯨的身形猛然龐大了一倍。
他全身肌肉虯結,一塊一塊的裝填在這具強悍的身體上,龐大的氣流在他身邊緩緩蕩開。
一股龐大灼熱的體溫熱氣將周圍烘得微微發熱。
“澄!”
他的頭頂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聖光,在這略有些昏暗的巷道裡,一時間光芒四射、刺人眼球。
“爆氣!”
“噔!噔!噔!”
地面上出現三個深深的腳印,白鯨整個人轟然飛起,強壯的身體猶如猛虎下山一般衝來。一隻粗壯的象腿直直踢向花惜水的腦袋。
“呯!”
“少主!”
只見花惜水的無頭屍體重重的倒飛出去四五米,砸到另一側的牆上,然後軟倒在地。
如同噴泉般的鮮血從脖頸處飆出,射的整面牆壁都是紅色。
而他俊朗不凡的頭顱直接飛過高大的圍牆,落入遠處一戶人家的院子中。
一股濃鬱血腥味充斥在狹窄的過道之中。
不和你多逼逼,自己上來找死的,白鯨都會為他們滿足這個願望。
“你!你知道你殺的……”
“嘭!”
爆氣之後,雙腿力量增長一倍,速度同樣暴增,一個踏步之間,
白鯨腳下的地面盡數化為齏粉。 右拳猛地往前甩出,空氣裡居然隱隱泛起一道白色劃痕。那是氣流急促被擠出來痕跡。
“不!”
赤木老人眼中,一隻黑色的拳頭越放越大,死亡的陰影已經充斥了他整個視線。
“呯!嘩啦啦!”
堅硬的頭顱轟然炸開,化為白色紅色交雜的粘稠物糊在身後的牆面上。
“老子管你什麽身份!你就是黑血盟的盟主老子都不害怕!”
白鯨扭了扭頸脖,甩了甩肩膀,看了一眼左邊牆上的一大灘血跡。又看了一眼右邊牆上的白色粘稠物。
“哎,怪惡心的,下次力道輕點。不過話說回來,黑血盟怎麽會派出兩個垃圾來殺我?難道他們不知道玉羅刹死了嗎?”
花惜水雖有先天的境界,但其實是草包一個。頂多欺負欺負普通人,隨便一個苦修數年的武林高手都能輕松壓製他。
赤木老人雖然是宗師級人物,但畢竟年老體衰,近些年來不常出手,早已沒了當年的凶狠勁。
剛才居然還想開口威脅白鯨,看來是老糊塗了,連最基礎的江湖道理都不懂了。
殺人者人恆殺之!你想殺我,就有被我殺死的覺悟!
我還真能因為你背後的勢力,在生死搏鬥時,畏手畏腳不成?
他快步走上前,先是搜了搜花惜水的屍體,發現內袋裡只有一個荷花紋的錢包,上面隱隱透著胭脂水粉的香氣。
白鯨當場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花惜水俊朗的五官,歎了一口氣。
這個殺手確實有副好皮囊啊……
緊接著摸索了一會兒赤木老人的屍體,從他懷中搜出了一本薄薄的掌法秘籍。暗黃色的封面上沒有名字,書頁邊緣也磨損過度。
看來是一件真貨。
“似乎有人在叫?”
白鯨動作停頓了片刻,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後,將它抄進懷中,左右看了一眼,拾起地上的假發戴上,然後沿著胡同走了出來。
匆匆向白府的方位而去。
就在同一時間,旁邊的院子中。
李鐵柱是這橦宅子的主人,雖不能算是家財萬貫,但也勉強算半個豪商,家裡的院子也蠻大的。
這天中午正在家中運動操練,他的第四房小妾剛納不久,饑渴的性子像個狐狸精,時不時的就來撩撥他的心神。
於是兩人就快樂的在庭院之中放提水井,用木桶取出清甜的井水供一家人使用。
結果正當李鐵柱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有些抱怨這毒辣天氣時。
一個臉部凹陷下去,露出森森白骨的頭顱從牆外飛來,掉落在地上,連滾幾圈,靠在他的腳邊。
“啊!”
一道雄壯低沉的喊叫傳出。
“呀!”
一道尖銳破音的叫聲傳出去老遠。
“?怎麽回事?”
靠在牆邊算命的老道士疑惑的轉了轉頭,他慢慢爬起身向胡同口走去。
越向前走,前方傳來的血腥味越濃鬱。
“這!”
老道士看著兩具無頭屍體呆滯在原地,一股股涼風吹幹了他後背的冷汗。
老道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是這直接爆頭的場景還是太驚駭嚇人了。
“嗯?這人好像是剛才那個小子!”
道士通過華麗的服飾,辨認出了花惜水的身份。
“哎,你竟然還真的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啊……”
這是他有生以來算的最準的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