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強壯的身影飛出,山岩般的身軀重重撞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劃痕。
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強壯如鐵塔般的體魄上道道血紋攀爬,好似條條細長的小蛇匍匐其上。
“凡人!你成功惹怒我了!”
它竟然能夠說話!這絕不是普通的魂級妖異!至少那頭烈焰牛頭人就不能正常的和人交流,而眼前這隻妖異居然擁有部分神智!
“嗜血鬼紋!”
一道道鮮紅紋路在它漆黑的軀體上瘋狂蠕動,好似扭曲攀爬的血蛇。
血色的鬼紋越來越亮,竟然像光源一樣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空間。隨之而來的也是身形的不斷膨脹。
轉瞬間這道黑色的鬼影就達到了三米多高,原本更高的白鯨在它面前矮上了一個腦袋。
“死!”
它兩腿猛的一蹬,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一隻泛著詭異紅光的拳頭狠狠砸向白鯨的胸膛。
“鋼鐵紋章!”
刹那間一道黑光從最左端的圖案處亮起,白鯨的皮膚以紋章為圓心,全部變成了極其濃鬱的黑色,在紅光照耀下反射著特殊的金屬光澤。
“鐺!”
洪鍾大呂般的敲擊聲響起,仿佛寺廟中的老和尚撞鍾。
白鯨猛的向後倒退數步,鋼鐵城牆般的胸膛上印著血紅的拳印。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在鋼鐵紋章的保護下,攻擊他的傷害受到了大幅度的削弱。這也導致了黑影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竟然連皮都破不開。
反倒是黑影自己一定受到了反震之力的影響,那種詭異的震蕩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白鯨凝目向前望去。
果不其然,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黑影氣息有些萎靡,轟擊白鯨胸膛的右手也扭曲的聳拉在一旁,應該是徹底報廢了。
“該死的!既沒有血脈之力也沒有念力!你這修的是什麽邪功!”
黑霧鬼的心頭有些震驚,這金陵城自然是有比它更強的存在。但那些都是實力極強的道化師,這些人自然有更高層去阻擋。
眼前這人明明只是個普通人,竟然也有如此強的力量!那股詭異的震蕩勁力第一時間便傷到了它。
“什麽邪功?這明明是神功!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白鯨虎目一睜,凶煞的氣息籠罩在整個船艙裡。
雖然暗紅作弊器的面板上也說這門功法是邪功,但是白鯨壓根不這麽覺得。
明明大威天龍經、鋼煉手什麽的都是明明白白的橫練功夫。怎麽可能會推演出一門邪功呢?一定是作弊器搞錯了!
“極焰紋章!”
一大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自兩條手臂上蔓延,不斷跳動的高溫灼燒著氣流,使空氣微微扭曲。
黑影身上的血紋帶著某種腐蝕性的力量,雖然白鯨完全可以抵抗住這種侵蝕,但是聖力也會有不小的消耗。
快速解決戰鬥,才是最高效的辦法。
白鯨猛的向前踏出幾步,腳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仿佛橫推而至的重裝坦克一樣,欲要推平阻攔在眼前的一切。
“鐺!”
“咚!咚!咚!”
泛著血光的雙手和燃燒著火焰的拳頭在半空中交織碰撞。一道道火花四濺崩碎,有些掉落在地板上劇烈地燃燒。
方圓卑微的縮在房間的角落裡,無助的望向正在戰鬥的兩人。他本以為是有人來救援了,萬萬沒想到又來了個怪物!
可不是嘛。
白鯨施展震滅邪功之後身高近三米,如同岩石一般的肌肉塊遍布全身。原本俊俏的臉上滿是橫肉,發出的怒吼能夠震裂人的耳膜。
從外觀看上去,反倒是全身漆黑的黑霧鬼還要顯得正常一點。
“老婆,妞兒,看來我是不能活著回去了。”
“咚!”
白鯨雙掌合一,肩部猛的發力,充斥著肌肉的手臂如同石柱一般壓下。淡淡的白氣籠罩在手掌邊緣,刮起陣陣狂風。
黑霧鬼被他一掌轟中,本來已經受傷的右臂直接爆成了碎渣,化為道道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該死!”
它猛的向後倒退,整個人化為模糊的殘影衝向不遠處的方圓。
相比起怪物一般的白鯨,這才像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身上的氣息弱小而無助,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抓住他,自己才能夠在接下來佔據主動權!它距離煞級僅差半步,卻依然敵不過眼前這個怪物!只能用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不過,對於妖異來說,沒有什麽手段是下三濫的。只要能夠收割敵人的都是好手段!
“嘩!”
一陣狂風吹來。方圓絕望的看向前方,那個連模糊五官都沒有的妖怪正衝向自己,伸出了漆黑的大手。
“快到手了!”
黑霧鬼心頭狂喜,腳下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突然之間一股巨力傳來,仿佛有數十頭野牛把它向反方向拉扯。這股力量黑霧鬼完全無法抗拒。
它低下頭看著環抱在腰間的一對粗壯手臂,心中有了幾分明悟。
隨後便慘叫一聲,被排山倒海的力量猛的扯回黑暗之中。
“啊!凡人!安敢欺我!”
“咚!”
“我背後可是血鬼大人!你怎麽敢!”
“咚!”
“你在血鬼大人面前只是一條螻蟻!大人會為我報仇的!”
“咚!”
“我錯了, 我錯了!”
“咚!”
“饒了我吧!”
“咚!咚!咚!”
……
一連串的沉悶敲擊聲後,黑暗中再也沒了聲響。仿佛剛才的劇烈掙扎和喊叫聲只是幻覺而已。
方圓驚魂未定的望向前方,右手死死緊攢著護身符,雖然上面已經沒有了黃色的溫暖光芒。
就在剛才,妖魔的手臂就要碰到他時。兩對木樁粗細的手臂從黑暗中伸出,牢牢扣住黑影的身體。使勁一扯便把它拉到了黑暗之中。
隨後便是劇烈的掙扎聲和喊叫聲……
現在船艙裡已經沒了聲響,看來已經有一頭怪物贏了!那自己也該到被滅口的時候了……
原本五大三粗的漢子像個小娘們一樣蜷縮在一起,渾身抖個不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鍾,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一天。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兄台,情況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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